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队接了人也并没有离开赛场,而是只离开森林到了外面安全地。
这是星际里十年一次的星域联赛,是九大星系准备等待了十年的盛事,比赛的起因和输赢都牵扯太多,遇到危险或许可以延迟暂停两天,但绝不可能像普通比赛那样可以提前结束,更不可能取消的。
再加上宁今在镜头前说的有人能冒充伪装他们,护卫队也不会傻地把人带出去,而是需要隔离审验。
所以,把参赛者们全部留在赛场内,是保护,也是一种别样的扣押。
这次的营地不再是休息用的寻常折叠帐篷,而是粒子式微型伸缩胶囊休息舱,一共九个,每个星系一个。
巴掌大的胶囊放在地上自动伸缩放大成数米高的巨大银白色胶囊房,内部空间比在外面看着更大,每个里头都有至少十个的独立房间,像公寓一样有厨房浴厕等。
所有星系随行的护卫队都进入了赛场,包围式保护着自己星系的休息区,外围是赛事主办方建立的一圈激光防线,防止任何人进出。
谢闻舟嘀咕:“这跟监狱有啥区别……”
“没区别。”封少池透过一楼窗户缝隙看了眼外面,“就是囚禁。”
说得好听是保护。
不好听……
就是囚禁。
只不过是软禁。
也不会对他们动刑。
江怀藜喊他们:“别看了,过来检查身体。”
比赛不会取消。
但第六小场比赛延迟了。
主办方暂时禁了所有人和外界的通讯仪,赛事手环都不能用,禁止赛场内所有人和外界沟通,每个星系分别派出了一位老师进入赛场安抚自己星系学生。
也有验测的成分在。
有主办方派出的助理医生,进行全面公开监督拍摄,以防真有卧底通风报信。
第一星系这边赛场外面有疏华权坐镇,江怀藜进入了赛场,守在他们休息区外围的护卫队,是赛维带着的队伍。
江怀藜喊谢闻舟和封少池过来做身体检查,看了一圈没有看到宁今和帝听白,“他俩人呢?”
“去找负责人了。”第一个乖乖在医生面前做检测的叶定天,在检测舱里半举起一只手,“说成绩还没有播报……”
他们被接出来时,宁今问那个护卫队队长播报结果,护卫队队长说他不负责这个,他的领导负责,所以一下飞行器宁今就去找他们的领导去了。
帝听白寸步不离地跟着。
“这局情况特殊,这局的比赛做废……”
“凭什么?”
宁今刚到进入赛场的负责人所在的营帐区域,就听到负责人跟他的属下下令,宁今直接踹开半掩着的自动门进去打断。
负责人看到她,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赛场意外……”
宁今打断他:“我们没有遇到意外吗?”
负责人下意识说:“遇到了。”
宁今:“甚至赛场出了意外有危险都是我先发现,打破虚拟幻境通知你们的对吧?”
宁今非常不好对付,话语里字句都可能有坑。
跟宁今对话要小心,不要掉进她的坑里。
不要被她耍,被她忽悠。
这是他们所有人了解宁今后,唯一的共识。
负责人看到宁今到这里,就隐隐有些不安,此时听着她这句质问想要反驳,脑子转了半天,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他只能说:“是……”
因为的确是宁今第一个发现异常打破了虚拟影像,他们才知道赛场出了意外。
“所以,所有赛场内星系队伍成员都遇到了危险,我们也遇到了,甚至我们遇到的比其他星系遇到的更危险。”宁今清冷的眼睛盯着他,“可我们星系就是在这种危险里,自己应对突破并反击,我们还能发现异常打破阻隔通知你们,这种遇到同样危险的情况下,我们还找到了真的旗台并在时间结束前成功插了旗,其他星系的人不行是他们废物无能,凭什么成绩作废?”
“在某种程度……不,不用某种程度,是很确切地来说,是宁今救了其他星系成员,救了你们。”帝听白靠在宁今身后的门口,冷冷地看着室内负责人和其他人,“不然,你们现在都还被蒙在假象里,有参赛成员死了都不知道。”
“这种情况下,只有我们找到了旗台,并且是在你们宣布比赛结束之前,在正常赛时里,你们却想把这局成绩作废,你想对他们公平,有想过对我们公平吗?”
“还是说,你们主办方也针对我们第一星系?”
“你们……”
“停!”
宁今和帝听白你一句我一句,一句比一句冷,两双四只眼睛盯着他的眼神也像针刺一样,短短几句就把他们全带了进去,罪名也跟蛇一样就缠了上来。
负责人依旧想反驳,可宁今跟帝听白说的全是实话,他一句都反驳不出来。
不然,就是真的在否认第一星系的努力。
负责人头疼地打断两人,看了一圈室内其他人,深呼吸,“这是上级的命令,我现在去通知申请询问一下这件事。”
他不想询问。
他只想逃。
逃离宁今和帝听白。
可宁今的性格,这事不给出一个明确并公正的结果,肯定是不会完的。
他只能去询问总领导。
宁今:“我们回去等你,十分钟内我要得到结果。”
只要最后结果是公平公正的,宁今不会多一句废话,也给他们时间去复盘确认。
九个星系的营地是以圆形伫立摆放的,中间有个像广场一样的圆形大空地。
宁今和帝听白离开这边营帐走到空地的中心,把插着第一星系旗帜的旗台取出来重重放在地上,取了个透明保护罩罩着。
所有星系成员头一伸,就能从窗户和门看到外面,听到动静全都站在窗户和门口盯着那座旗台,还有宁今和帝听白。
“她又想干什么?”
“旗台,旗帜,不明显吗,她又赢了……”
“刚才消息不是说这一局比赛作废了吗?”
“如果作废成功,应该不会出现宁今这一幕……”
“挑衅?还是嘚瑟?”
“旗台说不定是假的,说不定她人也是假的……”
“都闭嘴吧……”
“……”
每个星系成员都在看,都在讨论。
语气有酸涩,有讥讽。
宁今听不见,也不在乎,对着周围一圈那些目光喊了一声,“谁若觉得这旗台是假的,随时可以过来亲自验证。”
然后,就拽住帝听白手腕拉着他回了第一星系休息区。
门口的谢闻舟和封少池等人让开门让宁和帝听白进来,给他们俩竖了个大拇指。
表达无声敬佩。
江怀藜挑了下眉,“厉害,这都能拿下分。”
“那当然。”宁今也挑眉,“我可是宁今。”
因为她是宁今,别人能做到的事她能够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她也能做到。
她想要赢。
就绝不会败。
也从未败过。
这很狂。
但她惯是这样。
有资格这么狂。
江怀藜笑着伸手轻拍了下宁今后脑勺,“别臭屁了,赶紧去测验检查身体。”
宁今和帝听白一起过去,无双乔米和冯桐他们围过来,开始一边排队等着测验检查,一边聊着森林里各自遇到的事。
江怀藜看着这一群刚都成年在她眼里依旧是孩子的少年,又看向外头空地中心,被透明保护罩罩住的旗台上,飘扬着的属于第一星系的金红色旗帜。
“放心,如果有人敢不公平,我会帮你们讨回公道,属于我们的胜利谁也夺不走。”
她轻声说。
宁今微顿,在人群簇拥里回头看了江怀藜一眼。
江怀藜穿着红金色的,钢铁一样的作战服,长发高挽,气质冷冽,是一个充满智慧的强大指挥,也是一个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