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虚道人的真身盘坐在一处飞船中。
他此时的形象与投影中的慈和长者截然不同。
灰袍之下,皮肤紧贴着骨骼,胸腔内没有心脏,只有一团不断旋转的暗金色旋涡。
那是领域核心的畸变形态,是他吞噬了十三位领域境同道后,未能完全消化的残渣。
陈识……他的眼中闪过贪婪,完整的领域境……终于又出现了一个……
他卡在领域巅峰已经三千年。
半只脚踏入天门?
他的脚确实踏入了门槛,却在门槛上被卡住,进不得,退不能。
天人境的规则排斥着他,因为他走的路是吞噬,是掠夺他人的领域核心来填补自身的残缺。
这种残缺在领域境时尚可掩盖,但在天人的门槛前,却成为了致命的缺点!
他需要一具完美的容器。
来吧,宁虚道人低声呢喃,暗金色的旋涡在胸腔中加速旋转,来吧,让我……吃掉你。
飞船嗖地一下,进入了跃迁通道。
……
两个小时后,郑远又发来通讯请求。
陈识迟疑了一下,艾莉西亚道:“这次应该是真的那个。”
一接通,郑远就热情道:“陈顾问,有个事跟您汇报一下,明日,我们联盟的“神降会”要开办一个活动,大家都特别想见到您,跟您交流一下,不知道您是否能参加?”
陈识如今在这里可称无敌,当然无畏,道:“可以。”
一日后,在一处冰原咖啡屋。
七辆悬浮飞车停在门口。郑远站在咖啡屋的前方,身后是七道身影,他们的机械改造程度比陈识看到的的更加极端。
星银合金骨骼外露,除了头部,所有的身躯都层层叠叠地环绕着防护装甲。
陈顾问!郑远的声音热情依旧,神降会恭贺您突破领域境,实力大进。这是旧术复兴的里程碑,我们真心希望您能加入我们。
加入你们?来送死吗?陈识打断他。
郑远收敛了表情。
他们这些人,都不是完整的领域境,只是元神境,靠着殖装与改造,领域碎片,获得了媲美领域的力量。
他们的盟主也跟他们打过招呼了,陈识也只是初入领域,他们联手,完全可以把他留下。
一个完整的领域境啊!而且是活捉的,起码可以再供给四到五份领域碎片!
可以再制造出五个领域级别改造人!
郑远笑笑不说话,既然对方知道了,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手底下见真章就是了。
那七位领域改造人也是眼睛发红。
一个领域境啊!这能给他们带来多大的收益啊!
“上!”
七个模拟领域散开,带来强大的压迫感。
虽然是依靠外物达到的领域境,但不得不说,再次的领域也是领域,与元神境有着天壤之别!
10个元神境也打不过这样一个伪领域境。
“你们以为这样就可以吃定我了?”陈识好奇看看。
如果他们没什么后手的话,凭什么这样子就敢来挑衅他?
七人各施手段,向陈识攻去。
而陈识的领域在这一刻展开。
周天星斗,三百六十五处玄关同时点亮!
那霸道而强绝的气势,只在瞬间就将那七个领域给震散在空中。
七人的动作定格在半空。
他们陷入陈识的领域,变成了最精致的雕塑,保持着冲锋的姿态,却连一根手指都无法移动。
这……郑远的声音卡在喉咙里,被恐惧情绪淹没。
他以为面对的只是一个领域雏形。
宁虚道人告诉他,陈识刚刚突破,境界不稳,领域残缺,正是夺取核心的最佳时机。
他上报神降会,带来了七大护法,这是木星的神降会积累上百年的底蕴,带来了足以摧毁任何一个大型势力的火力。
却没想到,面对的是如此让人绝望的完整的领域境。
陈识走到郑远的面前,右手按上郑远的额头。
星核003,执行。
……
他的大脑已然变为半芯片化,那么读取数据的过程就简单多了。
陈识的意识侵入郑远的记忆网络,神降计划的真正幕后推手,正是宁虚道人。
漫长的岁月过去,他早已是事实上的人类第一人。
只是他没有选择走到台前,而是一心用在了突破天人境之上。
当然,修炼需要资源,所以也有了灵虚大学,有了木星联盟,有了神降会。
这个帮会名义上是探索新旧术融合的道路,实际上并非如此。
让人收集规则碎片,最终汇聚到宁虚道人那里,成为他试图填补自身残缺的资粮。
而那些富豪,那些神降会的成员,他们以为自己在追求超越,却不知自己只是被圈养的牲畜。
解决了郑远这里后,陈识在考虑下一步的动作。
成为领域境,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已经实现了,随时可以离开这个世界。
但是吧,对于下一个境界,天人,这个世界也不是没有这个线索。
如果能进一步,得到一些助益,那当然也是好事。
因为在这个世界,他自己就是最强大的几人之一,获取到的资源和信息,当然不是其他更强大的世界可以比的。
回到木卫三,根据在郑远这里的情报,毫不客气就扫荡了大批木星联盟的资源。
无论是储备的药剂、元石,还是各类机械外骨骼、殖装。
这股力量陈识要是带回地球,就算是外星殖民估计都能提前实现了……
也就是在解决郑远后,一则警报传来。
虚空异种突破柯伊伯带防线!
等级,灭绝级!联邦所有可动员单位,所有财团武装力量,请立即前往指定战区!
陈识接入了联邦的公共频道。无数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
柯伊伯带,联邦最外围的预警系统,早在七十二小时前就检测到了异常波动。
数以百万计的虚空异种,突破了联邦部署的外围防线。
他们分兵多处,都向着资源殖民星去的。
虚空异种在公开资料中被描述为宇宙清道夫,以吞噬生命和能量为本能,大多数时候,它们的行为模式是混乱的、随机的。
像这样集中的入侵,是罕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