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凌华还没反应过来,傅辰就已经抽出了一张湿巾,把她的脚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湿巾凉凉的,贴在脚底的时候,那股凉意像一根细细的冰线,从脚底传了上来。
傅辰低着头,用湿巾从脚后跟开始擦,沿着脚底的弧线,慢慢往前推。
“嗯……”宫凌华轻轻地呢喃了一声。
听到这声音,傅辰差点没忍住。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翻涌上来的热气压了下去,手指稳稳地握着她的脚踝,湿巾从脚掌推到脚尖,又从脚尖拉回脚掌。
“痒。”宫凌华缩了缩脚,想抽回去,但她怎么也挣脱不开。
傅辰没有抬头,目光依然落在她的脚上,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
他把湿巾翻了个面,从脚背开始擦。
“傅辰。”宫凌华轻轻叫了一声,声音有些抖。
“怎么了?”傅辰头也没抬,轻声问。
“我脚背不脏。不用擦了。”
“脏不脏我说了算。”傅辰的声音很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宫凌华咬了咬嘴唇,轻声问:“那你擦完了没有,我饿了,想吃饭了。”
傅辰的手停在她脚背上,湿巾还贴在上面,没有拿开,也没有继续擦。
他低着头,宫凌华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微微垂着的睫毛。
“这一只擦完了。”傅辰深吸一口气,扔掉湿巾,给她穿上了一只拖鞋。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她另一只脚上,轻声说:“另一只。”
宫凌华知道自己躲不掉,轻轻叹了口气,老老实实地把脚送了出去,小声说:“你快点。”
傅辰接过那只脚,不过没有急着擦。
他的手掌托着她的脚踝,拇指在踝骨上轻轻按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感受什么。
她的脚踝很细,他一只手就能轻松圈住,骨头小巧而精致,皮肤薄薄的,能看清底下青色的血管纹路。
湿巾抽出来,凉意再次贴上皮肤。
这一次宫凌华没有缩,手指攥着沙发垫的边缘,攥得指节泛白,嘴唇抿成一条线,桃花眼盯着傅辰低垂的眉眼,一眨不眨的。
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鼻梁挺秀,神情专注,每个动作都小心翼翼。
脚底擦完了,脚背擦完了,脚趾也擦完了。
但他没有停下来,而是把湿巾翻了个面,折成一个整齐的小方块,沿着她脚踝的弧度,从踝骨擦到跟腱,又从跟腱擦到小腿。
湿巾的凉意从脚踝蔓延到小腿,从小腿蔓延到膝盖,每经过一寸皮肤,那一寸皮肤就会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傅辰!”宫凌华的声音有些发紧。
“嗯。”傅辰应了一声,在她柔软的小腿上轻轻地捏了一下。
“你到底在擦什么!?”宫凌华瞪大了眼睛,气鼓鼓地说,“不是说就擦脚吗?你的手都快摸到我大腿了!”
傅辰的手指停在她膝盖下方一寸的位置,也不再乱动了。
他低着头,宫凌华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微微垂着的睫毛在轻轻颤动。
“傅辰!”宫凌华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分。
傅辰慢慢地抬起头。
他的丹凤眼里有笑意,有克制,还有一种被当场抓包的尴尬。
他看着宫凌华,宫凌华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她脸颊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红晕,看起来可爱极了。
“手滑了。”傅辰的声音很平静。
“手滑!?你要不看看你在说什么!”宫凌华都快蹦起来了,“你手滑能从脚踝滑到膝盖?你手是有多滑?怎么不从一楼滑到二楼呢!”
既然自己的目的被识破了,傅辰也不打算装下去了,抽出湿巾,在她大腿上轻轻地捏了几下。
“老婆的腿真是越来越好摸了,又滑又软。”傅辰笑得很猥琐。
宫凌华炸毛了,抽回自己的腿,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一把抢过他手里那张还在为非作歹的湿巾,揉成一团,精准地砸在他脑门上。
湿巾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落在他膝盖上,湿漉漉的,皱巴巴的。
“傅辰!你变态!流氓!色胚!”宫凌华歇斯底里地吼道。
傅辰跟个没事人一样,伸手把那张皱巴巴的湿巾从膝盖上捡起来,捏在指间,歪着头看着宫凌华。
她站在沙发上,赤着脚踩在沙发垫上,两只粉色的棉拖鞋歪歪倒倒地散在地板上,兔子耳朵一只朝上一只朝下。
她的脸红得像熟透了的番茄,眼睛瞪得溜圆,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变态?流氓?色胚?”傅辰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把湿巾扔进垃圾桶,丹凤眼里是怎么也化不开的宠溺,“骂完了?还有没有别的词?我听听。”
宫凌华气得牙痒痒,抓起沙发上的靠枕就朝他砸了过去。
靠枕是鹅黄色的,软绵绵的,砸在傅辰身上像一团拍在了墙上,不仅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反而被他一把抓住了,抱在怀里,下巴抵在靠枕上,笑得眉眼弯弯。
“还有没有?”傅辰把靠枕放在身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笑意盈盈地看着她,“坐下来慢慢骂,我听着呢。”
宫凌华瞪着他,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之前就试过了,就算她骂得再厉害,傅辰还是会嬉皮笑脸地凑上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口憋在胸口的气咽了下去,咽得嗓子眼发疼。
“傅辰!跟我打一架!你不许还手!”宫凌华实在是气不过,从沙发上跳下来,穿好拖鞋,摆出一副要干架的架势。
“老婆,你不饿了?”傅辰才不会站着不动挨打呢,赶紧转移了她的注意。
好巧不巧的,宫凌华的肚子在这个时候叫了一声。
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在替她回答傅辰的问题。
她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从耳根烧到脖子,刚才那股要打架的气势被这声肚子叫击得粉碎,碎成了满地的羞恼和尴尬。
她的手还举在胸前,保持着刚才要干架的姿势,但整个人已经僵住了,像一尊石像,动弹不得。
傅辰靠在沙发上,怀里还抱着那个鹅黄色的靠枕。
他的丹凤眼弯成了两道月牙,里面装着的东西,比这个秋天的阳光还要暖,还要亮。
他没有笑出声,但他的眼睛在笑,他的嘴角在笑,他整个人都在笑,笑得很克制。
“笑什么笑!”宫凌华把手放下,在沙发上捶了一下,“肚子叫怎么了?肚子叫说明我饿了!饿了就要吃饭!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有什么好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