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魔诺与赤蝾一同前往他的洞府。
此刻,赤蝾正失魂落魄地走在路上,他看了看跟在身后的魔诺,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最终却还是一言不发的带着路往前走。
直到进入了他那闷热潮湿的洞府,招呼了魔诺坐下,才出声道:
“白……白副教主。”
“赤蝾道友不必如此,私底下唤我姓名即可。”
魔诺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赤蝾那几乎已经不存在的脑袋似乎点了点,改口道:
“那白道友,不知你跟随在下而来,是有何吩咐吗?”
虽然魔诺让他直呼其名,但他还不至于那般不知趣,对方元婴,他只是金丹,即便是以道友相称,都是他高攀了,更何况如今还是落在对方手里的。
魔诺哈哈一笑,语气平和道:
“赤蝾道友哪里话,白某这不也是遵从教主大人吩咐,前来嘱咐道友一些着手吸收‘圣力之种’的准备事项嘛。”
赤蝾融成一团的身体颤动了两下,语气颇为无奈:
“教主大人之令,我自是遵从,只是……”
他一阵犹豫纠结,最终还是出言问道:
“只是这圣种秘法,到底有何风险,还望白道友坦言告知,我也好心里有个数。”
魔诺哈哈一笑,心中知道对方想问的并非风险,而是担心自己做手脚,但既然对方都不敢开这个口,那他也不会主动提及,
“哈哈哈哈,赤蝾道友多虑了,虽然白某对于能否助几位恢复身形没有把握,但这圣种传递之法,却是家师所创,在我阴阳宗观月一脉中早已成熟运用,自是不存在什么风险的。”
“如此…便好……”
赤蝾呐呐的应着,想要直接问出口,却又怕摊牌后出现自己承担不起的后果,即便不提两人的境界差距,就以魔诺如今在教中的重要性,只怕是对方开口说要拿自己做实验,估计教主会眼睛都不眨一下地把他打包好给送过去。
他畏畏缩缩不敢言,魔诺却是直接开口了:
“对了,还有一事,白某尚有些疑虑,还望赤蝾道友能为白某解惑。”
“哦?不知是何事?”赤蝾疑惑,
“方才在大殿之上,我见诸位圣徒,似乎……”魔诺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似乎对于教主大人,颇为…敬畏,不知这是为何啊?”
赤蝾那融化成一摊的肉泥又是一颤,顿了顿,才开口道:
“教教主大人为我神教撑起了一片天,是我等的定海神针,我等对其敬畏,也是正……”
他话还没说完,魔诺便挥挥手打断,双目虚眯,声音转厉,道:
“赤蝾道友,白某与你掏心掏肺,开诚布公,你却如此搪塞于我,岂是瞧不起白某?”
“这…这这……”赤蝾却依旧语塞,不敢回答。
这番作态,却让魔诺更好奇了,其中的秘密,定然无比重要。
于是,他再次开口,话语中隐隐带着要挟之意:
“赤蝾道友啊,接下来白某还得费劲心力为你凝聚圣力之种呢,你如此对待白某,岂不是让人心寒吗?”
亏得赤蝾如今不是人形,不然脸色一定很不好看,他一活了两百来年的老油条,自是听懂了魔诺话语中的意思:如今你可是受制于我,无论是自身安全还是为了恢复人身,可都得靠我呢,你可得掂量清楚了。
赤蝾犹豫着,想到自己已经注定要接受魔诺凝聚出的那枚未知的圣力之种,日后生死恐怕都会掌控在眼前这人手里,最终还是选择为自己谋条后路。
他开启了洞府的法阵,隔绝了内外。
魔诺见状,也当即抬手一挥,一层灵光将二人罩住,防止窥探。
做完这些,赤蝾才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声音嘶哑地妥协道:
“唉…白道友,既然我也即将融入你的圣力之种,那便与白道友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我便坦言吧。”
魔诺点点头,洗耳恭听。
“白道友可知,我赤冥神教创立两千载,为何除教主大人这个合体境以外,最高战力却只有两个化神?”
魔诺摇摇头,问道:
“化神?方才大殿之上,不是只有萧刹一位元婴修士吗?”
“这是自然,那两位化神是我神教的左右护法,但如教主大人一样,并未掌握圣力,且他们也不愿行险掌握圣力,所以他们并不受教主大人信赖。
当然,他们自身也不想太深陷神教之中,常年极少会回一次总坛。
说是护法,实际上却更像客卿一般,更多的是为神教办事,他们则借神教的势力获取修行支援罢了。
只不过他们比我们一众圣徒加入神教的时间更为久远罢了。”
“不愿深陷神教?”魔诺眉头紧皱。
赤蝾叹道:
“是啊,白道友你看看我们这副模样,也不是谁都看好圣力,看好真界降临的。”
他看着魔诺,又道:
“白副教主,你初来乍到,有所不知。我神教创立两千年,教主研究圣力也不知几千载,为何圣徒的最高修为却只是我们几个元婴、金丹?”
魔诺心中对于此事早有怀疑,闻言当即问道:
“哦?难道神教之中,曾经还有更高修为的圣徒前辈?”
赤蝾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恐惧之色,压低声音说道:
“不错,我其实比之萧刹还进入神教的年岁更久,萧刹他们不知,我却是知道的,在更早的时候,能感悟圣力的孩童,还远没有如今这么普遍,我那时也还只是一个炼气后期的青年。
当时教中就有一位元婴境的圣徒前辈,但没过多久便失踪了,教主称他们是外出游历,寻找突破的机缘去了。”
说到这里,他的双眼里透露出一抹恐惧,
“但此前那位元婴前辈却私底下给我们讲过,修行圣力就是一条无法回头的路,一旦踏上,那么圣力早晚会超出自己承受的极限,早晚会彻底丧失理智,沦为混乱的邪魔。
而且据他所说,在以前,教中也曾有过一位元婴境的副教主,但因为圣力的失控,彻底沦为怪物,便……”
赤蝾的声音有些发颤,
“便被教主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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