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萧皇朝,白虎关内的街道上,
随着一声声嘹亮的号角声、马蹄声。
一队队身披黑甲的精锐大军,如同黑色的洪流,涌出城门,
向着南方滚滚而去。
关内各大势力的探子、城楼之上白虎关的各大宗门、世家的话事人,
望着这铺天盖地的军容,面色凝重。
他们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次行军。
大萧皇朝与大魏皇朝,
这两个中域庞然大物之间的大战,已经正式开启了。
而这场大战的中心,正是即将迎来洗礼的大魏皇朝中境北部地区边境的军事门户“羽北关”。
.....
大萧都城,皇宫深处,上书殿。
皇帝萧玉龙斜靠在鎏金龙椅上,一边看着奏折,
他并未抬头,目光依旧停留在手中的朱批上,
语气慵懒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伴,镇国公统帅的出征大军,如今走到哪一步了?”
御案旁,老太监冯公公垂首如雕塑一般,
听得自家主子的问询,才躬身用那特有的公鸭嗓回道,
“回陛下,情报机构密谍司加急密函刚至。
镇国公已率各部精锐于西境白虎关集结完毕。
如今那白虎关外,旌旗蔽日,铁甲如林,
想必不日就能对大魏皇朝发动进攻!”
“哦?”
皇帝萧玉龙手中的朱笔微微一顿,
眼中闪过一丝精芒,“那老六那边呢?是个什么回应吗?”
老太监冯公公闻言,
动作娴熟地从御案一角抽出一份奏折,
双手呈过头顶,
“陛下圣明,这是京兆府尹贾诩大人刚递上来的折子,
说是六殿下特意嘱咐呈给您的。”
萧玉龙接过奏折,快速扫视几眼,
原本紧绷的嘴角渐渐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萧玉龙指尖抚摸着奏折边缘,
“好,好啊!还是老六,这个‘好大儿’心疼朕。”
他随手将奏折掷于案上,发出一声脆响,
“主动请缨减缓对大楚攻势,只为给咱们大萧皇朝进攻大魏皇朝分担压力。
总算是长大了,知道替朕分忧了。”
念及此处,皇帝萧玉龙眼中的笑意瞬间化为帝王的冷酷与决断。
“传旨!”
“老奴在。”
“令出征军统帅镇国公,即刻对大魏皇朝发动总攻!
朕要他在一个月内,给朕一个开门红!若敢拖延,提头来见!”
“再传旨西境、南境,即刻开启战时征召,至少必须武者,各自至少招募两百万大军!
朕要的是大魏皇朝的疆域,兵力不足,便是自掘坟墓!宁可战死沙场,不可因缺兵而退!”
老太监冯公公身子伏得更低,声音尖细而恭敬:
“老奴谨遵陛下之令,这就去办。”
说罢,他躬身倒退数步,
才转身轻手轻脚地退出了上书殿,厚重的殿门缓缓合上!
……
天仙楼,大萧都城最奢华的销金窟之一。
八楼天字包厢,珠帘低垂,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包厢内檀香袅袅,满桌熊掌鹿唇早已凉透,
那坛五十年的极品“忘忧酒”泥封虽开,却似难解心头之愁。
围坐的三位少年身着锦袍,
那原本尊贵的纹饰穿在他们身上,
竟只显出几分强撑的体面与难以掩饰的颓唐。
这三位曾是大萧皇朝天之骄子的皇子!萧镇、萧龙、萧儒,
如今不过是这繁华都城中被遗忘的废人,正如那杯中酒,看似浓烈,实则苦涩。
“咕咚!”
二皇子萧龙猛灌了一口烈酒,辛辣的酒液入喉,却浇不灭心头的火。
“大哥,消息确凿?”萧龙放下酒杯,声音有些颓废,
“父皇真要动大魏皇朝了?统帅……真的是镇国公李元龙?”
“千真万确。”大皇子萧镇把玩着手中的玉杯,眼神阴鸷,
“不仅是他,副统帅是镇南王萧玉南,先锋大将更是老三萧虎!
这是要联手把大魏皇朝捅个窟窿!”
五皇子萧儒脸色苍白,难以置信地摇头:
“这怎么可能?父皇向来在对外大战时,多用大萧皇族之人,
统帅之职关乎大萧皇朝国运,就算是为了平衡朝局,
他也绝不会将如此滔天的军功,拱手让给一个外姓臣子!”
“外姓?”
萧镇嗤笑一声,指尖轻弹杯中酒液,
眼中满是看透世事的讥讽,
“老五,你还是太天真了。
李元龙虽是外姓,但他更是太子殿下的老丈人!
在父皇眼中,这哪是外姓?分明是替太子开疆拓土的‘自家人’。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其中的弯弯绕,你当真不懂?”
此言一出,包厢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萧镇站起身,走到窗边,俯瞰着脚下繁华的都城,
冷声道,
“如今的朝堂,早已不是我们兄弟当年的天下了。
多少官员、武将,乃至背后的宗门世家,早已倒向了太子。
父皇这一手,看似是用外人,实则是为太子铺路!
只有让太子的岳父统帅三军,那些人才会像疯狗一样,
为了太子的未来,拼命去咬下大魏皇朝这块肉!”
“父皇……好精明的手段。”
二皇子萧龙咬牙切齿,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萧儒更是面如死灰,心中悔恨如潮水般涌来。
谁能想到,当年那个不起眼的镇国公府,
竟出了李秀宁那样天赋卓绝的女儿?
若是当初他们兄弟肯拉下脸皮去求娶,
如今坐享其成的,哪里轮得到老六?
“后悔吗?”
萧镇转过身,目光如刀般扫过两个弟弟,
“后悔也没用。如今我们被贬为普通人,母妃被打入冷宫,
曾经围在我们身边的门客幕僚树倒猢狲散。
没有俸禄,没有赏赐,再这样坐吃山空,估计不出多久,我们连这天仙楼的酒都喝不起了。”
这番话如重锤般砸在二皇子萧龙和五皇子萧儒的心头。
他们当然知道处境艰难,但……?
“大哥,那你待如何?”萧龙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甘的野火。
“建功立业,翻盘!”
萧镇吐出八个字,声音低沉却充满诱惑,
“大魏乃是中域三大皇朝之一,底蕴深厚,绝非朝夕可下。
这是一场持久战,也是一场巨大的绞肉机战场。”
他走回桌前,压低声音道:
“我让母后在暗中运作,只要父皇开启战时征召,我们便能混入军中。
不求高位,只求一个最容易立功的先锋营,至少从军官做起!
只要手握兵权,有了军功,父皇就算再厌恶我们,也不敢轻易动我们。
到时候,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萧镇的话语如同一颗火种,
瞬间引燃了萧龙与萧儒眼底死寂的心里。
在这权谋至上的修罗场,他们的尊严已碎,
唯有手中的剑与眼前的路,才是他们翻盘的唯一筹码。
萧龙、萧儒连忙起身十分恭敬地抱拳道,
“多谢大哥提携!从今往后,我等唯大哥马首是瞻,虽死无悔!”
萧镇缓也是连忙扶住二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开口道,“二弟!五弟!太见外,不管怎么说,咱们都是兄弟!”
此时,窗外狂风骤起,卷起漫天乌云,
也说明着大萧皇朝的战争机器已然开启。
他们这些被放弃的棋子,能不能即将到来的血与火中,踏上一条新的通天之路,还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