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能为什么?
解雨臣同情地看了楼下那傻小子一眼,刚刚对面那包厢里的人要斗灯的事情他也看见了。
谢先生直接开口说撤灯的时候,他还寻思着吴邪这挂名徒弟那么久了,一点都没想着跟自家师父多交流交流?
结果谢淮安张口就是一句不食人间烟火的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解雨臣粗略估计刚刚的那些报价,差不多两亿出头是有的了。
把吴家祖宅卖了都不一定能凑够。
但吴邪敢在新月饭店点了天灯又悔灯,这件事解雨臣是真没预料到的。
他最多也就想想那小子回头来找他做个担保,又或是找他借点钱。
结果那傻小子敢直接闹起来。
谢淮安听见解雨臣的话,应了声,看起来没太大反应。
像是觉得不是什么大事。
解雨臣倒是想下去帮忙,但凭他的身份也不合适,只能给自己手下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下去趁乱‘帮’点忙。
谢淮安一开始坐的也稳如老狗,如解雨臣所说,吴邪在下面闹,事情还不算大,再有其他人下场,就真不是什么能随便说过去的事情了。
当然,这副上面场景一片祥和,下面闹翻天的美好局面并没有维持多久。
因为谢淮安看见吴邪去拿鬼玺了。
“系统,你看我给你演一波大的!”
系统:....那股熟悉的,不好的预感,真是又来了。
只见青年看到下面人动作的时候,眼皮止不住一跳,下意识抬头去看对面的包厢。
吴邪要是不动手抢那个鬼玺,那么如果吴邪付不起这个钱,不出意外,鬼玺是会落到另一个点灯的身上。
但吴邪偏偏动手去抢了。
那就算能落到另一个点灯的人身上,鬼玺没有了,他也拿不到啊。
果然,那边包厢里原本坐着的人影也站了起来。
离谢淮安最近的黑瞎子清晰地听见旁边这人低声骂了一句。
没等黑瞎子露出惊奇的表情震撼这小子居然还会骂脏话,他就看见谢淮安动作飞快朝窗户靠近。
黑瞎子伸手都没来得及抓住人。
“哎---不是说好下去不合适的吗?!”
吴邪刚把鬼玺抢到手,是真是假都没功夫去看,不过想来,新月饭店那么大个地方,总不至于会卖假货给别人。
所以吴邪装包的时候,装得很放心。
他刚装好东西,把包往自己身前一挂,就察觉到周围新月饭店的人动手更厉害了。
“你们怎么回事啊?不就拿你们个东西吗?有这个必要吗?”
王胖子看见吴邪把鬼玺装好,笑着说了几句。
新月饭店的人看了看那边拍卖台牌子上的成交价,又看了看空无一物的卖品台。
还就拿个东西?那玩意儿买不起你就直接动手抢啊?
吴邪躲过一记下手狠厉的棍子,被小哥往后一拽,退了几步:“胖子,你能不能少挑衅一点,你挑衅得他们都找我揍啊!”
吴邪捂着包,站在小哥身后,边吐槽边找机会看看能不能绊这群打手几脚。
但突然间,吴邪感到背后一凉。
转身之际,差点没被射过来近在咫尺的暗器吓昏过去。
只见那极为锋利的暗器,被一只修长的手抓停在吴邪脑袋前两厘米。
真是再往前进一点他小命就搁这儿了。
不是吧?这光天化日之下的,不就买东西不给钱吗?新月饭店要人命啊?
吴邪哆嗦着顺着那只手抬眼看过去,发现正是几秒钟前还待在小花包间的谢小哥。
“谢小哥...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的!”
吴邪真没招儿了,谁能想到会有人这么阴还乱放暗器。
他一把抓住谢淮安的胳膊,准备看谢小哥一打三十。
但谢淮安只是眉头紧皱朝着那边包厢看过去,吴邪愣愣抬头,才反应过来刚刚那暗器不是出自新月饭店的人。
他抬头看过去,只见那包厢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一个看不清面容的青年正站在二楼的走廊上。
那人穿着打扮都极为普通,属于是那种放到人群里一眼都找不出来的普通。
脸被一顶压得极低的鸭舌帽盖着也看不太清。
但能确定的是,刚刚那招直取吴邪小命的杀招,是他干的。
谢淮安随手将暗器丢在地上,脸上的表情已经很难看了:“汪不慎,疯够了吗?”
谁?
谢小哥说这人是谁?
吴邪从谢淮安背后探出头,将那人看得更清了些。
谢小哥他那个朋友?
一时间,认识的不认识的,新月饭店内,所有听过这个名字还没来得及退场的人,都朝着二楼走廊的方向看去。
黑瞎子也稀奇的看过去,这么多年,他从来就没见过这个人的面,听过这人干过那么多事,这还真是他第一回见到人。
二楼被质问的人也没开口,楼下乱成了一锅粥他也不在意,只是看起来目标很明确,直奔吴邪。
吴邪:?又我?
上下二楼的楼梯口几个打手还在缠斗,细看过去能发现就中间那四个打架的都是四拨人,也不知道都是谁的人,总之场面乱得如麻花。
‘汪不慎’看了一眼,确定下不去后,就直接从二楼栏杆翻身下来。
看得吴邪旁边站着的青年,没好气就近踹了一张桌子过去给人当缓冲。
吴邪小心翼翼躲在谢小哥身后,那边胖子跟小哥俩人还在2v30的对新月饭店的那些打手。
“我仔细想了一下,你的计划根本就没有用,所以我还是选鬼玺。”
那个人并不意外谢淮安的动作,借着桌子缓冲后就朝着他们这边越靠越近。
吴邪听见对方开口的声音,骤然愣了一瞬。
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那个声音,只觉得给人一种很怪异的感觉,正常人的嗓子怎么会是这样?
难听极了,很让人别扭,简直就像是这人喉咙里卡了张砂纸一样。
什么情况?谢小哥他朋友怎么这个嗓子?
这是吴邪听见对方说话的第一反应,但他很快就把这个无关紧要的念头从自己脑海里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