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珏支起身体,车内感应到人起身,天幕徐徐滑开,昏黄夜灯随之幽幽亮起,柔和的光晕顷刻漫满车厢。
秦过没有熟睡,几乎姜珏一动,他就被惊动。
只是浅眠才醒,秦过的眼神并不清明,眼睫半阖,就看到姜珏月光一样的长发倾泻,俯身看着他。
他的背后是天幕外倾泻而下漫天清冷星光,落在银白长发上,镀上一层霜色冷辉;车内暖光裹住他轮廓,消融了夜色带来的疏离。
星月为衬,暖灯作伴,眼前人像月神一样矜贵又漂亮。
旁人不知道姜珏的情绪,秦过却知道。
姜珏不回话,明显是有些不开心。
睡意消散,秦过带了一点刚醒沙哑:“怎么了?宝贝?”
脑子没清醒,身体倒是先一步随着姜珏坐起来,伸手去想要哄人:“……我还没问你,有不舒服吗?”
“和我说,好不好?宝贝?”秦过自觉自己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是因为时间紧事情多,一时间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但是老婆不开心肯定是自己的问题,“是我回来的太晚了对吗?还是因为没有晚安吻?我错了,你让我亲亲,好不好?”
话音还没落下,也没等到回答,秦过就被姜珏倾身吻住。
吻是温热的,没有章法的印在秦过的唇角。
银色的发丝微微凉,倾泻在两侧挡住光亮,轻轻遮去了周遭细碎的光亮,在姜珏的眉眼处投下浅淡的阴翳。
这样的颜色和氛围削减了一直以来他在秦过眼前的清澈,反而透露出一种深藏且将苏醒的偏鸷,这让姜珏整个儿浸在冷暖交织的光影里,那双银色的瞳孔都有些锐利的凶光。
秦过的眸色深了深,却没有动作,任由姜珏有些笨拙的主动,不但主动,他显得有些急切,犬齿刮痧在秦过的唇角,让热度撩拨得心间滚热。
吻像是一种标记方式,吻到后来,姜珏贴着他的侧脸,高挺的鼻骨凑在秦过的脸庞,整个贴上来,双手摸索着去解秦过的衣服和腰带。
秦过任由那双逐渐有些凉意的手指将他的衣服解开,只是姜珏显然并不会接下来的步骤,因为秦过没有教过他。那双手只是学着沾染情欲的样子,停在秦过的腰腹之下。
秦过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
和以往一样宠溺又带着被可爱到的无奈,秦过:“宝贝,你想干什么?嗯?”
秦过伸手拢住从他肩头滑下来的发丝,小心的梳理好,放在枕边,再伸手扣住姜珏的手腕,稍微用力,将人掀翻在身下。
或许不该这么轻松。
恢复记忆和实力后的优种,单兵的作战能力足矣匹敌高危武器。
但是秦过就是用一只手,将人按在了柔软的床榻之上。
姜珏仰面躺下,睡衣的扣子扣到最上一颗,只是秦过的衬衣衣摆宽松,翘起边角,露出精瘦的腰腹……以及不着寸缕的下身。
秦过呼吸一滞。
原本的深红的瞳孔再次暗了暗。
姜珏感受到秦过的掌心开始变得灼热,呼吸变得沉重,瞳孔扩大,就连眼眼尾都带上一点按捺急切的殷红,下意识的滚动喉结,视线也开始侵略……这是秦过情动的表现。
秦过曾经在他面前无数次情动,因为他不经意露出的腿、腰、肩膀……甚至是他只是看着秦过,眼前的男人也会呼吸急促,难藏深切的凝望。
是因为今天自己杀了人吗?因为知道了我是私生子吗?还是因为一柄刀让人害怕?
“我痊愈了,”姜珏的声音在静谧的黑夜里明明清润,听在耳朵里却像海妖蛊惑人心一样,“我痊愈了,你为什么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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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度顺着脊椎往上爬。
秦过觉得自己真的是憋疯了。
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冲凉,一天三个冷水澡打底,忍者大王都要排在他后面——忍到把人养好,若不是姜珏累了……
姜珏不累,那可太好了——
他甚至都没有解开扣子的时间,脆弱的布料在手中撕开,扣子滴答滚落在床下。
吻落在濡湿的额角、眉眼、唇瓣……秦过用行动告诉他,他要。
——要皮肉,要骨血,甚至连灵魂都要舔舐一口。
要摘取,要剥开,要品尝
比想象中烫,姜珏触到的一刹那几乎要缩回去,可秦过没让。
奇怪的感觉顺着脊柱一节一节往上,姜珏下意识的想要躲,却被秦过按住。
“宝贝,我怎么会不要你?”秦过亲吻在他耳廓,“我一直想要,无时无刻……你害怕吗?”
“……我不怕,”姜珏的自己都不知道声音破碎成什么样了,还是执拗的说,“你要我。”
“我爱你。”
姜珏像陷入一片云中,眼前晃动的光影顺着秦过的眼角流淌下来。
身体像一张弓弦,被撩拨得响动。
秦过的手掌贴着他的腰侧,皮肤与皮肤之间隔着一层薄汗,滑腻的、灼人的触感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溺水。
心脏剧烈的跳动,像是要冲破胸膛一样,有什么在他在骨骼深处回响。
身下的躯体轻轻弹了一下,像鱼尾拍过水面。
姜珏没出声,可另一只手悄悄攥住了床单,指节泛白。
潮汐来了。
秦过失笑
他捉住姜珏不受控攥紧被单那只手,将他的指尖一根一根掰开,与自己十指交握。
然后再将他的手背贴在自己胸膛,跳跃的心脏隔着骨骼与肌肤,沉稳有力地跳。一下,又一下。像某种古老而笃定的节拍,在等他慢慢跟上。
“你……爱我。”姜珏确认了一遍。
“我爱你。”秦过缓慢的说,像是在表达无可道尽的情深,又像是在教姜珏说第一句话一样,语言很轻,他却永远说得这样缠绵悱恻。
于是姜珏下意识的跟着他重复:“……我爱你。”
秦过笑着,再次拉开姜珏下意识抵住的膝盖往两边打开,按住姜珏想要往后缩的腰。
光影从上至下,四面八方的摇曳着落下来,秦过的视线跟着光走,看见自己方才按过的地方
腰侧、膝弯、手腕一一浮起淡淡的绯色指印。肌肤欺霜赛雪,指痕就格外醒目,像雪地上未干的红梅瓣,带着一种令人忍不住想要再碰一次的诱引。
秦过剥开一贯温吞内敛的表面,彻底袒露出属于游寇的贪婪。
游寇的贪婪是永不知倦的潮汐,每一次退去都是假象,只为了更凶猛地扑回。
秦过压得黑沉的眼眸盯着身下人,轻声哄道:“宝贝,你说过不怕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