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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语声阴恻,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捋下了那枚戒指,动作粗暴得险些刮伤贺景春的指腹。

垂眸看去,戒圈内侧赫然刻着“怀巷”二字,笔锋有力,是朱成康惯有的字迹。

这两个字是她藏在心底多年的秘密,是少年朱成康在边境时,她私下唤他的昵称,是她仅存的一丝柔软证明。

她的眼神微不可察地一动,随即汹涌的妒火瞬间席卷了她,几乎要将她的理智焚烧殆尽。

然而,就在那“怀巷”二字之旁,她竟看到了细致入微的依兰花纹,那是她的最爱,亦是她名中“依”字的谐音。

刹那间,她如遭雷击,捏着戒指的手指微微颤抖,难以置信地愣在原地。

惊愕、回忆、被看穿秘密的羞愤、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欣喜,在她眼中疯狂翻腾,如同煮沸的沸水。

最终,她猛地将戒指戴在了自己指上,动作带着一种决绝的宣示。

等她抬眼时,脸上那片刻的动摇与欣喜荡然无存,她抬眸目光阴冷的盯住贺景春,一字一句道:

“你果然……留不得了。”

她轻轻一挥手,一名护卫无声上前,双手奉上一个锦垫,上面整齐排列着数根寒光闪闪的钢针,针尖在火把下泛着森冷的光,令人不寒而栗。

护卫退下后,密室重归死寂,只听得见火把燃烧的噼啪声,以及苏庆依略显急促的呼吸。

苏庆依拈起一根最长的钢针,指尖捏着针尾,针尖直逼贺景春眼前,映出他骤然收缩的瞳孔。

那针尖离他的眼睛不过寸许,却能觉得寒气扑面而来。

“县主三思。这门婚事是圣上定的,谁都抗不了旨,并非我所愿。”

贺景春强忍惧意,语速加快:

“我若在此出事,且不说王爷,陛下会如何看待苏家?莫不是对御赐姻缘心怀怨望,有抗旨不遵之嫌……”

“呃啊——!!!”

凄厉的痛呼在密室中炸开,混着火把的噼啪声,显得格外骇人。

“咔嚓——”

脆响如冰棱崩裂,紧接着便是清晰可闻的骨裂声,像寒冬里枯柴被生生掰断,闷得人牙根发酸。

苏庆依玉指如钩,死死扣住贺景春的腕子,皓腕猛地向后一折。

那动作娴熟得透着残忍,仿佛手中折断的不是人的臂膀,只是一根无用的枯枝,她甚至能清晰感受到腕骨碎裂时的滞涩感,这触感让她眼底掠过一丝病态的愉悦。

剧痛如滚烫的岩浆排山倒海般从腕间炸开,顺着经脉窜成燎原之火,瞬间烧遍贺景春四肢百骸。

贺景春眼前猛地被黑翳蒙住,额上青筋暴起如蚯蚓般扭曲蠕动,连人带身下的木椅剧烈摇晃,木腿擦着青石板发出“吱呀”的哀鸣,像是下一刻就要散架。

他死死咬了半晌的牙关终是崩开,一声压抑到变形的痛呼冲破喉咙,在潮湿的密室里撞出浑浊的回声,嘶哑得如同破锣刮过朽木,最后沉沉落进角落的霉味里,成了绝望的注脚。

眼泪不受控制地从贺景春眼角滚落,不是怯懦,是极致疼痛催生的生理本能,大颗大颗从眼角滚落,砸在布满污渍的石板地上晕开点点深色的湿痕,很快又被尘土吸干。

他本就生得眉目温润,眼尾自带三分缱绻,此刻痛得眼角泛红,长睫上挂着的泪珠沾了火把光,竟像是嵌了细碎的钻,晃得人眼晕。

那副脆弱无助、痛楚难当的模样,在苏庆依眼中却比任何狐媚姿态都更刺眼,这分明是能勾走朱成康目光的模样!

苏庆依冷笑出声,丹凤眼眯成一条细缝,眼尾的胭脂红被怒意浸得发暗,像淬了毒的朱砂,衬得神色愈发阴鸷:

“一个男子,竟把这狐媚下作的劲儿学了个十成十!”

话音未落,她已气得浑身发颤,鬓边珍珠步摇“叮当”乱颤,珠串相撞的脆响都透着森森戾气,金流苏抽打在颊边,却不及她眼底翻涌的寒意半分伤人。

仿佛贺景春这副模样是对她天大的侮辱,是对她与朱成康过往的亵渎:

“不知是哪个窑子里的腌臜手段,教得你这般狐媚下贱?”

话音未落,她猛地探手,五指如烧红的钢箍般扣住贺景春的脖颈,指腹用力掐进柔软的皮肉,指甲几乎要剜进气管。

“不知调教你的老鸨又是哪个窑子里的娼妇?!说,你用什么龌龊法子黏上怀巷的?!”

她那双曾盈满边关月光的凤目此刻翻涌着噬人的恨意,瞳孔缩成针尖大小,模样活像索命的厉鬼,每个字都从齿缝里碾磨出来,带着一股子血腥气:

“是装可怜博同情,还是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勾引他?!”

贺景春浑身剧烈抽搐,呼吸被骤然掐断,面色由涨红迅速转为骇人的青紫,眼球都因缺氧而微微凸起,脖颈上青筋暴起,像要挣破皮肤。

就在他意识即将涣散、坠入无边黑暗的刹那,苏庆依却猛地松了手。

她要的从不是速死,而是一寸寸凌迟他的皮肉,碾碎他的骨头,让他在绝望里哭着求饶,看着这张勾人的脸一点点失去光彩,最后变成连狗都嫌的破烂,变成比污泥还不堪的东西。

大量冰冷浑浊的空气涌入火烧火燎的肺部,引得他在椅上撕心裂肺地咳嗽干呕,胸腔剧烈起伏,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呕出来。

而苏庆依已好整以暇地拾起炭火中那根烧得通红的钢针,针尖泛着妖异的红光,还冒着丝丝青烟,映得她眼底的疯狂愈发清晰。

她的眼底翻涌着近乎虔诚的疯狂,缓步走回,对准了贺景春那根已诡异弯折的手腕,似要将其彻底钉穿,永绝后患。

那针尖却稳稳地停在贺景春手前寸许,却稳稳地停住了,并未立刻刺下,她似乎改变了主意,比起废了他的手,更想先从精神上将他彻底碾碎,才更解恨。

她俯下身轻声细语,发丝垂落在贺景春颈间,带着金饰的凉意,气息如同情人般呵在他耳边呢喃。

而那双妩媚的凤目此刻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眼底是一片荒芜死寂、寸草不生的浓烈恨意,正死死锁住贺景春因剧痛而涣散的眼眸:

“贺景春,告诉本县主……”

她的声音柔滑阴冷,如同毒蛇的信子在寂静的地牢中丝丝作响,又带着一种黏腻的、探究的恶意:

“你对怀巷……我的怀巷,究竟抱着何种龌龊心思?是攀龙附凤的狂喜?还是惧怕他王爷的权势,不得不曲意逢迎,摇尾乞怜?又或者是……像那些下贱胚子一样,看中了他能给你的荣华富贵?”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密室中炸响,震得墙上的火把都晃了晃,她根本不要回答,甚至不愿听他吐出一个字。

贺景春的声音连同呼吸,都让她觉得是对朱成康的亵渎,说什么都是对她的挑衅。

苏庆依眼神一狠,用尽全身力气又是反手一掌,狠狠扇在贺景春苍白的脸颊上,戒指棱角狠狠刮过贺景春苍白的脸颊,瞬间留下几道清晰的红痕,像在白纸上划开的红口子。

贺景春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一缕血丝,带着股浓浓的铁锈味。

他刚要喘息,苏庆依已猛地直起身,像是被自己的话语激怒,扬手又是一记更重的耳光,力道大得让他脖颈都泛起红印,耳中嗡嗡轰鸣,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叫:

“他居然对你笑!!!”

苏庆依喘着粗气,胸脯剧烈起伏,华贵的织金袄子随着动作绷紧,金线绣的牡丹仿佛要挣破衣料,露出底下狰狞的皮肉。

她的眼中翻涌着滔天妒火,混合着难以置信的愤怒,声音都在发抖:

“在宫宴上,他隔着那么多人,居然对着你这个方向笑了!他居然对着你这等下贱玩意笑了!!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得到他的青眼?!”

贺景春闷哼一声,身体因这重击与腕间旧伤猛地绷紧,骨头碎裂的剧痛再次袭来,像是有把钝刀在反复切割。

他死死咬住已然破损的下唇,将后续的痛呼硬生生咽回去,只从鼻腔里挤出一丝压抑的喘息。

即便此刻沦为阶下囚,他也不愿在这疯女人面前露半分怯态,额上的冷汗顺着鬓角滚落,浸湿了发梢,黏在脸颊上。

“呵……硬骨头?”

庆依看着他强忍的模样,眼中戾气更盛,嘴角却勾起一抹扭曲的笑,她不再多言,手中钢针猛地刺入他右手食指的指甲缝。

那里嫩肉最是敏感,烧红的针尖入肉,瞬间传来皮肉灼烧的“滋滋”声。

“呃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终是破喉而出,贺景春的身子不受控地剧烈痉挛,缚住他的麻绳深深勒进皮肉,留下一道道青紫血痕,宛若蛇缠枯木。

他的手指本能地蜷缩,却被苏庆依死死扣在原地,指甲盖下瞬间渗满鲜血,红得发黑。

苏庆依却似闻仙乐,脸上漾开一抹甜净如稚童、偏又扭曲如鬼魅的笑意,指尖还轻轻转动着钢针,让针尖在甲缝里反复搅动,享受着那皮肉被撕裂的触感:

“这才第一根,王妃就叫得这般动听,真是……”

她似品茗般咂了咂唇,纤指又取过一根钢针在火把下转了转,动作竟带着闺阁女子拈花弄蕊的诡异优雅:

“十指连心,咱们不急,慢慢来。咱们一根一根的,把你这双敢碰他的手扎成烂筛子。”

一根,又一根。

钢针顺着他十指的甲缝,缓缓解入,精准得不差分毫。

每一下都伴着皮肉与骨膜被剥离的细微声响,在这死寂的密室中,竟比金石相击更令人毛骨悚然。

当第五根钢针深深钉入中指时,贺景春已经发不出任何完整的音节,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破碎不堪的、野兽般的呜咽。

冷汗早已浸透了他的前襟,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虚脱地瘫在椅子上,唯有偶尔的抽搐证明他还活着。

那双手曾提笔作画、曾悬壶济人,此刻却血肉模糊,五根钢针从甲缝中穿出,像极了一朵诡异的血花。

“疼吗?这就对了!”

苏庆依咯咯笑起来,银铃般的笑声里裹着淬毒的冰碴。

她望着五根钢针几乎尽数没入甲肉缝隙,听着那细微的皮肉焦灼声与骨膜剥离声,脸上竟洋溢着近乎神圣的满足。

她缓步走到贺景春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血肉模糊的双手,用了沾血的指尖轻轻划过他肿胀的指节,带来一阵钻心的痛。

接着又往上抚过贺景春汗湿的额发,把血抹在了他的脸上,像点了颗诡异的朱砂。

突然,她的声音拔高,尖利如枭啼:

“可你夺走本县主心头至爱时,本县主这里……”

她用沾满贺景春鲜血的指尖,狠狠戳着自己左胸心口。

那里华美衣料下仿佛真有一颗在妒火中煎熬的心,要被她生生掏出来一般:

“我这里日日夜夜,便似被无数钢针扎着,被你们耳鬓厮磨的画面凌迟着,比你此刻痛上千百倍!万倍!!”

这疯狂的宣泄,不过是个开始。

她猛地拔出一根钢针,带出一片模糊粘连的血肉,红的血、白的肉缠在针尖,触目惊心。

随即,她又毫不犹豫地将钢针狠狠刺入另一处完好的甲缝,力道比先前更狠三分,仿佛要将骨头都扎穿。

“呃啊 ——!”

凄厉的惨叫再次撕裂密室的死寂,贺景春的身体弓起又落下,如同被抽打的木偶。

每当一根钢针没入,她脸上的神情就愉悦一分,仿佛每让贺景春多承受一分痛苦,就能将她心中那蚀骨的嫉妒抵消掉一分,就能抹去那些他与贺景春相处的、令她发疯的画面。

“啧,真是双漂亮又碍眼的手呢。”

她痴迷地赞叹着,眼神却疯狂阴鸷,宛若在审视一件即将被彻底打碎的珍玩,她越说越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尾音里全是压抑不住的疯狂:

“会用这双手救人?会作那些清高的画?还会……不知廉耻地抚慰人心,甚至还会不知廉耻地碰他,对不对?!对不对!!!他会对你笑……他会碰你……他甚至可能……可能……”

她再说不下去了,那个藏在心底的念头刚冒头,就像被烙铁烫了舌头,那些未说出口的揣测如毒蛇般啃噬着心尖。

他甚至可能会……那些她连想都不敢深想的亲昵,竟真的可能发生。

那念头太烈、太毒,足以将她仅剩的理智烧得灰飞烟灭。

苏庆依的泪水突然涌满眼眶,混着眼底翻涌的狠戾,顺着她涂着浓胭脂的脸颊滑落,在下巴尖凝成血珠般的点,让那张本就妩媚的脸此刻狰狞得如同索命的女鬼。

“咳……咳咳咳……”

贺景春本已气若游丝,闻听这话却忽然低低地咳起来,笑声牵扯着喉咙的伤,化作一阵剧烈的咳嗽,嘴角却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咳得胸腔剧烈起伏,血沫子顺着嘴角溢出,却偏要抬起头,用那双因剧痛而失焦、却依旧清亮的眸子直直看向苏庆依,眼底的嘲讽像淬了冰的刀子,像在看一个跳梁的小丑:

“你以为……你有多了解他?倒真是……自作多情。”

他缓了缓气,舔了舔干裂出血的下唇,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带着破罐破摔的快意:

“你当他是什么宝贝?他在我身上留下多少欢愉的痕迹,那些齿印、吻痕,我只觉得腌臜恶心,偏你当个宝贝似的,巴巴地凑上来争。”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精准地扎进苏庆依最敏感的神经,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她脸上的疯狂瞬间僵住,像是没听清般,愣了足足一息,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叫道:

“你胡说!怀巷怎么会碰你这等下贱胚子!”

贺景春懒得与她争辩,只挑了挑眉,眼神扫过自己的领口,那抹嘲讽像针一样刺得苏庆依心口发疼。

苏庆依随即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扑上前,动作粗暴得像头失控的野兽。

她的指甲本就锋利,此刻更是如鹰爪般,狠狠揪住贺景春胸前的锦袍,“刺啦”一声,昂贵的料子被生生撕裂,露出底下线条清俊的脖颈肩头,还有白皙精瘦的上半身。

下一瞬,苏庆依的呼吸骤然停住,整个人如遭雷劈般僵在原地,像是看到了最惊悚的鬼魅,连血液都似在这一刻凝固。

在昏黄的火把光下,只贺景春见那细腻的皮肉上,八九道深浅不一的吻.痕和咬.痕清晰可见。

颜色是深紫近黑的,那些痕迹的边缘泛着青紫,一看便知当时力道有多狠,有的地方甚至咬出了细小的血痂,像是要将人拆吞入腹、嵌入骨血里一般。

这分明是情动时留下的印记,绝非无意为之。

特别是两处朱丹周围的形状竟像刻意两朵咬出来的红梅,在苍白肌肤的映衬下红得发紫,带着刚刚结痂的血痂,艳得滴血一般;心口处那道月牙形的齿印颜色最深,像是要刻进骨头里。

最刺眼的一道正落在颈侧动脉旁,形状缠绵,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

苏庆依的手猛地顿住,揪着衣料的指尖瞬间失了力气,先前的疯狂都凝固了,只剩下满脸的难以置信。

密室里的炭火“噼啪”一声爆响,火星溅起,她却浑然不觉,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魂魄,只有嘴唇在无意识地颤抖。

苏庆依指尖颤抖着伸向那些吻痕,却在即将触到的瞬间猛地缩回,像是碰到了烧红的烙铁。

她猛地后退两步撞在身后的炭盆上,炭灰簌簌落在她的织金裙摆上,她也顾不上。

那些痕迹是她梦寐以求却从未得到的。

当年在边境,朱成康再亲近,也只在她受伤时为她包扎,从未有过这般狎昵的印记。

可眼前这张她视作仇敌的脸上、身上,却布满了她求而不得的温存痕迹

——还是以这般霸道的姿态。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喉咙里像堵了团烧红的棉絮,又疼又哑。

“怎么?看呆了?”

贺景春轻笑一声,笑声比哭还难听,牵动了手指的伤,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却依旧不肯放过她:

“这还只是皮毛。他缠人的时候……”

“住口!!!啊——!!!啊————!!!!!!”

苏庆依终于尖叫出声,声音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与绝望,尖利得像要划破密室的顶,在密室里回荡不休。

她抬手狠狠掐进自己的掌心,锋利的指甲瞬间穿透皮肉,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贺景春的衣襟上,与他的血混在一处,分不清彼此。

她状若疯魔,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鬓边的珍珠步摇摔落在地,碎成几片白花花的碴子。

苏庆依却像感觉不到痛般,只是死死盯着那些吻痕,眼底翻涌着毁灭的狂潮,手里越掐越狠:

“凡是碰到他的人!靠近他的人!分走他目光的人!都该死!都该死!都该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癫狂的笑声从她喉咙里挤出来,尖锐得像夜枭啼叫,在密室的墙壁上撞来撞去,反弹出无数重叠的回音。

贺景春压抑的呜咽混在其中,一个疯狂,一个绝望,交织成一曲令人毛骨悚然的修罗小调。

火把被震得剧烈摇晃,将她的影子投在石壁上,扭曲成一只张牙舞爪的恶鬼。

她猛地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贺景春脸上,力道之大,让他的头偏过一边,嘴角的血珠溅得更远。

可她像是不解气,又伸出手,指甲狠狠去抠那些吻痕,仿佛要将那片肌肤连同痕迹一起剜下来:

“我要剥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我要把你这张脸、这副身子,都刮得稀烂!看他还会不会碰你!”

贺景春疼得浑身抽搐,却依旧扯着嘴角笑,笑声微弱却嘲讽:

“你刮不掉的……他留下的东西,你这辈子都刮不掉……”

“啊啊啊——!”

苏庆依尖叫着,转身扑向墙角的刑具架,双手胡乱地摸着,摸到一把生锈的钳子,便死死攥在手里。

她的眼神空洞又疯狂,泪水混合着掌心的血在脸上冲出一道道狰狞的痕迹:

“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