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在桌上搁了一整夜。
早上胡桃路过的时候伸手摸了一下,缩回来甩了甩:“凉的,跟摸冰块似的。”她把手指在衣服上蹭了两下,“这玩意儿你们真打算留着?”
达达利亚端着水杯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那块石头,没碰:“石头本身不奇怪,奇怪的是有人愿意花力气把它刻好送过来。”他喝了一口水,这次没皱眉头,“送石头的人想让你们知道,他背后还有人。”
楚歌从走廊那头过来,看了一眼桌上的黑石:“安卿鱼查了一晚上,什么都没查出来。石头是普通的矿石,沧南周边就能采到。”
胡桃蹲在椅子上:“那刻字的人呢?”
“查不到。”楚歌把烟点上,“刻字的人没留指纹,石头表面打磨过,能擦掉的痕迹全擦了。”
芙宁娜端着保温杯从走廊过来,站在桌边看了那块黑石几秒:“送石头的人,跟周沉是一伙的吗?”
“不一定。”楚歌吐了口烟,“周沉是来传话的,送石头是来留东西的,两件事目的不一样。”
达达利亚把水杯放在桌上:“周沉传的话是‘他会亲自来’,石头留的字是‘沧南留不住’。一个是预告,一个是结论。”
胡桃从椅子上跳下来:“那他们到底想让咱们干嘛?走还是不走?”
楚歌把烟掐了:“想让咱们自己选。”
安卿鱼从设备间出来,手里拿着平板:“石头表面的物质成分分析出来了,除了普通矿石的成分,还有一层极薄的油膜,不是天然形成的,像是被人特意涂上去的。”
楚歌接过平板看了一眼:“什么油?”
“植物油脂,具体种类不确定,但能确定是沧南本地常见的树种。”安卿鱼推了推眼镜,“刻字的人用的是本地材料,但他不想让人知道他是本地人。”
胡桃又伸手摸了一下那块石头,这次多停了两秒:“本地人做的东西,故意不让人看出来是本地人做的。”
达达利亚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那说明他对沧南很熟,熟到需要刻意掩盖。”
楚歌把平板还给安卿鱼:“熟到不需要踩点就能进来。”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胡桃把黑石翻了个面,又看了一遍那行字:“沧南留不住——刻字的人到底是想吓唬咱们,还是真的知道什么?”楚歌把烟点上,吸了一口:“两种都有可能。”
胡桃把那块黑石推到达达利亚面前:“你摸摸,真跟冰块一样。”
达达利亚伸手碰了一下,指腹在石面上停了两秒,收回来:“确实凉。放了一夜还没回温,这石头导热比普通石头慢。”
安卿鱼把石头拿起来对着光又看了一遍:“导热慢的石头,通常密度比普通石头高。
这种石头在沧南周边确实有,但不多见,主要集中在城南那片丘陵地带。”
楚歌看了他一眼:“刻字的人去过城南。”
安卿鱼把石头放回桌上:“不止去过,他可能就是从那边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