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想明白了其中关键后,萧琴岚心底一阵翻腾,有些难以相信,白安年在出手时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切。
也就是说,白安年虽然杀了戚雪薇的护卫,但大概率不会引来超品世家戚氏的报复。
因为报复白安年必然会引发更大的波澜。
那会对戚氏非常不利。
因为灭族之危都不是不可能。
完全得不偿失!
而一个世家能够成为超品世家,绝不会意气用事,会考虑一切行为的后果和得失。
为了一个价值不高的“臣子”而给家族带来更大的危机,他们不会去做那种蠢事。
“还好,还好……”
就在刚刚,萧琴岚心里还乱糟糟的,担心此事怎么收场。
一旦戚雪薇将此事告诉家族,戚氏又会做出什么反应?
现在看来,这件事应该到此为止了。
可是,她还是惊叹于白安年的气魄。
毕竟,面对的可是超品世家之人。
换做寻常人,就算被欺辱了,也根本没有勇气出手!
“白安年,你就不怕超品世家暗中对你不利?”
“怕!”
白安年简单直接的回答出乎了萧琴岚的预想。
“面对一个超品世家,又有几人能够坦然面对?”
白安年就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没有遮遮掩掩。
“既然你怕,那又为何……”
还有胆量出手?萧琴岚心中不解。
白安年不答反问:“换做是萧三小姐你,会如何应对?”
“我……”
萧琴岚心中沉思了许久,但也没有想到一个让自己满意的应对办法。
总不可能真的选择忍气吞声,把淬血龙棺以一百金钱卖掉。
可如果不卖,以戚雪薇表现出来的性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这完全是进退两难的局面。
反倒是白安年的一剑,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破局。
如此的畅快淋漓!
萧琴岚心中还是十分敬佩的,至少,她没有本事,更没有胆量这么做。
“白安年,这个卫叔虽然是人王道的臣子,但实力很强,就算比不了真正的法宗,但其实力也远超门人,你被他的神通金口玉言影响,竟然轻易地化解掉了……”
萧琴岚眸光闪动。
“看来我说的果然没错,一段时间不见,你变得更强了。”
换做是她,就完全不可能做得到。
她也很想知道,白安年是怎么清醒过来的,但事关个人机缘和隐秘,不适合询问。
“麻烦你来收尸了。”
对萧琴岚点头示意后,白安年转过身,径直走到了陆地飞舟旁,然后纵身一跃跳上了甲板。
萧琴岚看着白安年驾驭着陆地飞舟出了云照县,直到彻底地消失不见才慢慢收回了目光。
幽影载着淬血龙棺出了云照县,直奔镇江府方向而去。
飞舟上,白安年背靠淬血龙棺而坐,目光注视着前方,眼瞳烁动不止。
他料想超品世家戚氏为了不引起更大的波澜,不会因为被斩杀了一个人王道的“臣子”而找自己的麻烦。
但毕竟这只是推测。
他还得细细思量一番。
从宁安府回到镇江府,又用了一日一夜的时间。
当远远的看见三座耸立入云的山峰时,白安年不由感觉到一丝恍惚。
明州之行所花费的时间不过四十余日。
可他却感觉像是过了许久。
当陆地飞舟刚在谷底落下,两个身影就飞快地凑上前来了。
正是从松阳县小河庄带来的白鸢和李大地两人。
一段时间不见,两人虽然都没能侥幸凝结道胎,但体魄都强横了不少,看来在修炼上都很勤奋。
师父李闲云也从木屋里走了出来,看到甲板上载着一口奇怪的大红棺木,眼神波动了一下。
从陆地飞舟上下来后,白安年也快步来到了李闲云的面前拜见。
“师父,弟子回来了。”
李闲云点了点头,看着自己唯一的弟子。
一段时间不见,他敏锐的发现,自己这个弟子有了一些变化,身上隐隐多了一股杀伐的锐气,似乎在离开的这段时间里经历了不少的厮杀和战斗!
“明州之行,可还顺利?”李闲云问道。
白安年略作沉吟,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虽然目的达到了,见到了七爷爷,将六哥白安丰送到了镇魔军。
可是,“顺利”二字就远远谈不上了。
对于自己在明州的种种遭遇,白安年没有说,毕竟明州远在十几万里之外。
但一天前,在宁安府云照县发生的波澜,是否要说与师父呢?
白安年觉得,这件事是因自己而起,当然由自己来承担。
可师父李闲云的一句话让白安年微微怔了一下。
“呵呵,还有什么事不能说的吗?”
李闲云背负双手,目光淡然平和。
“一日前,弟子在宁安府杀了……一个超品世家的人。”
听到白安年的这个回答,李闲云的神色也不免有一丝变化。
“那陆地飞舟上的棺材,名为淬血龙棺,是弟子偶然所得……”
白安年把整件事说了一遍,也把自己对戚氏人王道和臣子的推断讲了。
“师父可是觉得弟子做事冲动鲁莽了?”
“不。”
李闲云很直接地摇了摇头。
“此事,是那戚氏女子行事乖张无理,你何错之有?”
“而且,你考虑的也很周全,那戚氏身为超品世家,族中还有人王道存在,肯定会担心引起朝廷的注意,应该不会主动掀起更大的风波。”
白安年安静地听着。
“但万事无绝对,一个超品世家中有着众多的修道者,不是所有人都能够为大局着想。”
似乎是想到了一些旧事,李闲云轻叹了一口气。
但李闲云也安慰白安年不用太过担心,就算是超品世家,刨除最顶尖的那几个大道强者,也没什么可怕的。
而越是强者,越会考虑得失,不会任性而为。
作为曾经的昊天神宗弟子,李闲云对超品世家有着十足的了解。
而白安年见师父为此叹息一声,心中也顿时有了一个念头。
突然,他意识到一件事,自己只知师父是昊天神宗弟子,可还从没听师父提起过出身的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