太后见到赫连晨,原本面无表情的脸,立即扬起笑容。
“你这丫头,有多久没来看过我这老太婆了?”
赫连晨给太后行了礼,笑吟吟道:“舅祖母,您一点都不老。”
太后在用过她的药和面膏后,如今看着,确实年轻不少。
太后也想到这件事,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朝赫连晨招了招手,一脸慈祥地看着她,“来,坐到舅祖母身边来。”
“是。”
赫连晨应了一声,提步走到太后身旁坐下,顺势给太后把了脉。
太后见赫连晨摸上她的脉,乐呵呵地看着她。
“晨丫头,如何?”
“舅祖母的身体可还好?”
片刻后,赫连晨松开手,笑着应道:“舅祖母,您身体好着呢。”
“那就好,那就好。”太后高兴得直点头,拉着赫连晨闲话家常。
赫连晨一一回应,在太后谈起谢昭言时,顺势说道:“我今日去找表哥说些事情,可惜,他不在府上。”
太后在宫中生活了几十年,哪能看不透赫连晨的意思。
肯定是诚王府的人告诉她昭言在宫中,晨丫头才会入宫的。
她这是关心昭言呐!
有戏!
太后露出欢喜的笑容,说道:“昭言这几日被你皇帝表舅留在宫中,倒是天天来给我请安。”
赫连晨心中诧异,但没表现出来。
她微微一笑,“原来是这样。”
太后笑呵呵地轻拍她的手,“我这就差人去御书房找他过来,你们有事说事。”
“这么久没见,没事也可以多聊聊。”
“舅祖母,不....”用了。
赫连晨还没说完,太后身边的秋嬷嬷就已经走出去了。
赫连晨:.....
不愧是舅祖母的心腹,动作真快!
赫连晨心中叹息一声,认命地坐在太后身边等。
此时,谢昭言正在御书房被皇上指使得团团转。
批奏折、议事这些都是没有的。
有的只是端茶倒水,磨墨揉肩。
此情此景,看得路宝全一头雾水。
皇上越过几位皇子封世子爷为储君,结果....就是这么用的吗?
路宝全满脸茫然地垂下脑袋,陷入深深的疑惑中。
而谢昭言这几天之所以被留在宫里,是因为那位名义上的父王又去他亲娘面前犯蠢了。
皇伯父气不过,揍了父王一顿后,又把他叫来宫里折腾。
折腾来折腾去,皇伯父一会儿怒瞪他两眼,一会又心疼他。
谢昭言心中叹息之余又有些伤感。
他沉默片刻,终是轻声开口道:“皇伯父,您心里如果有气,骂我打我都行,不要这般为难自己。”
皇上脸色一沉,啪的一声将手中的奏折拍到龙案上,怒瞪着谢昭言。
“放肆!”
路宝全和殿中的宫女太监当即跪了下去,一点声都不敢有。
谢昭言垂了垂眸,停下手中磨墨的动作,直直地望向皇上。
他眼含笑意,用着以往亲昵的语气道:“皇伯父,我刚才的话说错了,要不....”
“您让人掌嘴?”
皇帝神情一愣,有些恍惚地望着谢昭言。
谢昭言朝路宝全摆了摆手,路宝全立即会意,迅速带着殿内其他人退了出去,生怕晚一步就会被牵连。
等他们走后,谢昭言又抬眸朝某一个角落看去。
皇上见状,沉默一瞬点了点头。
不过一息,御书房便只剩下皇上和谢昭言。
谢昭言深吸一口气,说道:“皇伯父,其实,父王对...”
他顿了下,又道:“对我娘的心思早就淡了。”
皇上听见谢昭言那一声娘,双眸冷了下来。
裴铮夫妻已经回来一个月,所有知情人都默然无言。
偏偏他那个混账弟弟前几日跑去找了姜娮。
他明明勒令崇安不许再去见姜娮,可混账弟弟非要跟他对着干,他气不过又动手揍了一顿。
连带着这几日看谢昭言也有些不顺眼,才会将他召进宫折腾。
谢昭言看见了皇上眼中的冷意,但还是继续道:“皇伯父,我有办法让父王彻底断了对我娘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