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前递上去的求援奏折,如今依旧石沉大海。
大楚皇朝的朝廷那帮人,怕是早就做好了弃车保帅的准备,
将他们这些守关将士当成了弃子。
统帅楚云山烦躁地敲击着桌面,指尖发白,发出“笃笃”的声响,仿佛在敲打着的事北海关的命运。
“大帅!”
就在这时,
副将楚凌忽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声音坚定起来,
“若论正面野战,我军确实不是南阳王府的对手。
但北海关乃大楚皇朝最后的屏障,城防阵法历经千年修缮,坚不可摧!
既然野战难胜,不如……死守待援,开启护关大阵!”
“阵法?”
统帅楚云山敲击桌面的手指猛地一顿,
原本灰暗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不错!既然大军双方对战不是对手,那就开启护关大阵!
那神机营虽有诡异的武器,但我不信他们能轰开我北海关的大阵!
就算轰得开,也要付出惨重代价!”
统帅楚云山越说越激动,思路瞬间打开,站起身来在书房内来回踱步,
“而且,一旦开启大阵,必将逼出南阳王府的底牌。
我倒要看看,他们前线究竟隐藏了多少洞天境大能,
又有多少位老祖级别的老怪物!
老祖级别的数量,才是决定这场战争胜负的关键!
只要老祖不出,北海关便固若金汤!就算老祖来了,
只要不是战力很高,有护关大阵在,也能撑上一阵!”
想到这里,
统帅楚云山心中的焦虑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赌徒般的决绝,脸上浮现出一丝狰狞的笑意。
他看向副将楚凌,声音铿锵有力,
“楚凌,此计大善!传令下去,全军收缩防线,准备开启护关大阵!
本帅倒要看看,六皇子萧凡那小儿,拿什么来破我的阵!
我倒要看看,他南阳王府的大军,能不能踏过我北海关的城墙!”
“末将领命!”
副将楚凌抱拳一礼,眼中闪过一丝振奋,识趣地退出了书房,
去执行这道关乎北海关存亡的命令去了。
......
将军府后院的书房内,
统帅楚云山没有丝毫迟疑,他深吸一口气,
周身磅礴的灵力瞬间涌动,身形一晃,
便如鬼魅般凭空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一缕尚未散去的残风。
下一刻,空间微微扭曲,他已出现在将军府后院深处,
一处被重重隐匿阵法严密笼罩的幽静院落之中。
院内古柏参天,枝叶繁茂如盖,
遮蔽了天光,透着一股岁月的沧桑与孤寂。
一位身材魁梧、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慵懒地倚在古柏树下的软椅上,
手中提着一只巨大的酒坛,仰头大口痛饮。
辛辣的酒液顺着他花白的胡须流淌而下,打湿了衣襟,透着一股不羁的狂放与豪迈。
他正是大楚皇族隐世不出、足以镇压国运的底蕴之一的老祖之一的五祖!
感受到空间波动,
老者缓缓放下酒坛,浑浊的老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看向凭空出现的楚云山,笑着调侃道,
“哟,云山小子,不在将军府内处理那些焦头烂额的军务,
怎么有空跑到老夫这清净地儿来了?莫非是前线顶不住了?”
统帅楚云山一脸疲惫,眉头紧锁成川字,沉声道,
“老祖,北门外出了意外,局势……恐怕比预想的还要严峻。”
随即,他将北门神机营展现出的恐怖战力,
以及自己打算开启护关大阵、试探敌方底牌的计划,一五一十地汇报了一遍,
言语间满是无奈。
大楚皇族的五祖听罢,并未立刻言语,
只是沉默地举起酒坛,将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
仿佛在品味着这乱世中的苦涩与杀机。
片刻后,他随手将空酒坛扔在一旁,发出“砰”的一声脆响,酒香四溢。
“既然野战难胜,那便只能依托地利了。”
五祖缓缓站起身,原本慵懒的气质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如山岳般厚重的威压,令人窒息。
“那就按你的方案办!你负责开启阵法,
老夫去一趟北门上空,替你看一看,那南阳王府的阵营里,究竟藏着多少只‘老虎’。”
楚云山重重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多谢老祖!”
“十分钟后起阵!”
话音落下,
五祖的身影已然消失在院落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
北海关北门,城楼内部,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大楚皇族的五祖的身影便已悬立于上千米的高空,负手而立,
衣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他目光如电,穿透云层,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冷冷地俯瞰着北门外下方那支肃杀的神机营大军,
以及远处南阳王府的中军大营,眼底深处,杀机涌动,
不过他并没有出手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