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这并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连林小龙也没有想到,这位小皇帝,竟然比穆王爷还要强悍!还要未雨绸缪!
“朕知道二叔这次也来了。”
“就在李叔你们的队伍后面不远。”
“二叔这次带了不少人。不过他们那些人,根本就不是朕的对手。”
“朕知道等后面二叔知道这次事情败露,肯定是不甘心的。”
“你回去告诉他,朕不想见他,不想跟他斗,也不想听他解释。”
“一切的一切都结束了。”
“以后,二叔就好好的做个平民百姓吧。”
“希望他能好自为之。”
小皇帝又说到。
而伴随着小皇帝的话说完,现场的气氛也渐渐变得更加肃穆起来。
镖局的这些人自然是不用说了,一个个的早就吓尿了。
连带着雷镖头、苏镖头,都已经被这皇帝的天威给吓到了近乎于修为倒退的地步。
而李哥呢,则是整个人像是魂魄都被抽走了差不多。
木讷的听着皇帝的安排。
然而,就在李哥这边准备按照皇帝的要求,调转回头,与自己的主人,也就是穆王爷汇合的时候。
穆王爷这边却已然带着自己这十年来,四处招兵买马凑起来的队伍,出现了。
相比于小皇帝的出场场面,宏大而又庄严。
穆王爷出场,显然就是另外一种感觉。
他从废墟北边的豁口走进来时,身后跟着的不是整齐的军阵,而是一道流动的人潮。
三千人,铺开来漫过荒原,人数倒是不少,却并没有军阵严肃齐整的气势。
他们不穿铠甲,不成队列,没有统一的兵器也没有统一的步伐。
有人骑灵兽,有人异兽,有人干脆两条腿走着,居然还有人拿着水烟袋的。
烟头的火星在夜风里一明一灭,远远望去像是地面上倒映着一条乱七八糟的银河。
当然了,别看这三千人出场的场面,不咋地,像是一群江湖老油子。
但是他们的实力,却显然不是盖的。
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有一股久在修罗场中的杀气。
他们每个人身上都带着血腥气,不是刚溅上去的血液气息。
而是是渗进衣服纤维里、渗进刀鞘皮革里、渗进指甲缝里洗了十年都洗不掉的那种血煞之气。
这三千人里,有散修,有宗门弃徒,有镖局里退了役的老镖师。
甚至还有当年跟着先帝北征、战后被新朝堂挤到边塞喝西北风的旧部。
还有不少人,是这十年里在江湖上跟穆王爷不打不相识、打完了坐下来喝顿酒就成了自己人的。
穆王爷花了十年把这三千人一个一个找回来。
他没有兵符,调不动真正的官军。
所以,穆王爷就采取了这样的一种方式,来拉拢自己的队伍。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独臂老卒。
左袖管空着,被风灌得鼓鼓的,右手提着一柄二胡。
说起来也真够奇怪了,这家伙都少了一个胳膊了,不知道为什么要带着一个二胡。
不过,你要是听过此人的名头,就知道了,这二胡实际上不是用胳膊来弹的。
是用异能者的命!来弹的!
他,便是整个北府国境内,赫赫有名的顶级高手天机老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化神境九重大佬。
实力,甚至比北府国的两位镇国大将军还要略微强了一点点。
跟在他后面的是个胖子。
光着膀子,上衣搭在肩上,露出一肚皮横七竖八的旧伤疤。
他扛着一柄鬼头大刀,刀刃上的豁口密得像是锯子。
他的旁边,还有一个瘦子,拿着一把月牙铲,个头比一般人高两个头。
但是呢,身形却消瘦的不得了。
这两位,就是鼎鼎大名的夺命双头陀中的:胖头陀和瘦头陀。
这两位那也是化神境七重的修为。
而且两个人加在一起的实力,貌似还有加成,能达到化神境九重初期貌似。
另外,在一众高手当中,还有个人称“酒剑仙”的老头。
道袍破破烂烂,腰间挂了个酒葫芦,背上背着一柄生锈的铁剑。
他走路的时候东倒西歪,像是在打醉拳,但每一步踩下去,碎石地上都会留下一个整整齐齐的脚印,入石三分。
他身后跟着几个同样穿旧道袍的,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背着拂尘,有的提着铜铃,有的赤手空拳但指尖一直在掐着法诀。
这些人来自同一个道观——清风观,一个在北府国地图上找不到名字的小道观,但北邙荒丘里的妖兽都知道这个道观的名字。
因为清风观的弟子每一代都会下山走一趟,走一趟就要除掉一百头妖兽,不多不少,刚好一百头,多一头都不杀,少一头就继续走。
酒剑仙是清风观第七代观主,化神境七重。
他徒弟问他为什么答应穆王爷来这趟浑水,他说:二十年前北征的时候,王爷请我喝过一碗酒。欠了二十年的酒钱,该还了。
这三千人里还有几个穿宗门服饰的,站在散修队伍的最边缘,不好好站,有人靠着墙,有人蹲在石头上。
但他们腰间挂的令牌出卖了他们——寒山派掌门,化神境六重。
铁剑门太上长老,化神境五重。
碧水阁副阁主,化神境四重。
等等等等吧,反正就是高手很多,没一个是吃素的。
他们跟穆王爷没有旧,只是欠过穆王府的人情。
有的是当年宗门遭兽潮围困,穆王府派兵救过场;有的是弟子被诬陷下了大狱,穆王爷一句话就给捞了出来。
一张嘴,一句话,一份人情。
十年攒下来的人情,今天一次性全部兑现。
“好侄子,你是在羞辱我吗?”
“你以为我这十年,没有兵权,就一定弄不过你了?”
穆王爷的声音冷冷的传来。
传到了皇帝的耳中,像是在挑衅,又像是在不甘。
“二叔,你心里就是这么想朕的?”
皇帝难以置信的问道。
“那不然怎么想?你告诉我!我的好侄子!”
“自打你登基的那一天,你二叔我可就没有兵权了。”
“十年,十年了!我无时无刻不再盼望着这一天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