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蜉蜉根本没反应过来,只是愣神的功夫,便被急不可耐的白厄倾囊相授。

最开始蜉蜉还有些抗拒。毕竟被折腾了一整天,从中午到黄昏,从黄昏到天黑,精神早已疲惫不堪。

然而白厄身上那股被烈阳序列烘出的温热气息笼罩着她,像是冬日里跳进一池温泉,所有的抗拒都在不知不觉间被融化了。

她下意识地沉溺其中,身体比意志更早地背叛了疲惫,甚至隐隐有了反客为主的势头。

房间内的气氛逐渐升温。空气里弥漫着皂角与汗水混合的气味,还有某种更原始、无法归类的芬芳。

某一刻,白厄忽然有了一种夹道相迎的恍惚感,像是所有的条件都在这一刻完美对齐。

他自知时候差不多了,便默默启动了周牧给他的力量。

【序列0:欢愉之主】

【能力:黑暗大能·色孽的部分权柄。】

感官开始几何倍增幅,欲望开始指数级膨胀,理智开始坍缩式瓦解。

痛感化作欢愉如岩浆般涌上。世界的一切仿佛都在助长情与欲的火焰,空气的流动变成了最轻柔的抚摸,月光的重量都足以引发一阵战栗。

而恰在这最顶峰之刻,蜉蜉迷离的眼神陡然一凝。

鎏金色的光芒从她的瞳孔深处暴涨而出。

她眼神锐利、冰冷、高高在上,与方才沉溺欢愉的蜉蜉判若两人。

白厄虽然还没完全消化魔药的全部力量,但此刻也稳稳站在「序列0」的位格上,感知力早已今非昔比。

他在那眼神切换的瞬间便捕捉到了异样,怀中这副躯壳里,住进来的已经不是他的蜉蜉了。

伙伴!接下来,就全靠你了!

他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了周牧传授的方法上。

与此同时,占据蜉蜉身体的那道意志也察觉到了不对。

祂刚准备调动力量挣脱白厄的怀抱,却骇然发现这具身体完全不听使唤了。

力气在飞速流逝,感官却在疯狂飙升,像是有人把她的神经末梢全部拉到了皮肤表面,然后一根一根地接通了某种不该接通的回路。

“你……”

祂瞪大了眼睛,只来得及吐出这一个字。下一秒,无法言说的感觉便像海啸一样席卷了她每一处神经,每一个突触,每一条从脊髓到大脑皮层的信号通路。

源于本能的渴望如野火燎原,瞬间烧穿了理智的全部防线。

她下意识地抱住了白厄,那双手臂缠绕得紧紧的,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嗯?”白厄低头看着怀中少女的反应,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伙伴诚不欺我!这招真有用!

而且这感觉……他说不上来,但就是不一样。

蜉蜉是温热的,柔软的,像被月光浸润的丝绸。而此刻怀中这具身体,虽然外形毫无变化,但内在的反应却透着一种生涩的僵硬,像是一台从未被启动过的精密仪器忽然被通上了电流,所有的齿轮都在不知所措地空转。

这种青涩,与蜉蜉那种毫无保留的迎合截然不同。

自己真是捡到宝了!

白厄脸都要乐歪了,二话没说,直接加大了权能的输出功率和作战力度。

不受控的弦乐阵阵响起,穿透了木屋的墙壁,传向四周的夜色深处,盖过了虫鸣。

衣物散落一地,洇湿一片,堆在地板上,早已分不清哪一件是谁的。

战斗持续到了近乎黎明时分。

窗外的天色从墨黑转为深蓝,又从深蓝泛出了一线鱼肚白。

此刻,蜉蜉那双原本锐利如刀锋的鎏金瞳孔,已然盈满了餍足与疲惫。

她也不知道怎么了。

明明最开始打算的是推开白厄,挣脱这具肉身的束缚,然后探明这个世界的信息。

结果不仅没推开,自己整个神都沉溺在了那种境界里。

欲望这东西她不是没见识过,她是毁灭的化身,见过的欲望太多了,贪婪的、暴虐的、狂热的,应有尽有。

但被欲望反过来吞噬自己,这还是头一回。

她努力偏过头,看向那个正心满意足地抱着自己的男人。

脑海中,一个模糊的“可能性”片段飞速闪过。

像是被压在记忆最底层的档案忽然被翻了出来,伴随着一道粗犷的咆哮——

「纳努克!我为你带来毁灭了!」

原来是他。

纳努克心中忽然松了口气。

毁灭的星神记得这个声音的主人。

那个扛着灼热大剑、满嘴“毁灭”与“战斗”的毁灭命途行者,那个永远燃烧着、永远不知疲倦的莽夫。

如果是别人胆敢如此冒犯自己,她会在恢复气力后的第一时间将其连同世界一起碾成齑粉。

毁灭从不宽恕。

但如果是白厄的话……

她缓缓偏过身,伸出食指,一根葱白的手指轻轻划过白厄的脸颊,从他的眉骨滑到颧骨,又从颧骨滑到下颚线。

倒是可以接受。

早在许久之前,她就已经接受了这具女儿身。

虽然过程曲折了些,但毁灭从不拘泥于形式,无论是男是女,都不影响祂燃烧一切的本质。

只是不曾想,这具身体竟有朝一日会在一个男人的怀里承欢,会发出那些她从未听过、从未想过自己会发出的声音。

不过,感觉不坏。

她难得地弯了弯嘴角。

然而这个念头刚落地,另一道念头便如惊雷般在她意识深处炸开。

对了!

纳努克瞬间反应过来,鎏金的瞳孔陡然点亮,锐利如刀的目光穿透木屋的墙壁,直直刺向隔壁木屋的方向。

周↑牧!!!

你该死啊!!!

祂此刻心头对周牧的愤恨已经抵达了某种语言无法承载的顶峰。

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

先是作减求空,将一具女体丢给自己,害得她不得不适应这副躯壳的每一寸构造。

然后又把自己从好不容易统一了修罗界、正要大展拳脚的时候,扔到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里来。

现在倒好,还附送了一个莽夫未婚夫,用某种不知从哪搞来的歪门邪道,把自己按在床上折腾了整整一夜。

这三件事随便拎出哪一件,都够纳努克把始作俑者的名字刻在毁灭的名单第一行。

而三件事叠在一起……

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越想越气。纳努克捏紧粉拳,猛地起身,伸手去够散落在床尾的衣物。

她现在就要冲过去和周牧爆了,新账旧账一起算,让他知道毁灭的星神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就算被封印在这具柔弱的女性躯壳里,就算刚刚被折腾得腰酸腿软,她也要……

然而念头都还没落地,她的动作便惊醒了熟睡的白厄。

白厄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的便是那具刚刚逃离自己的怀抱、正准备披上衣服的胴体。

晨光勾勒出她肩颈的弧线,在她背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她的动作还带着几分餍足后的慵懒,手脚都不太利索,衣带系了两次都没系上。

“蜉蜉,你恢复得这么快啊。”

白厄嘴角一勾,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轻轻往回一带,就将她重新拉进了自己怀里。

另一只手顺势环住了她的腰。

“别……”

纳努克刚想说话,唇瓣便被另一双唇堵住了。所有的抗议、所有的愤恨、所有关于周牧必须死的咬牙切齿,都被这个吻完完整整地封了回去。

她瞪大了鎏金色的眼睛,在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眸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倒影里没有毁灭的威严,只有一个被吻得措手不及的女人。

笙歌再起。(番外)

……

……

窗外的晨光从淡蓝变成了橘黄,又从橘黄变成了明晃晃的白色。

新的一天开始了,但木屋里的战斗显然还没有结束的意思。

接下来的整整一个月,周牧和昔涟再也没见过白厄和蜉蜉的身影。

两人对此也不以为意。

白厄和蜉蜉需要时间来磨合力量,他们也乐得清闲。

每日除了按部就班地消化体内的魔药力量之外,便是周牧给昔涟讲授那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治理之术。

课程结束后,两人便如新婚夫妇一般痴缠在一起。

直到某日清晨,白厄牵着满脸倦意的蜉蜉,终于再次踏入了昔涟家的小院。

四人重新在石桌旁落座。

一个月不见,白厄整个人像是淬过火的李健,沉稳中透着一股内敛的锋芒。

而他身旁的蜉蜉虽然面色疲惫,眼眶微微泛着熬夜后的青黑色,但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鎏金光芒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戾气,反而多了一种微妙的和谐感。

周牧一眼便看出来了,那道近似毁灭的意志,已经与蜉蜉的意识达成了某种平衡。

周牧不由得对白厄竖起拇指:

“不愧是我白厄兄弟!”

仅仅一个月,就能把那股意志驯到这种程度,这份“战斗力”已经不是能用常理衡量的了。

白厄只是勾了勾嘴角,碍于昔涟在场,并未多说什么,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得意是怎么都藏不住的。

至于昔涟,她现在完全没心思理会这些眉眼官司。

过去这一个月的理论学习让她脑子里塞满了各种治国方略和军事部署,造反的蓝图已经在她心中绘制了不知道多少版,每一版的开头都卡在同一个问题上。

此刻四人好不容易重新聚齐,她迫不及待地抛出了那个困扰她许久的命题。

“周牧、白厄、蜉蜉,你们说,我们是从帝国边缘的薄弱地带入手,蚕食渗透?还是直接强攻一座城池,打下一块稳固的根据地?”

造反这种事,开局最关键。

开好了,势如破竹;开砸了,万事皆休。

“先找个根据地吧。”周牧思索片刻,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以我们四人的配置,单论战力,打游击战或许更灵活自由。”

“但造反需要的从来不只是打打杀杀,民心和大势才是真正能滚起雪球的东西。”

“游击战可以打胜仗,但很难凝聚人心,因为百姓不知道你是谁、在哪里、什么时候会走。他们不敢把身家性命押在一支流寇身上。”

他顿了顿:

“所以我们当务之急,是需要一座城市。有了城市,才能将政令贯彻下去,让百姓亲眼看到我们的治理能力。”

“只要让他们过上远超帝国时期的安稳日子,口耳相传之下,远方的百姓自己就会盼着我们来。”

“到时候,或许不用一城一池地去打,就会有势力主动向我们递上降表。”

“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上策。”

“和人家想的一样!”昔涟眼睛一亮,显然周牧这番话正正戳在了她心坎上。

她兴奋地一拍石桌,身子往前探了探,

“那周牧,我们选奥赫玛怎么样?”

“奥赫玛……”

周牧沉吟起来。

这个名字在原着中的分量太重了。

那座云石砌成的天宫之城,那盏永远燃烧的金丝,还有那位逐渐丧失人性、以一己之力撑起整座城市运作的金织——阿格莱雅。

如果梦境没有背离原着太多的话,奥赫玛将是他们造反路上最硬的骨头。

但同时,它也是一块最好的跳板。

奥赫玛是帝国仅次于都城的第二大城,控制了它,就等于掐住了帝国南方的经济命脉。

他点了点头:

“奥赫玛或许是六大支柱中唯一一个不会被我们的理念自然同化的势力。”

“城主阿格莱雅太过理性,理性到近乎冷酷,这种人对任何意识形态都不感兴趣,只看利弊。”

“与其指望她主动靠拢,不如将其作为第一个强攻目标,干脆利落地拿下。”

“「金织女士」就交给我们吧!”白厄当即牵起蜉蜉的手,拍了拍胸膛,语气里满是跃跃欲试。

憋了一个月的力量,除了在床上和蜉蜉切磋之外还没真正施展过,他正愁找不到一个像样的对手。

以他和蜉蜉如今双双序列0的实力,拿下一个阿格莱雅,至少在纸面上是绰绰有余的。

然而昔涟却摇了摇头,表情难得地严肃起来。

“不行。阿格莱雅的魔药体系与我们不同,她那条途径的代价就是人性的磨灭。”

“到了她现在的位阶,身上残留的人性恐怕已经所剩无几了。”

“如果强行与她战斗,剧烈的力量碰撞只会加速她的人性流失,让她彻底堕入没有理智的疯狂状态。”

“到时候,一旦逼得她不管不顾地呼唤黑潮,后果可不是我们能承受的。”

看来这个梦境的黑潮和原着设定不太一样……周牧若有所思。

他默默将这条信息记在心里,然后问:

“那你准备怎么办?”

“当然是用你的力量!”昔涟笑得眉眼弯弯,显然早就盘算好了。

“我?”

“没错!”

昔涟站起身来,绕到周牧身侧,极其自然地坐进了他的怀里,双手揽住他的脖子。

“魔药体系里,高序列对低序列有绝对的压制力,这你是知道的。

阿格莱雅的途径再特殊,在序列上也越不过你去。你不需要跟她打,只需要用你自己的体系覆盖掉她的旧体系。

这样一来,她的人性会随着新体系的确立而自然恢复,同时她的思维也会因为魔药的特性而逐渐向你靠拢,对你言听计从。

既保住了一个强者,又消除了一个威胁,一举两得。”

“……你这脑回路现在怎么跟我越来越同频了。”周牧看着怀中这张笑得一脸无害的小脸,心情微妙。

他沉默了片刻,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将目光投向石桌对面的白厄和蜉蜉。

有些话他本不想摊开来说,但昔涟把计划摆得这么明白,有些风险就不得不提前挑明了。

“你有没有想过,一一旦阿格莱雅接受了我的魔药体系,有些东西将再难控制。”

他看向白厄和蜉蜉,声音沉了下来。

“蜉蜉之所以能维持自我、不被序列的力量完全同化,是因为她对白厄的爱足够深。”

“爱是最强烈的锚点,足以在魔药的洪流中牢牢拴住一个人。白厄是男性,且心有所属,正常情况下很难对另一个男性产生足以构成‘锚’的情感联结,所以他不存在这层风险。”

然后他收回目光,落在昔涟的脸上。

“而你,本就是我的未婚妻。我们之间的感情是从零开始、一天一天磨合出来的,不需要魔药来画蛇添足。所以对你用这套体系,我更不担心。”

“但阿格莱雅不同。她与我们毫无感情基础。一旦她接受了我的体系,思维与我趋同,魔药的特性会让她逐渐将我视作神明——先是崇拜,然后是信仰,最终是毫无保留的全身心奉献。”

“到那个时候,她的意志会以我为中心旋转,她的每一个决定都会以我的意愿为基准。我虽然相信自己的克制力,绝不会主动做出对不起你的事。”

“但——”他看着昔涟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真不会因为吃醋,导致我们苦心经营的计划全盘生变吗?”

石桌周围安静了一瞬。

这些话周牧必须说在前头。

造反大业最怕的不是外敌,不是天灾,而是内乱。

情感一旦失控,力量越大,砸出来的窟窿就越大。

此刻他们在力量和理论上都已不用担忧,唯一的变数就是人心。

人心是最后的、也是最致命的那道坎,一脚踏空,满盘皆输。

白厄和蜉蜉闻言,面面相觑,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忧色。

周牧这话虽然直接,却戳中了一个他们一直隐约感觉到但从未说破的事实。

他们对周牧那种无条件的信任和服从,恐怕未必完全来自于理性判断。

哪个男人会心甘情愿地让另一个男人把自己的爱人看个精光?

哪个男人会允许另一个男人参与到爱人最私密的生活里?

可白厄不仅允许了,甚至从始至终没有过一丝芥蒂,仿佛这一切都是天经地义的。

这就是魔药体系。

一人之血,滋养万众;万众之念,归于一源。

在混沌的子嗣面前,所有被同化的个体都在不知不觉间变成同一条暗河的分支,彼此独立,却又共享着同一个源头。

然而,让周牧没想到的是,听完这番严肃到近乎警告的剖白,昔涟却只是微微一笑。

然后她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到了周牧身上,胸口柔软地贴着他的胸膛,脑袋靠在他的肩窝里。

她仰起脸,凑到周牧耳边,语气里带着几分狡黠:

“那你愿不愿意为了人家的大业……稍微牺牲一下呢?”

“牺牲?”周牧皱眉,“怎么个牺牲法?”

昔涟咬了咬下唇,眼珠子转了转,像是在斟酌措辞。最终她似乎放弃了优雅的表达,选择了一个最简单粗暴的说法:

“比如,在人家的国家建立之后,你变成女孩子的样子,做人家的皇后。”

周牧:“???”

他瞬间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怀中这个一脸理所当然的女朋友。

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短路了整整两秒,然后重新启动,逐字逐句地确认了一遍自己刚才听到的内容。

你他妈说的是人话吗?

让自己老公变成女人?去给你当皇后?

皇后?

那按这个逻辑推下去,你是不是还要搞个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

是不是还要朕天天晚上翻牌子等你临幸?

是不是还要……不对,我怎么已经把自己代入皇后的角色了?

没等周牧把这一连串的问号砸到她脸上,昔涟便抢先一步,继续用那种甜死人不偿命的语气补充道:

“人家当然不愿意和别的女人分享你呀。你是我一个人的,谁都不能抢走。”

她这话说得很认真,认真到周牧差点就要点头了。

“但是!如果那些女人不是你的后宫,而是人家的后宫嫔妃,那就不一样了嘛。”

昔涟眨了眨眼。

“到时候,阿格莱雅也好,以后被你收服的其他强者也罢,你都可以安心地把她们留在身边。”

“你们之间不管发生什么,不管是魔药的思维同化也好,还是更亲密的互动也罢,都不过是人家后宫里的家事。”

“家事嘛,关起门来什么都好说,只要不影响朝政,当然不会导致计划生变啦。”

她说这话时的语气,轻快得像是在介绍一种全新的税收制度。

卧槽?!

周牧的瞳孔地震了。

这逻辑竟然形成了一条完整的闭环。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这个逻辑链一定有漏洞,但漏洞在哪他一时半会儿竟然找不出来。

而就在他逻辑宕机的这几秒里,另一个更恐怖的念头忽然从他脑海中浮出来。

他猛地转头,看向白厄,声音里带着一种被背叛前的最后一丝侥幸:

“白厄兄弟,你老实告诉我,在我来哀丽秘榭之前,昔涟是不是喜欢女孩子?”

昔涟的表情瞬间一变。

她飞快地朝白厄递过去一个威胁的眼神,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做了个“闭嘴”的口型。

但白厄的反应更快,笑呵呵地竖起拇指,声音洪亮得整个院子都能听见,

“伙伴真是料事如神啊!”

“其实这件事我们一直都想不通,昔涟居然会和伙伴在一起。”

“当初听到消息的时候,我和蜉蜉打赌,我说这一定是什么战术欺骗。”

“是呀是呀。”一旁的蜉蜉连连点头,脸上的倦意都被八卦的兴奋劲给盖过去了。

她看着昔涟逐渐变红的脸,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昔涟姐姐最开始的时候,其实是喜欢我的。三天两头往我这边跑,又是送花又是送点心,黏人得不行。”

她两手一摊,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

“不过呢,我的取向很正常,实在没法回应昔涟姐姐的爱意。”

“说真的,那时候我还挺担心的,担心昔涟姐姐会不会一辈子都找不到合适的男孩子。”

“如今看到她和姐夫走到一起,也算是昔涟姐姐的福气啦。”

听到这话,周牧的脸直接绿了。

他缓缓转过头,用一种“你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的眼神盯着昔涟。

“合着你刚才说得那么大义凛然,什么收服强者、恢复人性、一举两得,归根结底,是想让我去给你找后宫?”

“呃……”昔涟的眼神开始四处闪躲,从周牧的脸飘到石桌,又从石桌飘到院子里那棵老树,就是不和周牧对视。

她的脸红得几乎要滴血,

“人家这不是……这不是未雨绸缪嘛。将来成了女帝,九五之尊,怎么着也得有个三宫六院来充实国本是不是……”

“你一个长生种,要什么国本?”周牧怒了,“你是皇帝,又不用生太子来继承皇位!有我还不够吗?”

他感觉自己的纯爱之心在这一刻遭到了惨无人道的暴击。

他为了坚守底线,把其他二次元老婆的留影都硬生生从脑海里拔走了。

结果倒好,他辛辛苦苦守的底线,这丫头在另一边兴致勃勃地规划着怎么把它改造成跑马场。

“诶呀——”昔涟娇嗔一声,整个人挂在了周牧的胳膊上,摇来晃去,

“人家是女孩子嘛,后宫也都是女孩子。”

“后宫佳丽再多,你也是唯一的男孩子,到最后还不都是你的?”

“我这明明是在为你谋福利呀。”

“你想想看,换个角度,这不就是我帮你追美女,帮你开后宫,还帮你管理后宫?”

“天下上哪找人家这么贤惠的女朋友?”

“此事休要再提!”周牧沉下脸来,一字一顿。

“我周某人一生光明磊落,岂会做出此等苟且之事?”

“若有一日魂归故里,我拿什么脸去面对养我育我的长辈?”

他这话掷地有声,每个字都像是钉子敲进木头里。

这梦境简直是有辱斯文!

他已经下定了决心,哪怕饿死,死外面,从奥赫玛的云石天宫顶上跳下去,也绝不会再有除昔涟之外的第二个女人。

对周牧这个反应,昔涟早有预料。

自己男人的正经不是装出来的。

但也很好解决,只要他不小心和其他女子发生关系,以他的责任心,一定会负责到底。

所以昔涟做了两手准备。

她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了一叠照片,一张一张摊开在石桌上,展示给周牧看。

第一张,阿格莱雅手持金色长剑,正与黑潮中涌出的怪物厮杀。

照片捕捉到了她挥剑的瞬间,金发在风中猎猎飞扬,大腿的肌肉线条在发力时绷紧,光洁的皮肤上溅着几点暗红的怪物血液。

周牧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画面中那双腿和那头被风吹乱的金色短发,然后飞速移开,看向院子角落那棵毫无观赏价值的老树。

昔涟暗笑一声,又拿出第二张。

阿格莱雅和一个长着猫耳猫尾的少女拥抱在一起。两张精致的面孔紧紧相贴,猫耳少女的尾巴绕在阿格莱雅的手腕上,阿格莱雅的下巴搁在对方蓬松的头顶,嘴角微微上扬。

第三张,阿格莱雅与一位神色冷漠、耳朵尖削的女子相对而立。两人站在一座高塔的露台上,似乎在商议什么机要之事。

第四张,阿格莱雅在流憩大厅中休沐,身旁蜷着一个抱着独角兽的少女,正在打瞌睡。

然后是第五张、第六张、第七张……

照片一张张铺开,将石桌摆成了一方小小的画廊。

每一张照片里都有不同的面孔,不同的场景,不同的光与影。但每一张照片都有一双让人无法忽视的女子的眼睛。

“怎么样?”昔涟双手托腮,笑眯眯地欣赏着周牧拼命控制自己眼球转动的模样,

“这可都是在奥赫玛城流传最广的官方留影,有没有一丝心动?”

周牧沉默着。

他确实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一次性看到这么多熟面孔。

阿格莱雅、赛飞儿、遐蝶、风堇……

每一个都是原着中让人印象深刻的角色,每一个都有属于自己的故事和弧光。

照片上定格的不过是她们漫长人生中的某个瞬间,但就是这些瞬间,已经足够让人动容。

说不心动是假的。

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在面对如此多的绝色时做到心如止水、不起波澜。

周牧自认是个正常男人,他的眼球会在第一时间被吸引,他的心跳会在零点几秒内加速,这些生理反应他控制不了,也没必要否认。

但他依旧想坚守那条底线。

因为心动和行动之间,隔着一整个人的意志。

而意志,从来不是靠生理反应来定义的。

一生一世一双人,不是因为没有遇到过比身边人更美的人,而是因为选择过了、承诺过了,就不再给自己留第二个选项。

所以他摇了摇头。

见状,昔涟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一方面,她是真的开心。自家男人是个正人君子,面对如此美色的连环轰炸都能挺住,这让她心里甜得不得了。她选的这个人,品性上没有问题,值得托付终身。

但另一方面,她又急得不行。

因为……她自己是个百合色狗啊!

当女帝,除了为天下百姓谋福祉之外,她最大的乐趣,就是可以名正言顺地开后宫、和各式各样的漂亮女孩子贴贴了。

一想到未来的皇宫里,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处殿宇中住着各色美人,她下朝之后就可以去这个殿串门、那个殿品茶,她就兴奋得脚趾都在鞋子里蜷起来。

不行!绝对不能放弃!

昔涟握紧拳头。

当女帝之前不准开后宫,那是因为喜欢上周牧之后,她心甘情愿地为他收起了那些到处撩拨漂亮女孩子的癖好。

但要是当了女帝之后他还不准她开后宫,那她这个女帝不是白当了吗?

……………

(开始发癫!)

(ciallo~(∠?w<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