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货员笑着问道,顺手又拿起几包包装精致的糕点,“这个核桃糕也不错,补脑子,大人孩子都能吃,孕妇吃更好。”
“对,就是给家里的孕妇买的。”
裴希桐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不远处的男人听见,“她们最近身体不太好,得多补补。”
付完钱,售货员帮她把东西装进一个大网兜,裴希桐拎着,又走到服装区。
“有没有宽松点的女式衬衫?。”
“有呢,你看这件蓝色和这件浅灰色的,都是新到的款式,宽松透气,孕妇穿正好。”
售货员拿出两件衬衫,裴希桐接过比对了一下,又问道:
“有没有适合年轻人穿的外套?再拿一件。”
等挑好衣服,裴希桐把所有东西都归拢到网兜里,沉甸甸的一大包。
裴希桐拎着沉甸甸的网兜,脚步不疾不徐地走向车站。
秋日的街道两旁,白杨树的叶子被晒得泛黄,偶尔有几片随风飘落,落在她的肩头。
身后那道黏腻的视线始终没有消失,她能清晰感知到男人的脚步刻意与自己保持着十米左右的距离,既不暴露,又能牢牢锁定目标。
到了车站,裴希桐排队检票时,故意回头望了一眼,恰好对上男人迅速移开的目光。
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转身顺利上了返乡的客车。
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她侧头看向窗外,看着男人站在车站门口,直到客车缓缓启动,他才转身快步离开,想必是去给幕后之人报信了。
客车行驶在乡间公路上,颠簸的路面让车厢里的乘客都有些昏昏欲睡。
裴希桐趁邻座的大娘闭眼休息,迅速将网兜放在腿上,指尖在包底轻轻一抚,将里面的麦乳精、奶粉、糕点和新衣服尽数收进空间。
随即从空间角落翻出一个同款网兜,里面装满了提前备好的废纸团,重量与之前相差无几,她重新拎在手里,动作自然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一个多小时后,客车抵达离部队最近的站点。
裴希桐拎着“重物”下车,阳光依旧刺眼,乡间小路上几乎没有行人。
从站点到部队营区,需要穿过一片开阔的农田和林间小道,大概要走二十分钟。
她故意放慢了脚步,脚下的泥土被踩出轻微的“沙沙”声,四周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哗哗”声,显得格外静谧。
刚走到树林边缘,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从斜后方传来。
裴希桐心中一凛,脚步不停,眼角的余光却已瞥见四个手持棍棒的男人从树林里窜了出来,迅速将她围在中间。
为首的是个光头大汉,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手里的木棍被攥得咯咯作响,横眉冷目地盯着她,像是饿狼盯上了猎物。
“站住!”
刀疤脸大喝一声,声音粗哑刺耳,“你就是裴希桐吧?”
“不错。”
裴希桐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故作惊恐地往后退了半步,手里的网兜“不经意”地晃了晃:
“你们是谁?光天化日之下,想干什么?”
“干什么?”
另一个瘦高个男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阴鸷:
“当然是要你的命!谁让你鸠占鹊巢,坏了别人的好事!”
“是赵媛媛她们派你们来的?”
裴希桐一边拖延时间,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四人。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每个人的手背,仔细查看是否有那枚特殊的胎记,可眼前这四人的手背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印记。
光头男人愣了一下,高声说道:
“老子不知道你说的什么!
总之是有人要买你的命,哥儿几个也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今天你必死无疑!兄弟们,上!”
话音刚落,四人便同时挥着木棍朝裴希桐打了过来。
木棍带着呼啸的风声,直逼她的要害。
裴希桐眼神一凝,身形灵活地向左侧一闪,避开了最先落下的一棍。
随即脚尖一点,身体如同柳絮般轻盈地穿梭在四人之间,东突西撞,既不主动反击,也不让他们伤到自己,同时继续留意着是否有隐藏的同伙或特殊标记。
刀疤脸见几次都打空,气得哇哇大叫:
“这娘们有点本事,都给我往死里打!别让她跑了!”
四人重新调整阵型,形成合围之势,木棍同时朝着裴希桐的四肢和躯干砸去,封死了她所有闪避的路线。
裴希桐心中冷笑,正欲出手反击,将这几人制服后逼问幕后主使,突然听到一声沉冷的“住手!”
声音穿透力极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刀疤脸四人闻言,动作骤然一顿,木棍停在半空中,纷纷转头看向树林深处。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短褂、身材壮硕的男人缓步走了出来,他约莫三十多岁,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深邃如潭,腰间别着一把短刀,看起来是这伙人的头目。
“吴哥,你怎么来了?”
刀疤脸收起木棍,脸上立刻换上谄媚的笑容,语气恭敬地问道:
“我们正按照计划,解决掉这个碍事的女人呢。”
被称作吴哥的男人走到裴希桐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上面有人发话了,这个女人留着还有用,不能杀。”
“有用?”
刀疤脸愣了一下,有些不解:
“可是她不死的话,小姐的事怎么办?”
“不该问的别问。”
吴哥冷冷瞥了他一眼,刀疤脸立刻噤声不敢再言。吴哥转头看向裴希桐,语气平淡却带着压迫感:
“跟我们走一趟吧。”
裴希桐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其中的蹊跷。
幕后之人没有出现,又突然改变主意要留她性命,必然是有更重要的目的。
看来幕后之人所图不小啊!
既然他们想留着自己,那自己趁机查清真相,也是不错的机会。
她立刻收起眼底的冷静,换上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身体微微颤抖,声音带着哭腔:
“你们……你们要带我去哪里?我不去!我爸妈还在等我回家!”
“少废话,老实跟我们走,不然有你好受的!”
瘦高个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抓裴希桐的胳膊。
裴希桐故意往旁边躲了一下,却“脚下一滑”,踉跄着跌坐在地上,手里的网兜也掉在了一旁。
她看着地上的东西,脸上露出更加慌乱的神情,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
吴哥看着她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对刀疤脸几人使了个眼色:
“把她架起来,带走。”
刀疤脸和瘦高个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裴希桐的胳膊。
裴希桐假装挣扎了几下,嘴里不停地哭喊着: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我要回家!”
可她的挣扎在两个壮汉面前如同挠痒,被两人死死架着,踉踉跄跄地跟着吴哥走进了树林深处。
阳光被茂密的树叶遮挡,林间瞬间暗了下来,只有零星的光斑透过叶缝落在地上,随着风的吹动微微晃动,如同裴希桐此刻暗藏机锋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