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选择与他们共同这里,目的有二:一是带人出去,二是——幽深的视线投向海面以下,她唇角微勾,冷笑一闪而逝——自然是毁了这地方,不惜一切代价。
这盘棋她思来想去,翻来覆去推演了好几年,最终发现唯一解法就是把棋盘掀了。如果只是避开,那么总有人会遭殃。这种因果什么的,只有让它根茎全毁,才能让人安心。
嘶……这念头怎么越想越像反派。
她刚回过神,便发现天平已经条理分明地分好了工:“月鬼、蔷薇一组,去问问借宿,顺便摸摸周围情况;我和漩涡一组,去海边找渔民,探探有什么异常。至于队长……”天平顿了顿。
王面微微一笑,顺势接过话:“我盯着她。你们去吧。”
阮皎年:?
她是什么危险分子吗?
“喂——!”
不过眼下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她扫过眼前那些略显破败的建筑,心里盘算着去哪儿找那个叫陈苟的家。
“你似乎知道些什么,”王面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神色有些复杂,“比如左副司令交代的那件顺手小事,又或者,你已经发现这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
阮皎年侧目:“大概知道一点——最异样的地方,大概率在海下。”
“水下?”
“但我还不确定,等大家探查回来汇合后再对一下。”她并没有急着往深处去,总归还需要些时间准备。
虽说,她已经准备了几年。
可当真站到这一刻的关口,胸腔里那点兴奋,还是压不住地翻腾起来。
......
第二天下午,一本正经整理完信息的阮皎年领着几人下海。
通过昨天与陈苟的聊天,阮皎年已经确认了目标人物。
确实是陈麓。
那她的安排就没有问题。
这对她来说是个好消息。
下海前阮皎年抬头看了一眼天,心中抽痛了一下。
三天一个轮回,他们的时间不多。
来了一群老...大鱼胃臂内被洞穿的老头怪笑着,然后被阮皎年飞过去的一砖头砸懵了,女生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一脸散漫。
“哇塞。”旋涡没忍住,毕竟他刚才就好奇阮皎年为什么要顺手提溜块砖头下海,原来是早有预谋。
满脸血的陈阳荣不忘初心:“你们走不了的哈哈哈……除非拔了这个……只要拔出这把剑,你们有什么愿望都可以实现……”
“你自己当傻子就行了,别想找第二个。“阮皎年笑吟吟跟他对上话,其他人则是仔细观察起四周,王面更是从那柄其他时间段的弋鸳里读取到了这个渔村的真相。他
的神色逐渐凝重,将此一一道来。
“和年年推测的八九不离十,我会尝试用时间回溯,让我们回到进来的前一刻,大家也要注意控制好情绪。”
天平欲言又止,但还是点点头,他看了眼阮皎年。
她...会不会已经后悔跟进来了。
后者无语的扯住王面,“队长,你先冷静,我们先离开这里。”
回到陆地上,阮皎年一眼就瞥见了王面眉宇间那抹没来得及收起的凝重。她没有多言,只是走上前,大大方方地张开双臂,给了对方一个带着点安抚意味的拥抱。
阮皎年将下巴搁在王面肩头,嘴唇凑近他耳畔,声音放得很柔:“阿免,一味地回溯,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王面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没有推开她,也没有说话,只是垂下眼睫,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阮皎年快要心疼死了。
她松开手,郑重的道:“我们一定会出去的,大夏还需要我们。”
“但是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试试。”王面攥紧了拳头,没给阮皎年二次劝的机会。
没几秒后,王面的身影陡然出现,发间白色更盛。
这个时间闭环有着庞大的时间法则...他喃喃,而他尚未有足够的能力能碰这层桎梏,“咳咳咳..咳咳!”
回溯的巨大消耗让王面的脸白了又白。
队长,别急,或许还有别的办法。天平语速极快的再度分组,轻轻拍了拍王面的背,我们去边缘看看有没有缺口。
几道身影消失在原地。王面咬牙就想再尝试。
他必须要打破闭环,哪怕只一丝生机。
王面的衣角忽被人拉住了。
阮皎年静静看着他:“阿免。”
王面一怔。阮皎年没给他反应时间,拉着他来到一个宽敞的空地,不由分说地按着他坐下。
“打坐,冥想。”她说得理所当然。
王面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阮皎年已经在他对面盘腿坐下,闭上眼睛,不再理他。
计划在脑海中一遍遍推演。
与此同时,无数元素剥离刃浮现——从地上到空中,密密麻麻,其中一部分正对着王面。
“阿免。”阮皎年将守夜人徽章别到胸口,不咸不淡道,“再用时间回溯,它们对你可不会客气哦。”
没有纵容的义务!
王面默默压下了开神墟的想法。
这特么露头就秒玩个球。
阮皎年随意的感知了一下真理棋格的范围,发现了精神力感知范围内还有别的东西,似乎是冲着她的心神来的。
一种愤怒莫名涌上心头。
【假面】为大夏做的还不够多吗?
她在特殊小队的日子不算短,他们的艰辛她全然看在眼里...
阮皎年深吸一口气,把这股怨气转移到了某可恨的作者头上。
还好,她是【读者】。
不过,这红月的影响越来越严重了。
阮皎年的心中逐渐清明,眸中多了几分神性。
福尔图纳一直有在她身上留一道神识,借着接受这道神识的侵蚀,她可以借这种冲击与克莱因境的壁垒。
不过这个过程就是一寸失去再一寸拥有意识,阮皎年逐渐有些神情恍惚。
她不知道彻底融合这道神识会发生什么,但是她需要一个赌的机会。
她需要福尔图纳的力量。
远处,月鬼与蔷薇爆发争吵,旋涡和天平还在劝架。
王面起身,“我们去他们那看看情况。”
“不,阿免,你现在要做的是好好休息。”阮皎年将人拦回去,自己则是看着四周,抬目对上,看过原着的她自然对那东西是什么有着深刻印象。
哪怕只是稍微探出一丝精神力,也会被那种巨大的恐怖气息疯狂追着咬。
“它们”的目光。
如果用谬论无序环伪造出登神之象,兴许能骗过它们,伪象为真,自然可触法则,只要在它们眼里是真的,这就能成。
但她还是有点没把握,这真的能成功吗?
要不还是拔下那把刀吧.....
自我怀疑的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杂,越来越大。
阮皎年被这些声音硬控两秒,随后怒了。
傻鸟红月。
去他妈的克苏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