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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一幕年华 > 第589章 多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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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沐站在柳树下,帷帽下的目光,与顾青岩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

她的心猛地一跳。

那个顾青岩……他看她的眼神,不太对劲。

是她的错觉吗?还是……

“芸娘,”秋沐压低声音,“那个顾青岩,是什么来路?”

芸娘一愣:“顾青岩?他是南灵国有名的诗人,号称南灵第一才子。阁主怎么突然问起他?”

“他刚才看我的眼神,不太对。”秋沐道。

芸娘心中一凛,连忙看向台上。但顾青岩已经移开目光,正在与南辰颐谈笑风生,看不出任何异样。

“阁主,会不会是您多心了?”

“也许吧。”秋沐皱了皱眉,但心中的不安却没有消散。

她总觉得,这个顾青岩的出现,太过巧合。诗酒大会上,突然冒出一个江南第一才子,偏偏又看了她一眼……这背后,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阁主,大会中场休息了。”芸娘提醒道,“太子殿下带着小公子和小小姐往湖边走了。”

秋沐立刻收回思绪,顺着芸娘的目光望去。果然,南宥泽正带着秋叶庭和秋予,在几个侍卫的护卫下,沿着湖边散步。秋予蹦蹦跳跳的,不时蹲下来摘一朵野花,开心得不得了。

“好机会。”秋沐低声道,“我们绕到前面去,找个机会递纸条。”

“是。”

两人悄悄移动,借着人群的掩护,往湖边靠近。

而此时,那棵槐树下,戴着斗笠的男子,目光冷冷地追随者秋沐的身影,然后转身,快步离去。

沁海湖西北角,有一片僻静的芦苇荡。

南宥泽带着秋叶庭和秋予走到这里,让侍卫们在远处守着,自己带着两个孩子沿着湖边漫步。

“这里清净。”南宥泽笑道,“前面太吵了,孤的脑袋都快被吵炸了。”

秋予咯咯笑道:“太子哥哥不喜欢热闹吗?”

“偶尔喜欢,但不能太久。”南宥泽道,“太热闹了,脑子就乱了。”

秋予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蹲下去摘野花。湖边开着一种紫色的小花,花瓣细碎,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秋予摘了一大把,编成一个花环,戴在头上,臭美地转了个圈:“好看吗?”

“好看。”南宥泽笑着点头。

秋叶庭却有些心不在焉。他总感觉,有人在看着他们。但每次回头,都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怎么了?”南宥泽注意到他的异样。

“没什么。”秋叶庭摇了摇头,“可能是错觉。”

南宥泽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他知道这个孩子心思重,有些事,问也问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粗布衣裙、戴着帷帽的女子,从不远处的小径上走来。她低着头,手里挎着一个竹篮,看起来像是附近的农妇。

侍卫们立刻警惕起来,正要上前阻拦,南宥泽摆了摆手:“让她过来吧,一个农妇而已。”

侍卫们这才让开。

那农妇低着头,走到离南宥泽约莫十步远的地方,放下竹篮,从里面取出几朵新鲜的荷花,摆在路边,像是在卖花。

秋予看到荷花,眼睛一亮,跑过去问:“姨姨,这花卖吗?”

那农妇抬起头,帷帽下露出一张平凡的脸,声音沙哑:“卖的,小姑娘要吗?”

“要!”秋予高兴地点头,“多少钱?”

“不要钱。”农妇笑了笑,“小姑娘喜欢,送给你。”

她从竹篮里挑了一朵最大的荷花,递给秋予。秋予接过来,开心地闻了闻:“谢谢姨姨!”

农妇笑了笑,又低下头,收拾竹篮,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秋叶庭忽然开口:“等一下。”

农妇的动作顿住了。

秋叶庭走到她面前,目光紧紧盯着她:“你是谁?”

农妇抬起头,帷帽下的目光与秋叶庭对视了一瞬,然后迅速移开:“老婆子是附近的农户,来卖花的。”

“是吗?”秋叶庭的目光锐利,“那你为什么一直在看我们?”

农妇沉默了一瞬,然后低声道:“老婆子只是觉得,这位小姑娘很可爱,像老婆子的小孙女。”

秋叶庭盯着她看了片刻,似乎在判断她话中的真假。

这时,南宥泽走过来,笑道:“上官叶庭,别紧张。一个卖花的老婆婆而已,不会有事的。”

秋叶庭这才收回目光,但眼中的警惕并没有完全消退。

农妇低下头,挎着竹篮,快步离开了。

走出几十步远,确定没有人跟上来,农妇才停下脚步,摘下帷帽,露出一张年轻的脸——正是芸娘。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手心全是汗。

方才秋叶庭看她的那一眼,锐利得不像个孩子。她差点以为自己被识破了。

好在,她及时转移了话题,没有露馅。

芸娘从袖中摸出一张叠好的纸条,纸条上写着几行小字。方才递荷花的时候,她趁机将纸条塞进了荷花的花茎里。秋予拿着荷花,应该很快就会发现。

希望小公子能看到那张纸条。

芸娘重新戴上帷帽,快步离开,去与秋沐会合。

而湖边,秋予拿着荷花,开心地把玩着。她转了转花茎,忽然发现花茎上缠着一张小纸条。

“咦?”她好奇地拆开纸条,展开一看,上面写着几行小字。

秋予不识字,拿着纸条跑到秋叶庭面前:“哥哥你看!花里面有这个!”

秋叶庭接过纸条,展开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纸条上写着:

“庭儿、小予儿,娘亲已到京城,得知你们平安,甚慰。勿念。娘亲会想办法接你们回家。切记,不要轻信任何人,保护好自己。——娘”

秋叶庭的手微微颤抖。

是娘亲的字迹!娘亲来京城了!娘亲知道他们在这里!

他猛地抬头,望向那个农妇离开的方向,但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哥哥,上面写的什么呀?”秋予好奇地问。

秋叶庭深吸一口气,将纸条小心折好,贴身收好,然后对秋予笑了笑:“没什么,是……是娘亲给我们的信。”

“娘亲?!”秋予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娘亲来京城了吗?她在哪儿?小予儿要去找她!”

“嘘——”秋叶庭连忙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别声张!娘亲在暗处,不方便露面。她让我们保护好自己,她会想办法来接我们的。”

秋予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兴奋和期待。

秋叶庭握紧手中的纸条,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娘亲来了。娘亲真的来了。

他忽然觉得,这些天的忐忑和不安,都烟消云散了。

南宥泽走过来,见秋叶庭神色有异,问道:“怎么了?那纸条上写了什么?”

秋叶庭连忙收敛心神,将纸条藏好,摇了摇头:“没什么,是小予儿捡到的一张废纸。”

南宥泽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他总觉得,这个孩子有事瞒着他。但他也知道,逼问是没有用的,只能等他自己愿意说。

“走吧,我们该回去了。”南宥泽道,“大会下半场快开始了。”

秋叶庭点了点头,牵着秋予的手,跟着南宥泽往回走。

他没有注意到,在他们身后,一双阴冷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们的背影。

沁海湖东南角,一座三层高的茶楼上,临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男子。

他约莫三十岁出头,面容清秀,留着一缕山羊胡,手中把玩着一只白瓷茶杯,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楼下的人群。

一个穿着灰布短褐、头戴斗笠的男子快步走上茶楼,在那青衣男子面前停下,低声道:“大人,有发现。”

“说。”青衣男子没有抬头,依旧把玩着茶杯。

“属下在诗酒大会现场,发现了一个可疑的女子。”灰衣男子压低声音,“她戴着帷帽,行踪鬼祟,一直在暗中观察太子殿下带来的那两个孩子。属下怀疑,她可能与那两个孩子有关。”

青衣男子的手指停住了。他缓缓抬起头,目光锐利:“看清她的长相了吗?”

“没有,她一直戴着帷帽。但她的身形和走路姿态,属下记住了。”

“很好。”青衣男子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盯紧她。不要打草惊蛇,看她要做什么。”

“是。”灰衣男子应下,又迟疑道,“大人,要不要通知睿王府那边?”

“不必。”青衣男子摆了摆手,“王爷已经病得起不了床了,我们自己盯着就行。”

“是。”

灰衣男子退下后,青衣男子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太子殿下带来的那两个孩子,果然有问题。

那个暗中跟踪他们的女子,又是谁?

看来,这京城的水,要开始浑了。

诗酒大会下半场,气氛更加热烈。

水上舞台上,歌姬柳如烟登台献唱。她一身红衣,怀抱琵琶,歌声婉转动人,一曲《霓裳羽衣曲》唱得满座皆惊。

百姓们听得如痴如醉,连那些自视甚高的文人墨客,也不禁连连点头。

南辰颐坐在主位上,面带微笑,频频向柳如烟投去赞赏的目光。

南宥泽依旧安静地坐着,但目光却时不时瞟向秋叶庭。他发现,自从那个农妇出现后,秋叶庭整个人的状态都不一样了。

之前他虽然表现得沉稳,但眉宇间总有一丝焦虑和不安。可现在,那种焦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定和笃定。

那纸条上,到底写了什么?

南宥泽心中好奇,但没有追问。他尊重秋叶庭的隐私,也相信这个孩子有自己的判断。

秋予则完全沉浸在歌舞中,小巴掌拍得通红,还不时跟着节奏摇头晃脑,可爱极了。

人群中,秋沐站在一棵柳树下,远远地看着孩子们,心中既欣慰又酸楚。

欣慰的是,孩子们看起来很好,没有受苦。酸楚的是,她不能上前拥抱他们,不能告诉他们娘亲有多想他们。

“阁主,”芸娘低声道,“纸条已经递过去了,小公子应该看到了。”

秋沐点了点头:“希望他能明白我的意思,不要轻举妄动。”

“小公子聪明,一定会明白的。”芸娘安慰道。

秋沐叹了口气,正要说什么,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猛地转头,望向右侧的人群。

那里,一个穿着灰布短褐、头戴斗笠的男子,正站在人群中,目光冷冷地看着她。

秋沐的心中警铃大作。

那个人……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站在那里。她之前没有在意,但现在看来,他分明是在盯着她!

“芸娘,”秋沐压低声音,“我们被人盯上了。右后方,戴斗笠的那个。”

芸娘心中一凛,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果然看到了那个灰衣男子。

“阁主,怎么办?”

“不要慌。”秋沐冷静道,“我们装作若无其事,慢慢往人多的地方走,找机会甩掉他。”

“是。”

两人装作欣赏歌舞的样子,慢慢往人群密集处移动。那个灰衣男子也动了,不远不近地跟着她们。

秋沐的心沉了下来。

这个人,跟得很紧。而且他的步伐稳健,呼吸绵长,显然是个练家子。

他是谁的人?太子的人?皇宫里的人?还是……睿王府的人?

秋沐不敢赌。她必须甩掉他。

“芸娘,前面有个卖胭脂水粉的摊子,我们过去看看。”秋沐低声道。

两人走到摊子前,假装挑选胭脂。秋沐借着挑选的机会,用眼角余光观察那个灰衣男子的动向。

他停在了不远处的一个茶摊前,买了一碗茶,慢悠悠地喝着,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她们。

秋沐咬了咬牙。这个人,太难缠了。

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爆发出一阵骚动。

“不好了!有人落水了!”

“救命啊!有人掉进湖里了!”

秋沐和芸娘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警惕。

落水?是意外,还是……

还没等她们想明白,一阵尖锐的哨声响起,紧接着,大批侍卫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整个沁海湖围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不许动!站在原地!”一个侍卫统领模样的男子厉声喝道,“有人刺杀太子殿下!封锁现场!任何人不得离开!”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刺杀太子?!”

“天哪!谁这么大胆!”

“快跑啊!”

人群开始混乱,有人想往外冲,被侍卫拦住,推搡间,哭喊声、尖叫声、咒骂声响成一片。

秋沐的心猛地一沉。

刺杀太子?!

庭儿和小予儿!

她猛地抬头,望向主台。那里,侍卫们已经将主台团团围住,刀剑出鞘,寒光闪闪。

南宥泽被几个侍卫护在中间,脸色苍白但还算镇定。秋叶庭紧紧抓着秋予的手,将她护在身后,小脸上满是警惕。

秋沐看到孩子们暂时安全,稍稍松了口气,但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刺杀太子……这绝不是巧合。

是谁干的?为什么要选在今天?目的是什么?

还没等她想明白,一个侍卫已经冲到她面前,厉声道:“你!摘下帷帽!”

秋沐的心一紧,缓缓摘下了帷帽,露出一张平凡的脸——她易了容,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农妇。

侍卫打量了她几眼,又看了看她身边的芸娘,厉声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在这里?”

“老婆子是来卖花的。”秋沐压低声音,做出惶恐的样子,“官爷,老婆子什么都不知道啊!”

侍卫又盘问了几句,没发现什么破绽,正要放她们走,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大人!属下刚才看到,这两个女子一直在暗中观察太子殿下,行踪鬼祟!”

秋沐的心猛地一沉。

她转头望去,只见那个灰衣男子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侍卫统领身边,正指着她,一脸正气凛然。

侍卫统领的目光立刻变得锐利起来:“拿下!”

“是!”几个侍卫立刻冲上来,将秋沐和芸娘按住。

“冤枉啊!老婆子冤枉啊!”秋沐挣扎着,但双手已经被反剪到身后,动弹不得。

芸娘也挣扎着喊道:“我们只是来卖花的!什么都不知道!放开我们!”

但侍卫们根本不听她们的辩解,直接将她们押走。

秋沐在被押走的最后一刻,回头望了一眼主台。

庭儿,小予儿……

不要怕,娘亲会想办法的。

她咬了咬牙,被侍卫推搡着,消失在人群中。

主台上,秋叶庭紧紧握着秋予的手,目光焦急地在人群中搜寻。

他刚才好像听到了娘亲的声音?虽然那声音很沙哑,很苍老,但他总觉得,那就是娘亲。

可是,娘亲在哪里?她有没有出事?

“哥哥……”秋予被他握得手疼,小声道,“你怎么了?”

秋叶庭回过神来,松开手,低声道:“没事。小予儿,别怕,哥哥在这儿。”

秋予点了点头,虽然也有些害怕,但有哥哥在身边,她就不那么怕了。

南宥泽走过来,脸色凝重:“有人趁乱刺杀孤,幸好侍卫及时发现,没有得手。但刺客逃了,现在侍卫正在封锁现场,排查可疑人员。你们不用担心,有孤在,没人敢伤害你们。”

秋叶庭点了点头,但心中的不安却没有消散。

他总觉得,这场刺杀,没有那么简单。

而此时的睿王府,静思堂内。

南霁风正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阿弗快步走了进来,脸色凝重。

“王爷,沁海湖出事了。”

南霁风缓缓睁开眼:“什么事?”

“有人刺杀太子殿下。”阿弗沉声道,“刺客没有得手,但现场一片混乱。侍卫封锁了整个沁海湖,正在排查可疑人员。据说,抓了不少人。”

南霁风的眉头皱了起来:“刺杀太子?谁干的?”

“还在查。”阿弗道,“不过,属下刚刚收到苏罗的消息,说他在诗酒大会现场,发现了一个可疑的女子。”

“可疑的女子?”南霁风的目光一凝。

“是。”阿弗压低声音,“苏罗说,那女子戴着帷帽,一直在暗中观察太子殿下带来的那两个孩子。他怀疑,那女子可能与那两个孩子有关。”

……

五日前,凤凰山。

夜色如墨,月隐星稀。凤凰山麓的乱葬岗上,枯枝在夜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无数冤魂在低泣。几盏惨白的灯笼在黑暗中摇曳,映出几个黑色的人影。

南霁风站在一座新坟前,一身玄色劲装,披着黑色斗篷,脸色在惨淡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

他的面前,是一座刚刚立起不到两个月的坟茔——墓碑上刻着“爱妻秋氏沐之灵位”,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未名儿之灵位”。

秋风萧瑟,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南霁风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一尊石像。

阿弗站在他身后,手里握着一把铁锹,手心里全是汗。他跟随王爷二十五年,从未做过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挖自己王妃的坟。

“王爷……”阿弗艰难地开口,“您……确定要这么做吗?”

南霁风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墓碑上“秋氏沐”三个字,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情人的脸。

“沐沐,”他低声道,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如果我错了……我向你赔罪。但如果我对了……”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收回手,后退一步,对阿弗点了点头。

阿弗深吸一口气,举起铁锹,狠狠插进泥土中。

夜色中,铁锹挖掘泥土的声音格外刺耳。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的心上。阿弗和其他几个暗卫轮番上阵,汗水浸透了衣衫,却没有人敢停下来。

南霁风始终站在一旁,一动不动,目光紧紧盯着那座渐渐被挖开的坟茔。

他的心跳得很快,快到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在害怕。

他怕挖开之后,看到的是一具白骨,证明他所有的猜测都是荒谬的妄想。他也怕挖开之后,里面空空如也,证明沐沐真的骗了他——她根本没有死,她用一场假死逃离了他。

无论哪一种结果,都让他痛彻心扉。

可他必须知道真相。

一个时辰后,铁锹碰到了硬物。

“王爷,碰到棺木了。”阿弗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