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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耿于怀.....】

除去西方之外,若谈论起刻律德菈此刻的自白。

最为触动的,或许要属东方这片土地。

秦始皇,汉武帝,隋炀帝...包括历史中无数类似的存在等等。

这些君王的名字哪怕经过漫长的历史变迁,依然是留在了人心里,留在史书里。

人们津津乐道。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对其评价是两极分化。

一派人赞颂他们所推动的伟绩,认为这些君王,创下了对后世影响深远的功绩。

另一派人则批评他们劳民伤财,将百姓视作奴隶,抽打这群驽马,甚至在极大程度上动摇了国本。

谁对谁错,哪个也讲不清。

但无论是哪一方,都不得不承认一点,他们确实在历史上开拓了属于自己的篇章。

而现在...

翁法罗斯的凯撒,她也在翁法罗斯的历史上,镌写下属于自己的一笔。

在日后,待翁法罗斯由虚幻抵达现实,那将在寰宇的历史上开拓出新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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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中出现了这么一幅壁画。

那是千年之前,她率领军队进行的加冕典礼。

“树庭西方关隘守军投降了吗”

【在听到凯撒的威名后,他们便望风而逃】

“多洛斯人的游击队呢?”

【他们点燃了山火,将盆地西方夷为平地】

“很好,那么拉冬人的炮垒,现在还剩几座?”

【在第二军团和第四军团的攻击下,他们的阵地已被荡平】

面对凯撒的询问,胜利的捷报如雪花般飞来,逐火军如一枚飞矢,划过了翁法罗斯的地图。

神悟树庭,命运三相殿...渐渐被纳入凯撒的统治中。

最后...到了那场弑神之旅,觐见海洋与律法的时刻。

“凯撒,为何我们不在出征的名录中?”,阿格莱雅的询问声,在刻律德菈耳边响起

凯撒转过身,看向金织爵,“这是一场有去无回的远航。背负神谕的你们,不得随行”

“有去无回...”,年轻的阿格莱雅十分不解,“若此战必将落败,您又为何要亲自出征?逐火之旅不能无人引领...”

“是啊,若凯撒陨落,帝国必将群龙无首...”

面对阿格莱雅的担忧,刻律德菈并未直接回答,她将目光投向远方,似乎看见了命运的走向。

不,那并非是命运推动的方向。

“但,记住了——只要能抓住机会,混乱的盘面就不会成为危局”,凯撒似乎轻笑了一声,但无人察觉。

她将视线重新移回到阿格莱雅的身上,在那岁月的记录者口中,人们早已得知阿格莱雅会是第二次逐火的领袖。

“我的离去,会筑成你们的长阶——待我陨落的消息传扬开来,你终会明白这个道理”

“刻律德菈...我们的旅途,是要结束了吗?”,将两人的对话尽收耳中的【命运爵】缇里西庇俄丝,已经看见了凯撒要行的事。

“踏碎旧律,铸成新律...在翁法罗斯的界限内,我的征服已经抵达了尽头”

“既然神谕已经宣判,凯撒必无法遂愿征服星海,那我便就此退场,不再作他想”

是了,那并非是命运推动着刻律德菈前进。

而是刻律德菈握住了命运的纺锤,要将翁法罗斯的命运推动她所决定的方向。

【在那之后,未来还会有背负神权的黄金裔,还有更多英雄降世】

【要和平,还是要战争?要反抗暴政,还是成为下一个凯撒?我不在乎,后人自会做主】

【不必为我惋惜:能杀死凯撒的人无穷无尽,但真正能毁灭她的——只有刻律德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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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之秦皇汉武,不也如此刻的凯撒一样,都难以分辨其功过”

明·洪武年间

朱元璋倚靠在椅背上,捶着有些劳累的腰脊。

虽然出身于和尚,乞丐。

但这些年来,他也算是饱读诗书,因此当天幕点点细数刻律德菈的功绩,以及海瑟音对其做出【血腥,暴虐,压迫】的批评后。

他便想起了史书中的那些君王。

【自古以来,无道之君若夏桀·商纣·秦皇·隋炀帝尔】

“秦隋之君,用法惨酷,及于臣民,激祸起于萧墙;至于汉武...好大喜功,不知恤民之故”。

“秦隋者,好神仙,宠方士,妄想长生...到了一场空”

朱元璋如此评价着那些“离职”的“同事”们,他的这些话语,在日后也都被写入了皇明祖训中。

“而这奥赫玛的凯撒...打杀异议者,又视他者为奴仆...”

“血腥、暴虐与无尽的压迫...海瑟音倒也说的不错”

随后他又将目光看向了画面中仍在争吵的两人。

可是...

“可是无论如何,他们的功绩确是无可驳辩的”

“无论是秦皇汉武,亦或是翁法罗斯的凯撒。若没有他们在,当时的华夏或翁法罗斯,断不会有后来的模样”

嬴政统筹了书同文,车同轨的伟绩;并在华夏的历史中打入了名叫【大一统】的天命的楔子。

后世的君主们都在朝着这一方向前行。

这便是无可质疑的功。

汉武帝也一样,他推行战争,导致国力衰败,民不聊生,鳏寡孤独者不计其数。

但那一次对匈奴的战争,却实打实重振了华夏的脊背。

而刻律德菈也是“同样”的。

.....

唐朝,贞观年间。

“呵,真是一位了不得的君主。说她是暴君也好,明君也罢”

“我想,她都是不在乎的”

李世民斜靠在书房的床榻边,听着天幕中传来的声音,不由得哈哈大笑。

和后世的朱元璋一样,他同样在刻律德菈身上,看见了许多熟悉的身影。

但有一点不同是刻律德菈所独有的。

“她从始至终,在乎的都不是某一个单独的人或物”

“名誉,权利,力量,寿命...亦或是他人的效忠,或者奥赫玛的延续...这些全都不是她所在乎的东西”

【翁法罗斯必须自立于群星】

李世民是是第三个重复着这句话的人。

“重要的是整个世界,而不是某个单独的个体;因此在翁法罗斯的命运面前,【万物自有其价值】”

“至于暴虐的头衔也好,贤明的赞颂也罢”

【建造的图书馆】【街头巷尾的流言】【凯撒踏碎旧律、铸造新律的一生】

凯撒涤荡了黄金战争的污垢,弥合了纷争世以来的所有分歧...

这些无可抹灭的功绩,自会为刻律德菈,刻录其一生的评价。

仔细想想。

这是多少帝王梦寐以求的东西啊,所谓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到了最后,不过是街头巷尾的闲言碎语,或许史书典籍中一行字。

就连李世民自己,也因为在乎这些,想要翻阅自己的起居录。

“而刻律德菈...我想那些知晓真相的人们,皆会赞颂她的功绩”

“无论后世的元老们如何抹黑她,她所留下的逐火时代,便是最有力的证言”

.....

在当前这个时刻,关乎凯撒究竟改变了哪一条法则,是无人知晓的密辛。

而在后来,当它呈现在世人面前时。

所有人都会说出这么一句话——【呵,可真符合律法的半神呐,她时刻都执掌着衡量万物的天秤】

或许历史总有一天会遗忘刻律德菈,但绝不会忘记凯撒的人民——和由她开启的逐火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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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

那幅为历史刻录的壁画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金色的“海洋”。

金色的海洋...?

瞧啊,那是律法滴落的金血,将一切染成了她自己的颜色。

不知何时,那律法的半神已躺倒在海水中,金色的血液正从腹部的伤口中流出。

记忆总是如影随形,那名为昔涟的少女,正在忠实的记录一切。

【最后,我忠实地记录下凯撒生命中最为重要的数场战役:书写至此,征服即将迎来尾声】

【但,不知为何,在我搁笔沉思之际,一段记忆悄然闯入了脑海】

【那是一场幻想列车之旅——我有幸和凯撒在星空下进行了深入交流,而在那场对话的最后,我向她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您希望后人如何记住自己?是为逐火献身的英雄...还是一位暴君?】

“我宁愿被遗忘,也不愿被定义!”

【她几乎没有思考,答得斩钉截铁】

.....

“因为,【律法】既不可能永恒,也不可能唯一”

面对脑海中由“昔涟”发出的提问,刻律德菈袒露了自己的心声。

她的生命正随着金血,一同流入身下的海水里,但她暗哑的声音却依旧如平时那般令人注目。

“能为历史书写下规则的,从来都惟有【人】——现在,翁法罗斯至伟大的「律法」,已被我踏破”

“咳...棋、棋局该收官了”

“海瑟音啊...海列屈拉”

被视作冷血暴君的凯撒,在生命的最后关头,她竟在念着那位剑士的名字。

但这并非意见不合的咒骂,而是真心的祝福。

君主为侍卫找寻到了自我,而高兴。

“明明...过去三千多万世...都是你亲手杀死了凯撒”

“但这次...你的心中...终于找到自己的【律法】了哪”

“既然如此...那神谕中的【天地境界之海】,我会托人送往你的手中...无论...你是否选择游向那里,我都不会在乎”

“不会...”,她的话语戛然而止,眼神已然失去光泽。

记忆的执笔人,在如我所书中如此记录着凯撒死后的动荡。

【凯撒口中喃喃着她的征服。城中,她的死讯已然传扬开来】

.....

“自由!解放!暴君死了!去,到街上宣告这番要闻!”

“各位民众,各位元老啊,大家不要惊慌失措,都站定吧——那僭主已为野心偿债了!”

【她的死令奥赫玛为之沸腾】

【城墙这边,扞卫自由的人们将纪念碑推倒在地;另一边,凯撒的拥护者挡在她的雕像前,竭力宣告——皇帝还站在人群中央】

【据说,在他们争斗的每一处,金血都汇聚成了同样的铭文:还是那个名字,它属于奥赫玛最初,亦是最后的君主】

【凯撒·刻律德菈】

【但,名字的主人并没有看到这一切。她的视线投向远方,耳边的涛声盖过了人们的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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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在这外面的世界里,东西大陆上的学者们,都被一道无形的壁障挡在了身前。

那是刻律德菈的一生。

“要如何去描述她呢?”

人们对此犯了难。

“刻律德菈,凯撒,奥赫玛的君主,律法的半神,无上的统帅...在抛去这些虚名之外,我们要如何去评价她呢?”

人们互相讨论着,争吵着,攻讦着。都希望自己的话语成为主流的历史。

“她是伟大而无私的英雄!我们应当为她传颂赞歌”

“她是贪婪的暴君!我们应当警惕僭主的出现”

“她是傲慢的狂徒!”

“她是理智的半神”

就如那公民大会上争吵不断的代表一样,聒噪而献丑。

人们争吵着,却始终忘了一件事。

“瞧啊,他们都忘记了一件事。记录的本质,就只是单纯的记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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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最后。

凯撒为世界留下了两则谜团。

【凯撒用自己的生命改写了何种律令,如今我们尚不得而知...或许,如同凯撒的每一局对弈,真相只会在将军的那一刻揭示】

【最后...在在这预言中的天地境界之海,一汪浅浅的死水里,凯撒在思考什么呢?】

【她在怀念往日的征服,还是在为逐火征程中罹难的千千万万同胞忏悔?】

【或许都不是...凯撒只看到水面波光粼粼,像极了恩师首度同自己对弈的那个下午,那面由日影分界的粗粝棋盘】

“你看这面棋盘,这些棋子,像什么?”,古怪的弈者向年幼的刻律德菈发出询问。

而这位天生的凯撒,如此答道——【呵,还真是美得奇异】

“简直...就像夜空中的星星在熊熊燃烧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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