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巨型猛犸发出第一声咆哮时,伊凡雷帝便从睡梦中苏醒了。
即便沉睡至今,但伊凡雷帝还是在苏醒的第一时间便听出这是他的坐骑发出的惨嚎。
双腿发力,伊凡雷帝直接撞破了皇宫的拱顶,如同一枚炮弹般向着巨型猛犸所在的方向飞去。
飞行过程中,伊凡雷帝自然也是见到了摩根的宝具,哪怕是被世人称为“恐怖伊凡”的他也在那一刻出现了一瞬名为震惊的心理。
好在,如此恐怖的一击似乎并不能持续太久,当伊凡雷帝落到巨型猛犸的头顶时,发现自己这位老朋友尚存生息。
那便足够了。
以巨型猛犸的神兽体质,只要给予它足够的时间,这些伤势也是可以慢慢恢复的。
但刚才那一击并不只是打在了自己的坐骑上,这更是一种对他身为俄罗斯异闻带之王的挑战,身为王者,必须接受挑战,并用强硬而恐怖的手段进行回击。
伊凡雷帝举起权杖,一道恐怖的电流从权杖的顶端射出,目标直指摩根。
“哼,就算我的魔力几乎用完了,但要用魔术对付我,还是太欠考虑了。”
摩根将十字魔杖放在身前不断旋转,雷帝射出的雷电就如同被旋转的长棍绕住的线,不断盘旋在十字魔杖的前端。
“还给你!”
摩根忽然停止旋转,将十字魔杖向前一探,雷电便又被摩根射了回去。
伊凡雷帝见状,立刻闪现躲开,心中不免生出一丝惊骇。
这个女人的实力绝不在自己之下,恐怕被冠以异闻带之王的名号也完全够格。
既然魔术不行,那就用物理手段!
伊凡雷帝轻点权杖,巨型猛犸那尖端带有镰刀状武装的象鼻便带着破风的呼啸声甩向摩根。
神兽的这股力量即便是摩根也不敢正面抵挡,但再强的攻击,只要打不中就完全没有意义。
留下一个略带嘲讽的笑容,摩根瞬间使用位移魔术返回了站在莫斯科城外的夏炎身边。
“抱歉,夏炎,我稍微有些低估了那只神兽的强度,没有将其一击毙命。”
夏炎露出一个诧异的表情,开玩笑道:“哎?我的冬之女王大人竟然道歉了。”
摩根的脸颊立刻露出一抹绯红。
“怎么?我也就只会和你道歉而已。要是换作别人,敢和我这么说话,我已经送他去见上帝了。”
夏炎伸手摸了摸摩根的脑袋,安慰道:“嗯,所以我其实很高兴哦。刚才的战斗我都有在看,即便那只巨型猛犸没有死,但也受到了重创,移动能力彻底被废,体内的魔力也要被抽调去进行身体的修复,战力一定会大减,剩下的交给其他人就可以了。”
“那你就赶快指挥吧,我的魔力几乎都耗空了,后面就不出手了。”
摩根瞥了眼夏炎身边的其他从者,立刻把夏炎抚摸自己头的手轻轻拍开,走到一旁,召唤了一把座椅,坐下准备观战了。
“吾肉体之兽啊。尽情发挥汝等的力量吧。蹂躏、蹂躏、蹂躏一切!”
就在夏炎和摩根说话之际,伊凡雷帝开始提升魔力,他准备用宝具一击击溃胆敢挑战自己的狂妄之徒。
“宝具!于吾旅路随行之兽!”
巨型猛犸的象鼻抬起,尖端的镰刀与两根象牙之间汇聚出一颗巨大的、带有雷电威能的魔力球。
“吼!”
随着巨型猛犸的一声咆哮,魔力球的能量化作一道魔力流,向着夏炎等人射去。
夏炎也是在雷帝开始吟唱宝具时立刻下达了指令。
“阿纳斯塔西娅!使用第二宝具!”
“嗯。”
对于夏炎目前的从者阵容来说,阿纳斯塔西娅的攻击力显然并不突出,但她却有一个夏炎其他所有从者都不具备的特点,那就是她的第二宝具是纯粹的防御型宝具。
阿纳斯塔西娅向前一步,快速提升起了自身的魔力。
“遍布于俄罗斯各地的城塞啊,我以沙皇血脉的后裔呼唤你,成为我最坚实的堡垒吧。将我与我珍视之人保护起来!余晖,灾祸的血之城塞!”
随着阿纳斯塔西娅的吟唱完成,夏炎等人都置身于一座巨大而坚实的城塞之中。
轰!
恐怖的魔力流几乎是在城塞出现的同一时间便轰击在了其上。
城塞产生了剧烈的晃动,但也仅限于晃动,并未出现任何崩塌的迹象。
刘海经常遮住一侧眼瞳,还都有着坚不可摧的防御型宝具,阿纳斯塔西娅就是夏炎阵容中的“玛修”。
烟尘消散,伊凡雷帝的宝具与阿纳斯塔西娅的宝具同时到达了极限,看着那站在自己对立面,用宝具誓死扞卫自己敌人的阿纳斯塔西娅,伊凡雷帝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阿纳斯塔西娅!余的爱妻啊!你为何要背叛余!”
阿纳斯塔西娅露出了一个略带抱歉的表情,回道:“抱歉,皇帝陛下,我名为阿纳斯塔西娅·尼古拉耶芙娜·罗曼诺娃,是罗曼诺夫王朝最后的皇帝尼古拉二世的小女儿,并非是您的爱妻阿娜斯塔西娅·罗曼诺夫娜。先前不过是利用同名进行的伪装罢了。”
阿纳斯塔西娅的话立刻让暴怒的伊凡雷帝冷静了下来。
“原来如此。甚好,甚好。至少,余的妻子并没有背叛余。”
作为伊凡雷帝一生中最为喜爱的女人,阿娜斯塔西娅·罗曼诺夫娜在伊凡雷帝的心中有着不亚于大主教马彻利斯。
片刻的情绪调整后,伊凡雷帝没有急于出手,而是用极为平和的声音问道:“那么,与余之爱妻同名的少女啊,告诉余,你们要推翻余的统治的理由是什么?看看这周围的冰天雪地,若不是余的决定,这片俄罗斯的土地上此刻是否还有存活的人类都是个未知数,难道余让国民可以生存下来的政策是错的吗?”
“不,皇帝陛下您当初的决定绝非错误,为了生存,一切手段都是无可指摘的。”
阿纳斯塔西娅同样平静地回道。
“既然如此,你们又为何要向余发起反叛?是觊觎余这顶名为‘皇帝’的王冠么?”
夏炎向前一步,与阿纳斯塔西娅并立,随后替皇女回答了这个问题。
“是又不是。我们的确需要皇帝陛下您的至高权利,但那并非目的,而是手段。一味只追求生存,却不谋求发展,这个国家是没有未来的。我当然知道造成这一切的原因是资源的紧缺,但我同样也看到了生活在首都莫斯科的贵族与市民和生活在边缘区域村庄里的村民们的差异。
即便资源再紧缺,也不影响这些贵族对平民的剥削,然而这种剥削的结果就是底层的雅嘎会逐渐灭绝,然后是中层的市民,再到上层的贵族,直至整个世界只剩下绝不会倒下,唯一强大的象征,皇帝陛下您一个人。
我们不想看到这样的未来,所以,我们要打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