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那苟白聪去哪儿了呢?”
巴黎人酒店,某房间,王越曦一边被化妆师捯饬着,一边想着刚刚进来时众多懵逼宾客的疑问,就跟杨齐问道,“按咱们的计划来说,这个逼没了主要陪衬苟白聪,那可怎么装呢?”
“怎么装,正常装呗!”
站在王越曦背后的杨齐笑道,“没了苟白聪,还有小鱼她们呢!””
“然后呢?苟白聪不见了,婚礼八成也黄了,她们不应该跟着离开吗?”
王越曦以为小鱼苟白聪之流应该是一伙人。
“你不会真的以为小鱼苟白聪是真正好朋友吧?”
杨齐解释道,“那帮人,都是势利眼,看苟白聪出了这么大个天丑,恨不能第一时间划清界限。
“苟白聪也差不多:婚礼出了这事儿,也没什么精力去管什么小鱼大鱼了。
“不然的话,小鱼她们也不会在酒店方给出九万块时直接接受——你刚也听到了,她们连跟苟白聪打招呼的想法都没有。”
王越曦终于听懂一些了:“就是说,她们完全不在乎苟白聪的感受?也不会考虑说去别的地方继续参加苟白聪的婚礼?”
杨齐点头。
他俩又说几句,新郎新娘装扮也弄好了,婚礼女副司仪就过来问杨齐:“杨先生,时间不早了,您看,我们是现在就开始吗?”
“稍等!”
杨齐过去一边,首先跟聂蓁蓁去了电话,得知公关方面一切妥当,这才跟那女副司仪回道:“记住哈,别太繁琐。反正没什么亲友的。”
亲不亲友的,王越曦倒无所谓。
反正他俩这婚礼,也是临时起意。
只是现在读心术几乎半瘫痪的杨齐却有点小遗憾。
他把司仪和化妆人员都支出去后,就跟王越曦说:“曦曦,我脸皮厚没什么,主要,你家那边没有亲人过来,你往后真的不会怪我?”
这就是他的心思细腻了。
不过却忘了王越曦的生活习惯。
马来长大的富家女,对这些华夏传统形式,确实没杨齐想象当中那么在意。
她就说:“真的没怪。我原本婚礼都没想过,只要跟你有一个幻化前提的合法身份就好。
“今天还能临时办个婚礼,已经很满足啦!”
杨齐低头一吻,再问:“真的?”
“嗯嗯!”
杨齐又问几次,王越曦不厌其烦地喜喜点头同时,眼神也始终清澈……
婚礼现场,那座1:2复刻的巴黎铁塔下。
“咳咳。”
男司仪清清嗓子,环视着在场宾客,看一眼新郎杨齐,左手低低打个oK,然后转向正对,这就朗声道:
“尊敬的各位来宾亲友,欢迎来到巴黎铁塔下,共同见证杨齐先生、王越曦女士的婚礼。
“首先,我谨代表新人,感谢各位在百忙之中莅临现场,见证这一重要时刻。
“接下来,让我们举起双手,有请新人入场!”
“啪啪啪啪啪啪啪……”
别说,这掌声,似乎比杨齐参加过的每一场婚礼都要热烈。
其实这些人原本就是苟白聪和华美竹双方亲友,几乎没一个认识杨齐和王越曦的。
现在留下的这些鼓掌这么起劲,原因只能是钱!
原本这些人都要走了,被酒店方一通金钱说和,留下的这些人一想,“来都来了,参加谁的婚礼不是参加?”
这话听上去挺滑稽是不是?
确实如此。
甚至就连一对新人看着这些人时都觉得有点奇怪。
但是这奇怪,很快就被坐最近的小鱼那伙人平衡了。
平衡奇怪的,是小鱼她们的不可思议。
那小鱼自看到废物利用这场地、临时结婚的人是杨齐时,眼珠子恨不能瞪出来:“不是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本,她最早以为杨齐在签到台行的礼金4万4是强行装逼。
现在,得知自己手机里刚到账的9万块,是人杨齐给的,这场婚礼也是杨齐临时接手,这下,她可再不敢小看杨齐了。
于是就跟身边的繁星嘀咕:“星姐,你看我没说错吧?我就说这杨齐是暴发户!你想好没,等下新人敬酒怎么坑他?”
繁星略略一想,就坏笑着跟小鱼耳语道:“还能哪样?老规矩呗!”
然后她俩一带头,坐附近的“早8的诱惑”群员团伙,就都一个个表现出对杨齐恭喜的神情。
杨齐明知道她们心怀鬼胎、却还是无比受用:“娘老子!咱今天一次性把你们给我所有的委屈可都一下出全了哈!”
以至于婚礼全程,他都有点马马虎虎。
不过王越曦却非常理解。
她看杨齐对婚礼的在意远远不如对那些“早8的诱惑”多,只是单纯认为:“只要齐齐你开心就好……”
杨齐开心的,其实还不止如此。
比如后续的敬酒环节,杨齐跟王越曦来到小鱼这桌碰完酒,不等他们“发难”,他就直接甩下十二个红包,说道:“吃好喝好,里面的钱,够大家在这里随便玩10天的……”
然后就走了。
小鱼第一个拿起一个红包一看,里面除了2000现金,还有一张银行卡。
卡背面写着密码:账号后六位。
小鱼第一时间在手机里一查,那余额直接把她给看得目瞪口呆:“10万?”
“啊???”
繁星、梅穿衣服和其余人等一听,也第一时间查询到了同样结果。
这些人面面相觑好一会儿,饭菜也顾不上吃,就开始琢磨道:“小鱼,这情况的话,我们是不是可以更进一步?”
更进一步的意思是:既然杨齐看上去是个冤大头,那为何不多坑点呢?
那拿什么理由呢?
倒也简单:“不用别的,就他重婚罪这一条,就能成我们的无线提款机了……”
那她们不怕如此行为构成犯罪吗?
怕。
但那句话咋说来着,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比如那位梅穿衣服就说:“我就不信他杨齐身价上千亿、会在乎这点钱?然后咱们一次要点一次要点,咱们又始终拿捏他的软肋。他要真敢告咱,咱给他来个鱼死网破!咱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边上一桌有个耳朵特别灵的某宾客听到后、就跟同伴嘀咕:“这是有多大仇啊?”
同伴自然不明所以。
但是很快,这位耳灵宾客又听到小鱼她们说:“这逼杨齐肯定是,是在跟咱报复当年他受的委屈!咱这些上流人士能受这暴发户的气?”
幼稚吗?
挺幼稚的。
但人类历史上,因为幼稚的私心而起的战争或者其他血腥事件,难道还少?
且不说国外的特洛伊战争,就说咱华夏大地上这种表面宏大、实际私下里的动机很无厘头的闹剧也是屡见不鲜。
就不说别的了,就说影视剧里经常说的宫斗。
那在现实世界里,可不是那么轻描淡写只是害死一个就到头了。
动辄杀全家,严重点的,可能还影响到这个封建国家的社稷安危……
所以一伙人自私出毫无逻辑的行事,有什么不好理解的呢?
婚礼结束,众宾客欢天喜地的离场。
王越曦跟杨齐来到巴黎人酒店后,仔细把杨齐透视讲给她的小鱼等人的行为一想,也是很难理解:“你白白给了她们那么多钱,咋还不记咱的好啊?”
杨齐笑:“你问我我上哪儿知道去?也许有些垃圾活在世上,一天不坑人就不舒服?”
王越曦没理这茬,忽然就摇头笑道:“世上的人确实很奇怪,我们的确没办法去把没给人的想法琢磨透。
“就好比我。我到现在呢,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嫁给你。”
“???”
杨齐愣愣问道,“啥意思?后悔了?做了新娘才知道普通人的爱你得不到了?”
王越曦说了个不是,然后就说自己只是想到婚礼结束了,那自己现在,到底算不算是杨齐妻子?
她看杨齐愣愣不语,也不生气,讲完就出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