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系统之敌 > 第605章 洪清光见魏坤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二天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洪清光的黑色轿车便已停在了洪门培训基地的林荫道上。

门口的守卫们自然不敢有任何阻拦和盘问,喊了声“大当家”后便恭敬的低头站在一旁。

洪清光并没有理会他们。

她一步步走向藏经阁,碎石路在她的脚下发出沙沙的声响。

藏经阁的朱红大门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飞檐翘角下的铜铃随风轻响,混着林间的鸟鸣,竟透出几分与世无争的静谧。

可洪清光的心头却翻涌着连日来的惊涛骇浪——雷战的背叛、魏坤的坦白、新神会的疯狂理念,还有那个关于“继承人”的沉重抉择,像无数根线缠绕着她,让她一夜未眠。

推开藏经阁的木门,墨香与檀香气息扑面而来。

魏坤依旧坐在靠窗的阅览座上,面前摊着一本线装古卷,晨光透过磨砂玻璃落在他佝偻的背影上,竟与寻常治学老者别无二致。

“来了。”魏坤没有抬头,指尖还停留在泛黄的书页上,语气平淡得仿佛她只是来借一本寻常典籍,没有半分意外。

洪清光站在原地,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衣角。

棉质的衣料被揉出褶皱,掌心的薄汗让布料变得微凉。

她确实纠结了一整夜,一边是对新神会理念的抗拒、对雷战的怨怼,一边是魏坤话语里的期许与洪门的未来,可脚步终究还是不受控制地迈向了这里。

她缓缓点头,声音带着一丝未散尽的疲惫,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魏长老,我想好了。关于继承人的事,我答应你。只是我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魏坤这才缓缓抬起头,枯瘦的手指轻轻合上古卷,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书中的文字。

他目光落在洪清光苍白却紧绷的脸上,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却没有直接回应她的问题,反而话锋一转:“你修习洪门功法多年,可知《亢龙功》为何被称为镇派第一难功?自先祖创出以来,洪门百年间人才辈出,却从未有第二人能真正练成。”

洪清光闻言一怔,随即垂眸思索。

《亢龙功》的威名她自幼便知,父亲在世时也曾提及,这功法威力无穷,却也凶险万分。

她沉吟片刻,据实答道:“我曾在典籍中见过记载,修炼《亢龙功》需承受断筋碎骨之痛。非有大毅力、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之苦者,根本无从坚持。”这是洪门上下公认的答案,也是她一直以来的认知。

可魏坤却缓缓摇了摇头,指尖摩挲着古卷封面的纹理,目光飘向远处书架上整齐排列的典籍,语气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深沉:“你说得没错,修炼之痛确实难忍。但你忽略了一点——洪门历代弟子,多是苦寒出身,或是历经江湖风浪之人。他们之中,忍饥挨饿、受遍皮肉之苦的不在少数,论毅力,绝非寻常人能及。甚至有几位长老,当年为求突破,自废武功重修,毅力不可谓不惊人,可他们修炼《亢龙功》,最终也只是不了了之。”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洪清光,眼底带着一丝探究:“你可知,这又是为何?”

洪清光被问得一愣,眉头不自觉蹙起。

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历代典籍只强调修炼之苦,却从未提及“有毅力者亦不成”的缘由。

她下意识地挺直脊背,双手微微垂在身侧,语气恭敬:“晚辈愚钝,确实不知其中关键,还请魏长老答疑解惑。”

魏坤抬眼看向洪清光满是疑惑的脸庞,没有半分卖关子的意思,指尖轻轻敲了敲身前的古卷,语气沉稳得如同藏经阁里沉淀的时光,径直道出了答案。

“《亢龙功》前六层,说难也难,说易也易。”他缓缓开口,目光扫过洪清光紧绷的肩头,像是在复盘历代弟子的修炼轨迹,“岩皮到炼五脏,本质都是对肉身的打磨——以药浴淬皮骨,以苦修强筋腱,以心法导气血。只要扛得住断筋碎骨的熬练,耐得住日复一日的枯燥,有常人难及的大毅力,总能一步步往上走。洪门历代不少弟子,哪怕资质平平,也能凭着一股狠劲修到炼五脏境界,便是这个道理。”

话音顿了顿,他的眼神陡然沉了下去,带着一种洞悉核心的锐利,话锋直转:“可从第七重绝七窍开始,这条路就彻底变了。它不再是单纯的‘熬’,而是‘破’——打破肉身的常规桎梏,踏入另一种生命层次。”

“绝七窍,表面看是封死眼、耳、口、鼻、舌、身、意这七窍,让周身无懈可击,寻常偷袭、毒雾、音攻都近不了身。”魏坤抬手虚虚划了个圈,像是在描摹人体七窍的位置,“可这只是最浅显的表象。真正要修的,是一种脱离凡俗呼吸法则的状态,类似道家所说的胎息术,却比胎息更霸道、更彻底。”

洪清光下意识屏住呼吸,听得格外专注,连指尖的紧绷都忘了放松。

“人活一世,向来靠口鼻呼吸换气,一旦断了气息,片刻便会毙命。”魏坤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神秘,“但绝七窍修成后,口鼻呼吸会彻底失效,取而代之的,是体内自生的一股‘清气’。这股气并非内劲,也非气血,而是生命本源的能量,会在经脉中自动流转,循环往复,生生不息。它能滋养脏腑,强化筋骨,甚至替代呼吸的作用,让修炼者哪怕封闭七窍,也能存活、战斗,甚至突破境界。”

他看向洪清光震惊的眼神,轻轻颔首:“这才是《亢龙功》真正的难关。前六层靠毅力就能扛过去,可绝七窍,拼的不是狠劲,是对自身生命本源的领悟,是打破‘人必须呼吸’的固有认知。多少弟子卡在这一层,不是因为疼,不是因为累,而是始终无法引动那股自生清气。洪门百年,没人能修成《亢龙功》,根源就在这里。”

洪清光听完魏坤对绝七窍的解读,瞳孔骤然收缩,原本紧绷的肩头又绷紧了几分,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颤:“封闭七窍,靠体内自生清气存活?这……这真的是凡人能做到的事吗?”

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口鼻,仿佛此刻就能感受到窒息的恐慌。

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再多江湖奇术、武道异功,也从未听过如此颠覆认知的修炼之法。

人活一世,呼吸便是根本,断了呼吸便等于断了生机,这是刻在骨子里的常识,而《亢龙功》竟要打破这份根本。

魏坤缓缓摇了摇头,枯瘦的手指依旧摩挲着身前的古卷,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带着一种沉淀了百年的平静:“我未曾修成,自然无法亲证。”他顿了顿,目光飘向窗外林间的晨光,语气却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但洪门先祖既然能创出这功法,且凭此突破宗师境,便说明这法门绝非空谈,必然是可以修成的。”

“先祖能成,后人却未必……”洪清光的眉头拧得更紧,话锋陡然一转,眼底掠过一丝急切,“温羽凡……他能成功吗?”

这话一问出口,藏经阁里的空气似乎都静了几分。

她知道温羽凡的坚韧,但绝七窍所要打破的,是人之为人的根本节律,这早已超出了“毅力”的范畴。

魏坤抬眼看向她,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终于道出了核心:“这正是我今日与你说这些的原因。”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比之前郑重了许多,“我之所以认定温羽凡能成,是因为他与洪门历代弟子都不一样。”

“他丹田被废、双目失明,却从未放弃武道之路,仅凭肉身硬撼强敌,这份心性本就异于常人。更重要的是,他……嗯……”魏坤欲言又止,但他的声音沉稳有力,一字一句都透着笃定,“总之,就算我们不从旁干预,假以时日,他也定然能摸到绝七窍的门槛,修成这门功法。”

洪清光听得心头一动,刚要松口气,却被魏坤接下来的话泼了一盆冷水。

“可现在,他没有那么多时间了。”魏坤的语气沉了下去,带着一丝紧迫感,“他与岑天鸿的三年之约,如今只剩下一年。正常情况下,要修成绝七窍怎么也需要个三五年之功,更遑论他还要继续修炼后面的铸金身、无漏体,最终突破宗师境。”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决绝:“一年时间,要走完别人数年甚至十数年的路,难如登天。所以,必须有人推他一把,为他创造最适合的条件,帮他缩短这个过程。”

洪清光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不管她是否真心认同新神会的理念,温羽凡都是当前洪门最关键的助力。

她下意识地往前半步,语气急切:“该怎么做?只要能帮到他,不管是需要洪门出力,还是我亲自出面,都没问题。”

魏坤看着她急切的模样,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缓缓吐出两个字:“冰岛。”

“冰岛?”洪清光愣住了,眼底满是疑惑,“您是要让温羽凡去那里?那地方冰天雪地,环境极端,怎么会适合修炼?”

“正因为环境极端,才适合他。”魏坤解释道,“冰岛常年被冰雪覆盖,天地间的能量纯粹而凛冽,没有世俗的纷扰,也没有多余的气机干扰。这种极致纯净又酷寒的环境,最能磨砺人的心神,也最容易让人沉下心来,感知自身的生命本源——这正是他突破绝七窍所需要的。”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期许:“你安排一下,让他尽快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