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标会现场。
听到赵恒直接是搬出了研究院的后台,一众投标公司的负责人脸都黑了,一阵寂静下也极度无语。
这狗男人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大家伙拼死拼活的熬夜赶工做招标书,为了获得评委的认可,拼尽全力的演讲。
结果呢?
人家随便上去忽悠一下,直接搬出来后台。
把恬不知耻发挥到了极致。
太恶心。
而面对台下众人的黑脸,台上的赵恒好像浑然不觉一般,清了清嗓子朗声总结道:
“最后的最后呢,说一下对于此次竞标的价格吧,我益安只要愿意出二十五亿。”
唰!
台下众人的呼吸再次为之一滞。
如果说搬后台已经很无耻了,那么公然公开价格便等于是明晃晃的示威、亮剑。
几乎等于明晃晃告诉众人,这个标的,我益安制药要了,而且还是生抢的那种要。
要知道,这个投标的价格是购买的权利,直接拿出去二十五个亿。
而这个治疗胃癌的新医药只是技术而已,从技术到实际的研发、投产等,中间至少还需要十个亿以上。
综合算下来,三十五个亿就这么拿出去了。
至于未来的收获如何,还无可断定。
毕竟研发医药是有周期性的,时间长的动辄数年,乃至十数年。
投资额巨大,回报周期长。
届时,再扣除生产、销售等诸多成本,便是年销售破百亿,实际利润还能有多少?
不可否认的是拿下这个标的后,医疗地位以及声誉在未来极可能成为天海的龙头,甚至对于未来新医药的其他项目也有优先权。
可还是那句话,风险较大。
况且三十五个亿的现金流也不是随便一个医药企业拿得出的。
强如千亿大家族,一般情况下的流动资金也不过几十亿、百十亿而已。
就这还是流通性较好的。
稍微差一点的,可能也就是几个亿而已。
故此,综合下来,随着赵恒的发言,这标的不出意外的,几乎就等于内定了。
除了秦氏制药在之前在研发方面大投资的优势,其他企业直接被pASS。
“好了,我的演讲到此为止,多谢诸位。”
台上还赵恒微微颔首,放下话筒后便向下走去。
安静了片刻后,主持人简单总结了一番后,一个足以影响天海未来医药行业地位的招标会就此结束。
退场之时就随意了许多,不必按照序号。
原本坐在最后排的赵恒并不着急,因为萧锦瑟正抱着他的手臂,如看到稀世珍宝似的叽叽喳喳。
“哇,赵总,你刚才好帅了,超级帅。”
“不但口才超绝,气质更是无双。”
“尤其是那三十亿招标金额一出口,简直能迷的人不要不要的。”
她满脸的痴迷,兴奋不已。
坐在一旁的李慕婉则面色平静,意味深长的看了赵恒两眼,待得众人散场差不多了,才不紧不慢的起身。
此消彼长,坐在前排的顾泽潇和秦谧芝二人则是沉默许久。
起身后看着赵恒,眼底深沉。
尤其是顾泽潇,原本翩翩公子的气度完全消失不见,如阴鸷的野狗一般,眼中泛着猩红。
“赵恒。”
他声音低哑的开口:
“原以为你有什么真本事呢,却不想不过是个靠女人往上爬的废物罢了,一开始靠乔悠初,而后是秦谧芝、李慕婉,现在又靠白冰雪,真给男人丢脸啊。”
他风度尽失,隐隐有破功之势。
要知道,在天海的诸多制药企业中,秦氏制药在研发方面可是最强的,也是拿下标的最强竞争对手,独一档的那种。
可随着赵恒搬出白冰雪和那三十五亿后,秦氏制药那点研发优势瞬间就没了。
这让他如何不气?
之前他和赵恒在暗中交锋不知道多少次,包括在李家羞辱,在云家羞辱等等,他都忍了下来,即便生气也是在可控范围内的。
可这一次却让他有种无力感,像太监上青楼,羞愤感充斥全身。
“顾总靠的就是自己吗?”
赵恒不紧不慢的反问:
“除了家世,你又算得了什么呢?”
“当然是我自己的能力……”
“呵!能力?就你,也配?”
赵恒毫不客气的讥讽打断:
“我在大半年前还一无所有,现在身价一两百亿,这才叫能力。至于你说的靠女人,请问谁给我一分钱了?即便是有合作,也只是合作共赢罢了。”
“你……很好。”
顾泽潇被激将的憋闷不已,不知如何驳斥是好。
因为赵恒说的这些都是事实。
别的不说,仅仅是设计大师和绘画大师这两个身份的品牌价值,就至少五十个亿打底。
这两项靠的可是实打实的个人能力。
更别提赵恒手里的股票、投资公司、制药公司等股份价值了。
可以说,赵恒这区区不足一年的成就,足以顶得上不知多少人几代人的努力成就。
“哼,算你有点实力。”
他突出一口气缓和情绪道:
“标的结果将在一周内公布,花落谁家还没定下呢,别高兴太早。”
“那就静待结果喽。”
赵恒淡然的笑了笑。
新医药的项目很重要,就整体的大势而言,甚至比得上藏龙阁半票,甚至是一票半的价值。
至于要如何实现这个价值,就要看个人的手段了。
“那就拭目以待。”
顾泽潇冷哼一声,大咧咧走向停车场。
众人已先后离开,门口处只剩下赵恒二人。
“赵总,怎么说?要不要找个地方喝两口,就当提前……庆功了?”
“庆功?”
赵恒自然的抽出手臂,略微审视萧锦瑟:
“眼看着我已经取得巨大的优势,你作为秦氏制药的副总,似乎半点都不着急啊。”
“跟我有什么关系。”
萧锦瑟满不在意道:
“早就跟你说过了,我就是个臭打工的,就算秦氏制药倒闭 ,我想凭借我和赵总的关系,也能在您手下谋个差事吧?”
“那倒是没问题。”
赵恒随口胡诌。
对于和这狗女人的这场戏,不同于之前的秦谧芝,他是完全的心和肾都不走,没有真情,全是假意。
他可不觉得敌对公司的副总只是一个普普通通臭打工的。
之所以愿意接近这个人,无非是试探、了解、调查这个女人的身世背景。
通过今天上午的行程来看,这狗女人坐在他旁边,至少看了顾泽潇三眼。
不是目光掠过,而是超过半秒的注视。
由此推断,这狗女人有很大概率是顾泽潇那边的人。
至于具体身份,还有待调查。
不多久,二人来到了火锅店,简单几盘菜,两打啤酒。
等菜期间,赵恒开了两瓶酒,递给萧锦瑟一瓶,自己则是晃了晃酒瓶。
“来吧,就当是提前庆功。”
“好。”
萧锦瑟也不扭捏,拿着酒瓶和赵恒对碰,咕咚咚喝了一大口。
她毫无淑女风度的打了个酒嗝,脸色也跟着泛红了。
“赵总,跟美女吃饭不应该去西餐馆吃牛排和红酒吗,火锅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啊?”
“有吗?”
赵恒很直接的反问:
“首先且不说红酒啤酒的事儿,在我眼里,你也算不得什么美女啊。”
“……”
萧锦瑟被噎了下,嘴唇动了动,一时间都好像忘记要说什么了。
最后只得苦笑着道:
“赵总,你一直都这么直男癌吗?”
“是啊,就比如……”
赵恒顿了顿,似笑非笑道:
“比如藏龙阁的所有成员家族中,并没有姓萧的,所以你是随母姓,而你说话没有任何口音,显然是经过训练的,但说话的语气偏柔弱,所以你家是南方的。”
“……”
萧锦瑟略微错愕了下,旋即莞尔一笑。
“赵总,你是侦探吗?如果是的话,您至少可以调查出我的出身真的只是普通家庭,出国留学差不多把家里的老底都给掏干了。”
“嗯,解释的不错。”
赵恒说完便咕咚咚的喝了起来,似是不愿就此话题继续说下去。
事实上,在见过萧锦瑟过后,他就让姚素云那边调查所有藏龙阁成员家属的姓氏了。
可惜的是,所有成员中往前两代都没有萧这个姓氏。
这才是可疑的地方。
查不出来。
这说明萧锦瑟这颗棋子是暗棋,而且大概率和藏龙阁的成员有紧密联系。
吃饭的时候,萧锦瑟的动作很优雅,哪怕是火锅这种东西也吃出了西餐的仪式感。
她吃的并不多,但喝了六瓶酒,并且饭后看起来并没有多大的醉意。
赵恒给出的评价是养气功夫中等、装腔作势火候不到位的中等敌人。
为人处世的综合能力大概和谷梦雨在伯仲之间。
出了火锅店,二人便分道扬镳了。
赵恒去了医院,接乔悠初出院。
回到家的时候,方琪琪已经准备好了洗漱用品。
在云家的订婚宴上,方琪琪当众悔婚,就已经和父亲方龙彻底决裂。
接下来的目的,当然是谋划方家这一票。
方家是传统的企业,被时代的洪流拍在了岸上,像个迟暮的老人,靠着几十亿、百亿的估值苟延残喘着。
要吞并这样的企业难度不算太大,但更换董事长主事人更容易。
因为方家的工厂刚出了事,死了人,目前本就处于风雨矛盾之中,只需要稍稍推上一把,就能让董事长方龙退位。
待得乔悠初洗漱完毕后,赵恒单刀直入道:
“琪琪,你考虑的怎样了?”
“如果你不忍心,舍不得的话,我就换一种方法,让你父亲继续担任董事长。”
“不过我要提醒你一下,错过了这次机会,以后你可能就未必能顺利继承方家大权了。”
闻言,方琪琪思考了两秒,眼神也变得坚决起来。
“哥,我愿意取代我爹成为董事长,就是目前我和母亲手里的持股太少,不足十个点……”
“我知道,都是小事,你准备一下,今天下午方家就会召开股东大会,我帮你成为董事长。”
赵恒说完,便拿起手机,打给了方龙。
“喂?哪位?”
“我是赵恒,今天下午三点在方家办公楼见,下午四点召开董事会。”
说完,他也不等对面的方龙开口,直接挂断了。
简单的几句话,是通知,也是命令,完全不给对方半点面子。
坐在沙发上的乔悠初和方琪琪见了,皆是沉默着,心下暗自感慨。
偌大方家,至少几十个亿的估值。
就是这样让无数人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大公司,更换董事长,不过是赵恒一句话的问题。
在这大半年的时间中,赵恒的成长,已经超出了想象。
尤其是埋藏在暗中的棋子,调查、挖掘的能力,已不下于百年家族,甚至是更强。
赵恒则是拿着手机连接打印机,伴随着咔咔咔的印刷声,不一会就印出了超过五厘米厚度的资料。
“喏,看看吧,这些是绝大多数方家董事会成员的罪证,其中以你父亲方龙的最多,毕竟他这个蠢货可是法人。”
赵恒随意将一摞资料向前推了推。
方琪琪呼吸停顿了下,微微颤着手拿起来看,越看越是惊心。
她并未接触过家族的企业,原本以为方家虽然没跟上时代,逐渐落魄了,也应平平淡淡,最多也就是继续落魄下去。
可让她怎么都没想到,这几十年来,尤其是近二三十年,方家竟然干了这么多违法犯罪的事情。
这些资料若是全部捅出去,若偌大方家的大船怕是要在顷刻之间翻覆。
实在是太吓人了。
“琪琪,等你上任之后,要尽快将这些不干净的东西销毁,能弥补的就尽量弥补,沉疴要尽快除掉。”
“明白。”
方琪琪重重点头,依旧心惊肉跳不已。
下午三点。
方氏集团办公楼董事长办公室内。
赵恒径直走入后,便大咧咧坐在沙发上。
跟在旁边的方琪琪则是拿着两个牛皮袋,走到办公桌跟前,将其中的一份丢在上面。
“爸,您自己看吧。”
“嗯。”
董事长方龙将雪茄放下,静静盯着那个牛皮袋看了几秒,最终还是颤着手打开。
经商几十年,他当然清楚方家这几天的动荡都是赵恒的手笔。
毁坏云家、方家的联姻,方琪琪背刺,工厂人命事故,这些都还好。
最严重的应该就是这牛皮袋里面的“罪证”了。
他知道自己完蛋了,但还是有些不甘。
直至他看到第一份罪证,因为这几天疲劳的双眸豁然一震,整个人足足定了半分多钟,最终像丧了气似的,颓然下去。
“说吧,你们想要什么?”
“你手里的股权以及董事长的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