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不要!
队长!小南走了,冷轩不见了,就连七夜也……难道现在,连你也要离开我们吗?”
红缨的情绪彻底崩溃,拽着陈牧野的手死活不愿意松开。
这表现,看得刘医生眉心直皱,他觉得她多少也有点病了。
“抱歉,陈队,希望你能理解。”
夏思萌像个恶人似的,只能再次重复道。
陈牧野满脸不舍,但他也知道,自己这次没死,不仅他没死,沧南的所有民众都没死,高层需要一个解释,而他也需要回去复命。
“红缨,听话。”陈牧野拍了拍红缨的肩膀。
嗓子都哭哑了的红缨,红肿着一双眼睛看着陈牧野。
“队长,如果这一切……只是我的一个噩梦该多好。
梦醒了,小南还在,冷轩也在,七夜……大家……”
温祁墨上前带走了泣不成声的红缨。
夏思萌几人也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赵空城深吸了口气,“阿栀受了重创,七夜也是,你真的要在这个时候离开?”
陈牧野抱歉地看向赵空城,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沉默本身,就是最好的答案。
“行,我知道了。
我会照顾好大家的,也会带着他们一起,等你、等小南、冷轩,还有七夜跟阿栀回来。”
赵空城上前拍了拍陈牧野的胳膊,搭档这么多年,他当然知道陈牧野的心里,也十分的不好受。
病床上的林七夜似乎是被哭声惊扰,缓缓睁眼,只是双目依旧无神。
病房的窗户大开,一阵风从外头吹了进来,不知将从哪儿得来的一枝绿色的花朵一起,送进了病房里。
花枝飘悠着掉落在了洁白的床单上,林七夜的手边。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抖动了一下,似乎是想触碰花朵,却又缩了回去。
红缨抹了抹泪,伸手捡起了那朵花枝。
是他们在公园团建时,司小南带回来的花,绿色彼岸花。
是象征着,生生不息的希望的绿色彼岸花。
红缨怔怔地盯着这朵花枝,看了许久,突然,泪水打落在花瓣上,但她脸上却露出了笑意。
红缨哽咽着开口。
“七夜,你看到了吗?
这是绿色彼岸花,代表着生生不息的希望,我会在沧南,跟大家一起,等你们回来……”
王面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了准备回京的夏思萌她们。
“别看了,你们小队也得跟着回去,我还以为你王面从来不会做违法乱纪的事呢,没想到这次的支援,居然是你们擅自行动。”
王面愣了愣,“你们这是……这么快就要回去了吗?”
“高层催得急,没办法。你们也带着阿栀跟我们一起回去吧。”夏思萌说着又补了一句,“而且,阿栀需要的禁物,说不定叶司令会有呢。”
此话一出,王面他们比夏思萌还急,就差没把陈牧野他们装进火箭发射筒,给一炮打出去了。
在见到军机的那一刻,夏思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小脸蓦地瘪了下去。
叶司令在电话里可是明确表态了的,就算她们小队这次,误打误撞的来到沧南,帮了大忙,但劫持军机这件事,是翻不过去的。
这次的军事法庭,她该上还得上。
“要不要这么无情啊……”
夏思萌仰天长叹,一脸的生无可恋。
孔伤见状,嘴角猛得抽动起来。
他就知道!劫机这样的大事,他们小队肯定逃不过这次的大过……现在才后悔,也太晚了吧!
陈牧野这一路上十分安静,不是在看徐栀,就是转头过去看林七夜,偏偏这两人,一个睡得比一个香……
这一堆的烂摊子,全都丢给他一个人了。
思考间,王面杵了杵陈牧野的胳膊。
“陈队,我们要不要对对说辞?”
其实,王面差点就要蹦出口供这两字了,只是被他及时止住了。
陈牧野看了眼徐栀,认真地点了点头,但随后又摇摇头。
“沧南的情况,叶司令他们早就知道。
所以,瞒是瞒不过的,关键在于……我们要怎么说。”
夏思萌原本在闭目养神,听见两人的话,也好奇地探了过来。
“你们想怎么说?欸!不过……
瞒着司令这事,是不是不太地道,他毕竟是我们的头。
身为守夜人,遵守命令,毫无隐瞒不是最基本的吗?”
虽然,夏思萌她们也有一些事情瞒着叶梵,但那跟沧南比起来,简直就不值一提。
“我们只是改改说辞,又不是要瞒着。
再说了,你知道沧南民众复生,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夏思萌猛得转头看向徐栀,刚想开口却发现,自己好像还真没证据啊!
“所以?”
“所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死后又活了,我只是看见了一片绿光,然后醒来,就在沧南了。”
陈牧野接话回答道。
夏思萌思考片刻,这个说法,好像也不算欺瞒。
“那好吧。我也会跟我的队员这样说的。”
王面严肃地起身,对夏思萌道,“多谢。”
说完,他又坐回了徐栀身旁。
在见到她一身鲜血的倒在废墟堆里时,王面差点都要疯了,但在那个时候听见的女声,也绝对不是他的错觉!
她究竟是谁,跟徐栀又有什么关系呢。
王面想不明白,大脑更是一片混乱,但他唯一坚定的想法便是要好好保护她。
既然徐栀之前说过,守夜人组织里的人不干净,那他就不能让她的能力完全暴露在大家面前。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这万一一个不小心,害了她可怎么办!
“对了,你们是怎么从千里之外的地方赶来沧南的?”
孔伤疑惑地开口问道。
旋涡咳嗽了几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这个,可就说来话长了!之前我们小队来沧南的时候,我就用漩涡留下了一个通道口。
当时只是想着测验用,没想到今天会派上这样的用场,也算是一种阴差阳错吧!”
孔伤等人连连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月鬼擦了擦额前的汗,幸亏这些人单纯,不然的话,鬼才会信旋涡这屁话!
蔷薇跟檀香对视一眼,纷纷松了口气。
飞机呼啸而过,沧南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云层彻底覆盖住了它,陈牧野这才收回了目光。
“没想到时隔多年,我居然还能有回上京的一天……”
这种感觉,该怎么说呢,简直就是太奇妙了!
另一边。
叶梵跟左青,还有王尚、陈夫子、路无为等人,全都焦急地坐在办公室里。
“这怎么可能!【湿婆怨】的抹除是永久性的,绝对不可能有失效的那一天。”
左青语气惊诧,还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老夫亲眼所见,这还能有假?”
陈夫子在被赫拉的力量治愈后,就带着路无为一起来了上京。
王尚坐在一旁,闭口不语,但眉心的疙瘩却越来越大。
“这事肯定有古怪,只不过……我们现在还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叶梵的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静静地思忖着。
“这次的沧南大劫,徐栀跟王面他们也出现了。”
在听见徐栀的名字后,除了路无为外,其余人全都一副:这事有古怪,但也算正常的模样。
“不是,这徐栀跟王面,又是谁啊?”
路无为一脸迷茫,他见过吗?他怎么不记得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