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生喊了一嗓子:“阿云朵,你带小盐巴去梳洗一下。”
强叔在远处一听,不乐意了:“他一个男的,为什么让阿云朵带他去梳洗?”
“你这什么破眼神?”
小盐巴害羞地低下了头,原来卢掌柜早就看出来她是女儿身。
阿云朵走过来,牵着小盐巴的手:“走吧,隔壁有个小院子,也被掌柜租下来了,我去给你找身衣裳换洗一下。”
过了小半个时辰,阿云朵带着小盐巴,梳洗干净走出来,换了一身女装。小丫头就是皮肤太黑了,看着也瘦小,但眉眼却还是蛮标致的。
有了小盐巴的帮忙,“射雕小帐”的口味更上了一个新台阶,当天生意一直忙活到后半夜才结束。
“掌柜的,咱们酒可是不够了,我们自己带着那几坛子古井贡,今天全用光了。”
“放心,我已经给武踏雪去信了,他会通过榷场运一些酒过来。应该这两天就能到。”
……
第二日,卢生一睡醒,便来到上京城一处药行。
他走进药行,看见一个中年掌柜正在拨弄算盘,便上前问道:“掌柜的,给我来两颗川芎,不要切片,要大颗的。”
川芎,本品具有活血行气,祛风止痛的功效
“大个的?你要拿来干嘛呀?”
“在手里盘玩的。”
那掌柜面色一滞,换了一副语调:“川芎三两八钱,您出多少钱?”
“二百二十八文半。”
“脸红什么?”
“精神焕发!”
“怎么又黄了?”
“防冻涂的蜡。”
掌柜的左右看了看:“公子里面请!”
卢生便跟着掌柜来了后院。
那掌柜抱怨道:“您就是卢大人吧?后面这几句词是您加的,我可是背了好久。”
“这不是你们的暗号太简单,我怕被人无意对出来,这才故意跟鸿胪寺交代,多加了两句。”
“卢大人,您真是谨小慎微呀。”
卢生伸出手来:“我要的东西送过来没?”
“嗯,鸿胪寺专门去联系了郑公,把峻下四公子的独门秘方给您要来了,专门配了十瓶泻药,都已经存在我们店里,随时供您取用。”
“那就好,先给我来两瓶。”
“对了,鸿胪寺怕您人手不够,又给您添了点人手,也都带到上京了。”
“人手?”
“您跟我来!”那掌柜的带着卢生来到后院,直接走进了厨房。
卢生往后厨一看,一个掂勺的师傅,特别眼熟。
“陈墩哥?你怎么来了?”
“嘿嘿,掌柜的,又见面了。真是‘冤家路窄’呀。鸿胪寺前些日子找到我,下了个圣旨,给了我封了官,如今我也和你‘沆瀣一气’,都是替朝廷办事儿的人了,今后也要为虎作伥了。”
“给你封了个什么官?”
“也不是什么大官,就‘别具一格’封了个‘右侍禁’(八品武臣),专门勾当探事,”
卢生拍拍他的肩膀:“哈哈,陈墩哥有出息呀!如今也当官了!”
“他们说,得找个您信得过的人过来,咱俩两小无猜,青梅竹马,不找我找谁啊?”
“对对对,得亏你过来了,我还正有事,正愁找不到人呢。”
“那我还真是‘生不逢时’了。说吧,要我做什么?”
卢生找了张凳子,先坐了下来,招呼陈墩哥也坐下:
“我最近闲来无事,在上京城开了个烧烤摊,专找狗汉奸的不自在,他们如今派了人过来做间谍,我这边收下了。来而不往非礼也,我想也派个人过去。”
“所以?你茅厕顿开,就想到了我?”
“你既然都是鸿胪寺的‘间谍’了,干脆直接打入敌人内部。”
陈墩哥想了想,还是摆了摆手:“我这个人大愚若智,卓而不群,当探子不合适吧?”
“我身边的人都已经暴露了,肯定得找个陌生的脸,我信得过的只有你了。”
“那行吧,那我只能穷兵黩武了。”
“明天你就去‘归雁大帐’,问他们要不要厨子。”
“那他们不要呢?”
“我拿个配方给你,你说你会做‘正宗大宋羊肉串’,保证他们抢着要你。”
“掌柜的,您真的愿意‘倾囊相授’?”
“你先混进去再说!一个烧烤蘸料而已,没什么舍不得的。”
“好嘞。那我当机立断,现在就过去。”
……
卢生便带着陈墩哥来到了归雁大帐,只送到街口,就赶紧分别了。怕那些狗汉奸发现端倪。
卢生先回了‘射雕小帐’,在门口见小盐巴、千哥、强叔等人正在忙碌,便随口打了招呼,走进了一旁的小院落中。
刚进院门,呼延静婉就找了过来,她将一个包袱放在了桌上,蘸水在桌上写到:「这是从小盐巴房间里搜出来的。」
「被她发现没?」
呼延静婉摇了摇头。
卢生打开包裹一看:里面放着一卷封好的《和谈表章》,末尾钤渤海地方官铜印。还有半片刻木符契、一束“槁索”,是“请降”的古礼,以示束身待罪。
卢生看完这些,皱起了眉头,在桌上写到:「小盐巴身份不简单,看这《表章》的内容,她跟渤海国的守将‘杨详世’有些关系。」
「怎么办?要把她抓起来不?先问清楚?」
「不着急,先盯着她,看看她到底想干嘛。」
……
陈墩哥则是提着一包调料,走进了归雁大帐,他也不懂什么规矩,直接掀开了穹庐的帘子,走了进去。
刚走两三步,就被人给直接撂倒了:“哪来的不懂规矩的汉人!?竟然还敢闯进穹庐来?此等污秽之物。定会污了穹庐。给我打!”
“误会了,误会了!我是来深入敌营的!”
这一句话瞬间把敌人镇住了,那帮人便停止了殴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