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怕也只能指望这黑鸟了。
不过这黑鸟显然是听不懂人话的,哪怕王骁比划着鳄鱼的姿态,这傻鸟也没搞明白。
就算搞明白了那是鳄鱼,怕也没能听懂王骁的意图。
而且王骁也有些怀疑这鸟跑的这么远了,是不是也迷路了。
现下他也不敢走了。
他怕万一是一路往北走,如果跨过了那段分界线到了未曾探索之地会带来太多麻烦。
他也试过催动凌空技飞高了看看。
可惜高处的云雾越发稠密,等到了一百多米高处视线里已经是不见五指。
而且随着高度增加周遭雾气也越来越粘稠,识感也被压缩到了只有三五十米的距离。
他也不敢再往高处继续试探了。
望着周遭环境,王骁和吴月荧二人一时陷入沉默。
他没想到自己现下居然陷入到这么一个极为尴尬的境遇。
而黑鸟见两人停下脚步,也一个盘旋而后落到王骁身前,很是好奇的啄了啄王骁的裤腿。
王骁现下恨不得一脚把这死鸟踹飞出去。
不过毕竟还在培养感情中,也不好做的太过。
只伸手摸了摸那五彩斑斓的黑。
“你可有什么法子?”
王骁有些尴尬的问吴月荧道。
这女人为这次落荒原之行可是做了充足的准备,并不像王骁这般随意。
见王骁发问,吴月荧沉吟片刻道。
“这落荒原南侧是祁元山脉倒是好辨认。而其两侧则是密布浓密黑云,恶滔翻滚妖兽无数的冥海。”
“而北侧连接归岐域的中间地带传闻是一处不知道横跨多宽的不毛之地。”
“其上昏黄荒芜一片甚至连一根草都没有。”
“这些年探寻的修士却也不敢凑近这不毛之地百里范围。”
“那些年只要进到这百里之内的修士都不曾回来。”
“时间久了自是没人再敢过去。”
“而那百里的分界线上虽是有不少过去修士所标记的警戒之物,但那些警戒之物都在探寻过的范围内。”
“现下前辈与我最该注意的便是莫要踏进这距离那不毛之地百里范围内。”
吴月荧面上泛着淡淡的惊惧和担忧。
“便是前辈这般境界,但那归岐域妖魔纵横,怕是也不会缺筑基巅峰大妖,甚至更高境界的妖物。”
“若是不慎踏足进去,万一招惹来大妖亦或是厉害的邪祟。”
“总归是双拳难敌四手。”
“何况这落荒原本就气息诡谲杂乱,对我等正道修行之人压制颇大。”
“而且越贴近那中间地带越是厉害。”
“而听闻那邪魔鬼物对这般气息却是如鱼得水一般。”
“这处落荒原本就不是我等生人该来之地。”
吴月荧最终叹息一声停下了话语。
王骁听吴月荧说了这么多。
也算听出了意思。
不过现下貌似也只能试试了。
先朝着一个方向走。
运气好走到冥海亦或是祁元山,自是能判断好方向。
如果运气不好一头扎进距离中间地带百里内怕是危机重重。
四分之一的概率。
比买彩票强。
当然还有个选择,就是在这等等看看能不能碰上几个宗门进来探寻的弟子。
不过在吴月荧看来,可能性不大。
现下这处位置并不是灵物册和她的地图上的标注之地。
这落荒原方圆数千里,真正被几个宗门探索过的区域怕是连十分之一都没有。
说是北边临界线之外充满着危机。
但大片的未探索之地何尝不是危机重重。
如果去的深了,也不好说碰到什么了不得的妖兽亦或是邪祟。
别说筑基巅峰境的,便是筑基中期境的也够他喝一壶的。
如果方向是南边祁元山还好,便是两边冥海,这一路几千里过去也是充满变数。
其实现下最大的问题是,在这可视范围不超过十里的落荒原,人是很难保证自己一路行走的是直线的。
而且现下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七天工夫。
距离回去还剩二十来天。
如果一直这么跟无头苍蝇一般乱窜,万一绕不出去。
他可不想真被困在这啥都没有的落荒原十几年。
如此这般纠结了好一会。
两人并没有想出太过有效的法子。
最终王骁还是决定瞅准一个方向前行。
真遇到了什么危机再说,总比困在这不毛之地强。
将吴月荧一把揽到腰间,而后招呼黑鸟跟上,风字诀催动朝着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虽是得保留应对突发境况的气力,风字诀不敢全力催发,但速度也是远远超过这几天的步行速度了。
如此这般疾驰了五六个小时。
估摸着跑出去差不多有五六百里。
望着周遭依旧浓雾密布的环境,王骁眉头皱了皱。
此时黑鸟一路飞来也是有些累了,只落到王骁肩膀上抻着脖子四处打量。
将吴月荧放下。
而后找了处还算干净的去处坐下恢复起气力来。
这一路颠簸把吴月荧折腾的也是不轻。
只走的远些开始干呕起来。
好一会。
王骁感觉恢复的差不多了,而后起身招呼了声吴月荧。
不过吴月荧此时脸色却是有些发白。
她有些僵硬的将身子翻转过来。
而后声音干涩。
“有铃声……”
声音极是细微。
“嗯。”
王骁应了一声,而后视线看向某处。
清脆的铃音有规律的从迷雾中穿了过来。
虽是声音不大但很是有穿透性。
而且也不好判断距离,至少不在他的识感范围内。
王骁眉头皱了皱。
这有规律和节奏的铃音应该不是妖兽摆弄出来的。
便是他在这昏暗阴沉的环境下听得心里也隐隐有些发毛。
不过虽是不知晓是什么,王骁也没有探究的想法。
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随即招呼吴月荧躲到了一处有些凸起的石头之后。
一只手掐住黑鸟的嘴防着它乱叫。
不过显然他想的太好了。
他虽是不想招惹这莫名的铃音。
但那有节奏的规律铃音却是越发响了。
只能说明这发生的铃铛距离两人越来越近。
王骁自是没太多反应,那黑鸟也老实的窝在他身旁,
但吴月荧却是有些遭不住了,
这铃音随着距离接近,那声音如若魔音灌耳一般。
现下的吴月荧身子抖若筛糠的同时眸子中的神采也在慢慢散去。
隐隐的变得有些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