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的文明如今奄奄一息,全世界仅剩三座都市还能维持正常的运作,而崩坏的攻势越来越猛烈,第十一律者才刚刚死去,第十二名律者就已诞生,她现在虽然在我们的控制之中,但谁也不知道明天又会发生怎样的变故,我们融合战士注定要一直战斗下去,失败是我们不能承受的结果,只能胜利,必须胜利,华,我希望你理解我们,真正地理解我们。全人类的命运都系在你我肩头……】
两人来到岔道,凯文向华点点头。
【我要去找樱,得走这条路……再见。】
【再见。】
华注视凯文的身影远去,消失在走道的尽头,她摇摇头。
正当她要向着另一条路前进时,警报却响了三声,意味着最高等级的威胁——律者来袭。
【好吧,我会服从。】
“这里应该是正好接上了希儿看到的凯文记忆。”
“律者来袭…铃已经被杀了。”
“樱也要牺牲了…”
时间回到现在——
琪亚娜与布洛妮娅自然认出了凯文的身份,通过两人对话中的只言片语,布洛妮娅也大概猜出了这是前文明纪元的记忆。
【难道…不仅是神州的守护者,从前文明纪元开始,班长就已经与崩坏作战了吗?班长…她从没和我们说过这些,为什么总要一个人来承担呢。】
【还有一种可能,琪亚娜…这些片段,就连她自己也不曾记得了。】
“好扎心啊…”
“为了更好的对抗崩坏,所以她选择了主动割舍这些记忆。”
“为了对抗崩坏,她真的什么都做了…”
听着两人的话语,林朝雨在一旁好奇的询问着。
【你们看见了什么?】
琪亚娜:【…赤鸢在很久很久以前的生活。】
【很久以前…】
林朝雨轻声重复道。
【她是什么样子?她在神州么?穿着什么衣服?】
琪亚娜:【不清楚,只知道她是一个战士,被卷入了一场战争。】
【是那…“崩坏”吗?】
布洛妮娅闻言微微一怔。
【你知道崩坏!?】
【一个词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
林朝雨苦笑了一下,目光变得有些幽远。
【在神州,它被称为“真气”、“妖气”,太虚剑派只有一条门规铁律,那就是“入魔必诛”…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可背后,谁知有多少血泪,我时常感到疑惑:赤鸢师父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立下这样的戒律?看来…我永远也不会知道了,抱歉,为这无聊的感慨耽误你们许久。】
从她的话语中,两人隐约感到她似乎对“入魔必诛”格外在意,但也没有再多想,便继续向山中走去。
“莫非当年真的有什么隐情?”
“我还是持保留观点,毕竟当年弑师的事完全没说清。”
“而且这个林朝雨的身份也很神秘…”
赵相机:“记得《神州折剑录》最后,符华脑海中出现的那个林朝雨吗?本姑娘怀疑,咱们面前的林朝雨也是差不多的存在。”
“如果是这样…那岂不是从一开始,两人就接触到了符华的记忆?”
“所以,从一进入太虚山,两人就已经进入了羽渡尘的回忆中?”
“也许说是幻境会更加恰当。”
很快,她们又找到了一片羽毛。
约千余年前——
【醒醒~喂!快醒醒呀!】
一个声音焦急地呼唤着。
【啊…我…昏过去了吗?】
苍玄:【是的。】
丹朱:【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三次啦!不要太勉强自己呀,赤鸢。】
【抱歉,最近有些疲惫。】
苍玄:【你的头会痛吗?】
丹朱:【真是的,还是睡得太少啦。】
华却疲惫的摇了摇头。
【融合战士没有那么依赖睡眠。】
【怎么可能!你还是人类啊,是人类就需要休息!不管大脑还是身体都要适当地放放假,才能健健康康的嘛。】
听着丹朱絮絮叨叨的关心,华也只好妥协。
【好啦好啦,我答应你,以后每天都会好好睡觉。】
【嗯,赶紧把妖兽消灭掉,我们就回去吧!】
然而,在接下来清剿崩坏兽的战斗过程中,华的脑袋再次传来剧痛。
苍玄:【又痛了吗?感觉是怎样的?】
【比较像是…膨胀,脑袋里一下子涌入许多思绪,痛得似乎要炸开…突然发作,然后又突然消失,总是这样,哈,最近头痛越来越频繁了,】
闻言,苍玄也明白了原因。
【你和我们,不一样…融合因子让你的身体拥有极强的恢复力,它首先作用于脑部,令脑细胞持续活化。】
【凡人的寿数终有尽时,而你却会长久地活下去,不死不灭,也会永恒地保留住所有的记忆,让遗忘成为难以成真的奢求。】
【那些对我们来说稍纵即逝的时光…会永远在你的脑中重复着存在、增殖与再生……最终填满你的思海。】
【经年累月的守望,正是你的重担,那愈发频繁的头痛,是你的大脑发出的抗议啊,华,博士将羽渡尘交给你的原因,你明白吗?】
华:【我知道的…】
见她还是不愿割舍记忆,苍玄不禁叹了口气。
【唉,你太固执啦。】
【我还能再坚持一段时间,请让我再留着它们一会儿吧…】
【使用羽渡尘,你可以去除那些无用的记忆,如果不舍得,也可以把它们分离出来,暂时保存在神之键上……或者,只是做简单的精神操作,你不想动用羽渡尘的话…那个融合战士也可以帮你,就算是为了自己好,请你尽快下决心吧,再这样下去,你的状况只会越来越差。】
“符华果然还是不舍这些记忆的…”
“但为了守护人类文明,对抗崩坏,她别无选择,如果不割舍的话,她的大脑可能会受到不可逆的损伤。”
“我记得有一种精神类疾病,也是因为无法遗忘记忆所致,好像叫什么超忆症。”
“「那个融合战士」?是苏吗?”
“应该是吧,目前已知存活到现文明纪元、且仍留在地球上的融合战士,只有凯文、苏和华三人。”
“但最后,她还是用了神之键,将记忆封存在羽毛中。”
“她只是想留住那些还记得的温暖而已…可连这点念想,都成了负担。”
“忽然感觉心情好沉重啊。”
“她一开始,也只是被崩坏灾难裹挟着向前走的普通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