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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皎年看着她:“那你现在不是在让我帮你决定吗?”

“我在让你帮我找一个不被追杀的栖身之处,”李我说,“不是加入你们的体系。”她的目光没有躲闪,“这两件事,不一样。”

风沙在两人之间穿行了一会儿。阮皎年没有立刻反驳,她只是看着李我,像是在认真咀嚼那几句话的重量。

“如果我能证明——守夜人也可以有不一样的‘秩序’呢?”阮皎年说,“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让你看到另一种可能。”

李我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但很清晰:“……如果你能证明,那我不仅信你,”她顿了顿,“还任你安排。”

阮皎年看着她,然后慢慢弯了一下嘴角,像是在说“行,那就这么定了”。

“好。”她说,“那就说好了。你等着看。”

阮皎年翻了一下手指,接着递出一枚星火徽章,上面不显眼的地方,有一个内嵌式的“阮皎年”三个字。

这是阮皎年数量多到懒得珍藏的勋章,她寻思承诺总要有东西做见证,这个东西就刚刚好。

叮咚——

阮皎年拿出手机看了眼信息,挑了挑眉打了几个字,随后再度看向李我。

“在那之前,先把你那份日本本源收好。等我忙完这阵子,陪你去上报。然后斋戒所那边我会去帮你申请一个延期关押,在重要情报与物品交付之前,他们暂时得好吃好喝供着你。”

李我眸光动了动,轻轻应了声,“好。”

这样一来,即便她接受监视,日子也还有盼头可言。

谈完事情的阮皎年走到一边打电话去了。

她得联系一下阮允茗。

......

回到总部的阮允茗此刻有点头疼。

早知道她就不回办公室了,屁股刚坐下就有人带着一堆文件闻讯而来。

她刚打完一场大架诶。

她不累的吗。

阮允茗靠在椅子上,面前的桌子上摊着一份还没签字的,新兵训练营教官支援确认的文件。

这是来找她山海司要人的。

但是山海司也要燃尽了。

本身为了大夏凑出那几支特殊小队b队就去了好多异兽转世了。

“要要要,大夏怎么能一直这么缺人?”阮允茗嘀咕着,忧郁的看了眼窗外的天空。

天庭那帮神到底什么时候搞好自己家的装修,她快顶不住了好吗。

她的“老己”距离重塑成功还差点机缘。

阮允茗想起了那个在司令办公室不知道摆了多久的神级禁物。

“哎,这时间着实有点不早了。”阮允茗单手翻起手机的外卖软件,另一只手随意的转着笔。

窗外的天光正在从灰蓝过渡到一种更深的色调。

阮允茗暗自思索着刚处理完的一堆事。

那两个死掉的迦楼罗和喀迈拉倒还好说,尸体已经被距离最近的003b小队封锁转运了,后续的归档和情报提取不需要她亲自盯着。

问题在于随之而来的那摊子善后。

边境防线的临时调整、驻防人员的重新调配、以及那几个被她顺手扫过的区域需要重新划定警戒范围。

这些都属于“不多但烦”的事,像一杯被反复冲兑的茶,已经没什么味道了,但你还得端着它。

要不是叶梵那边已经很多事情,再加上这件事情本身与她自己的秘密有关,阮允茗觉得自己压根不会去处理。

谁让她比较有责任心。

嘟嘟嘟——

屏幕上方弹出通话邀请的时候,阮允茗正在选扬州炒饭的规格。

不算很优美的铃声响到第三声的时候,阮允茗结束了她的点单,抬手按了一下接听键,把蓝牙夹在耳边,语气带着一种“你最好真的有事”的随意:“说。”

电话那头传来阮皎年的声音:“堂姐,我这边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阮允茗转笔的动作停了一瞬。“……又是什么事?”

她太了解阮皎年了。每一次她以这种语气开场,通常意味着“我已经做完了某件不太符合流程的事,现在需要你帮我补手续”。

阮允茗把笔帽放下,换了个姿势靠在椅背上。

“我这边有个人——叫李我,”阮皎年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过来,带着一点像是正在整理措辞的停顿,“她之前是赛特的代理人,但现在已经脱离掌控了。她和我联手得到了一部分日本神系的本源,当前我们协商一致,愿意将这个东西交给守夜人。”

“你们联手?”

“是,但是她的情况比较复杂,目前被灵媒小队列为高危禁墟者,”阮皎年继续说,“但我想……给她申请一个延期关押。在上交情报和物品之前,她需要一个缓冲期,不能被直接送去斋戒所。”

这是阮皎年和李我串供……啊不协商一致的词。

阮允茗安静了两秒,然后开口:“……你跟灵媒那边打过招呼了?”

“还没有。我在跟你说完之后再尝试联系。”

“那你觉得他们会让步?”

“所以需要你帮忙,”阮皎年的语气带着一种“我知道这事有点麻烦但你觉得你能处理”的坦然,“用副司令的身份压一压,给个临时暂缓的名头就行。”

阮允茗沉默了片刻,有些疑惑的开口:“你为什么不即刻把这事理了,非要延期处理。”

“哦哦,因为刚刚【夜幕】呼唤它亲爱的辅导员,也就是我,去一同当新兵训练营的特邀教官。”

“……?”阮允茗垂目,坐直了开始在桌上找相关文件,然后没找到,她思来想去这事应该以书面形式在叶梵桌上,随后开口:“原来是这样。”

接着阮允茗有点欲言又止了。

她本想说“你不能每次都让我来帮你挡”,但她换了一个说法:“……你确定她是可信的?”

“不确定。”阮皎年说得很诚实,“但她说的话目前能对上,而且她手上有东西。值得给她一个机会。”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然后阮皎年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一点像是斟酌过的认真,“姐,我不觉得她是什么危险分子。她只是不想加入任何一边,想找一个能待的地方。这事……我觉得值得试一次。”

阮允茗靠在椅背上,视线落在窗边那杯已经彻底凉透的茶上。

“阮皎年……”她眸光微动,“你境界现在到哪了。”

“无量境接近巅峰吧……怎么了?”

“那你的元素剥离刃早就具备了触碰本源的资格。”

“是……李我之所以……”

“你没懂我的意思。”阮允茗瞄了眼办公室的时钟,“你为什么没想过从祂那得到点什么吗?”

那边阮皎年沉默片刻,说了两个字。

“……卧槽。”

私藏一小份去和她代理的神明做交易,接着剩下的交给自己国家。

这才是真正的利益最大化。

她堂姐真爱她。

嘿嘿嘿。阮皎年忍不住傻笑两声。

阮允茗突然有点想扶额。

“我觉得某个真理之神的小天平就不错。”

“那是一样物品吗?”

“对,一样禁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