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闻言，下意识看向神色平静的谢淮安，想从他面上看出什么来。
“认识。”
一旁的黑瞎子还没摸清什么情况，上前几步，胳膊直接搭在谢淮安的肩膀上。
“哎不是我说，咱们饭店要价那么高，怎么连客人信息都不清楚呢。”黑瞎子还摇头啧了两声。
那服务员却没说什么，只是朝屋里的客人礼貌点头后退了出去。
黑瞎子有些好奇地朝谢淮安看得方向瞧过去，顺嘴问了一句：“话说，你有包间怎么还跑这儿来，那包间里的人是谁啊？是小叔还是谢淮砚那小子。”
谢淮安听着外面拍卖师已经在说的开场词，道：“不知道，应该都不是。”
不知道？黑瞎子看了谢淮安几眼，什么叫不知道？
他觉得今天谢淮安怪得很，莫名其妙非要来看拍卖会。
自己有包间，但又他不去，还专门来花爷的包间。
“我没见到过新月饭店的帖子。”青年语气平静，就像只是在陈述一个很普通的事实。
黑瞎子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以为他刚刚听错了。
什么叫没见过新月饭店的帖子？
怎么？谢淮砚拿他哥帖子过来没跟谢淮安说？
不对吧？别管谁去拿，都不得跟人先招呼一声？又不是什么有必要隐瞒的事情。
谢淮安现在却说他没见到过新月饭店的帖子，那拿着谢淮安的帖子去了包厢的人又是谁？
黑瞎子站直了些，还有新月饭店不是还兼职北京最大的情报交流地吗？目前在外面露过面的谢家人，只怕他们比自己知道的都多吧？
他们有那个必要来特地跑到花爷的包厢来找谢淮安确认？
“那里面的人是谁？你不认识还叫人顶了你的身份？！”黑瞎子不可置信。
一旁确认跟自己设想一样的解雨臣也在听见瞎子这句话后，看向谢淮安。
只可惜，对方貌似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的打算。
黑瞎子捋了捋袖子，一时间没往之前一直藏头露尾，最近还搞失联的某个人身上去想。
他抬头看着周围包厢都打开了的窗户，唯独谢淮安的那间包厢窗户紧闭，眉头紧皱。
但没等他继续有什么反应，一楼的人群就产生了不小的骚动。
解雨臣抬头扫了一眼情况差点没忍住从椅子上起身，霍家包厢里坐在霍秀秀奶奶旁边的人是吴邪吧？
那傻小子什么情况？！他怎么敢跑到那个位置上坐着？
“点灯---”一道有些高的声音从拍卖师的位置传来。
连带着追问谢淮安的黑瞎子都被那道声音喊得抬起了头，谁他妈这么财大气粗？
这不抬头不知道，一抬头吓一跳，黑瞎子抬眼一看，正巧对上了个大熟人。
黑瞎子：......
“那...是你徒弟吧？”
谢淮安目光偏了偏，跟一脸迷茫的吴邪对上视线，也沉默一瞬。
但青年的神色倒不是跟包间内另外两人一样，对吴邪点灯行为的感慨，更像是对事情预料好像更麻烦了的沉默。
青年眉头微皱，当即就想叫来门口候着的服务员过来说些什么。
只可惜，没能来得及。
又是一阵骚动，解雨臣看见那间紧闭着的包厢窗户处，被人从隔壁的窗口也挂了一盏灯上去。
这边吴邪刚坐下，脸上带着笑，正想跟霍家这位当家谈谈自己手里的样式雷图纸。
却见一个服务员上前几步对着霍老太太低声询问：“霍当家，您这位朋友...不会是坐错位置了吧？”
吴邪听见对方脸上带着一丝笑意，用一种说不出是什么的语气道：“开眼了吧？自从张大佛爷坐过之后，已经很久没有人敢坐这个位置了。”
吴邪：直觉告诉他，老太太这句话不对劲。
他朝着周围几个大开着的窗户看去，只见所有包间里的人，都是坐在右侧，左侧的位置上全部空着。
就连小花那个包间里，谢小哥站着都没往左边的座位上坐。
下一瞬，他就听见了那句差点让自己心脏骤停的话。
点灯。
谁点灯？点谁的灯？
吴邪脸色瞬间白了下去，只见一个服务员提着一盏做工相当不错的琉璃灯挂在了他的旁边。
王胖子见他脸色不对，凑过去问了一嘴：“天真，怎么了？点灯是什么意思？”
吴邪闭上了眼，他希望他也不知道点灯是什么意思，至少现在他不用瞬间心凉。
他偏头，声线都有些抖得跟王胖子解释了几句，就看见王胖子脸色也不对了。
吴邪觉得，现在这个情况，心脏跳得比他过往去过那么多墓跳得都快。
霍仙姑看着吴老狗这孙子的样子，脸上的笑冷了几分。
也是没想到，吴老狗那样的人，他孙子居然被养成了这样。
真是......
正想着，又一道点灯的声音响了起来。
霍仙姑有些意外，抬头去看情况，还有人要点灯？
吴老狗这孙子一看就是不懂，没带什么脑子就往那儿坐，另一个还想要点灯的可就未必了。
谁还要点那灯？
不仅是霍仙姑疑惑，吴邪也下意识去找另一盏要点的灯。
但看了一圈，却只在一间连窗户都没开的包厢上看见了琉璃灯。
不可否认，骤然听见又有人点灯的时候吴邪心里是欣喜的，还有人要来点灯说明什么？
说明两边的人要是都想要某样东西，就得斗灯。
斗输的那一方，东西就不能要了。
吴邪还没去翻这次拍卖会拍卖单上的东西，但他也没什么东西是想要的，要是还有另一个人要斗灯，对方家底要是比自己厚，他掏不出那么多钱，拱手让给对方就是了。
虽然丢人了点，但至少不用把家底赔进去。
但当吴邪看见对方连窗户都没开的时候，心沉了一下。
周围几个开着的包厢里的人，他都认识，下面还有不少厉害角色他也认识。
差不多家底丰厚的都在这儿了，那包厢里的人是谁啊？
对方还是在看见自己点灯以后让点上的，不会是来拿自己寻开心的吧？
吴邪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后，立刻看向霍家那老太太，想看对方认不认识。
结果就看见对方也是皱着眉头，看起来不知道对面是谁的样子。
好了，吴邪的心又凉了下去。
一旁打开了拍卖单子的王胖子又在这个时候冷不丁喊了一声，吴邪脸色难看地朝他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