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家...应该不会介意吧。”
子否弯眸,眼里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随意的挥了挥手。
顿时,一道虚空裂缝凭空闪现,在瞬间将黑袍人的整条胳膊拦腰砍断。
速度之快,让黑袍人根本来不及躲闪。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左胳膊脱落在地。
紧跟着,便是一股无言的巨痛席卷全身。
“吼——!”
疼痛让黑袍人发出了一种类似兽吼的吼叫声。
他抬起仅剩的一条手臂,死死捂住汩汩不息,不断喷涌而出鲜血的伤口。
帽檐下被遮挡的阴鸷双眸,死死的盯着面前,云淡风轻的子否,半晌,蓦地低笑出声。
“嗬嗬嗬嗬。”
“嗬嗬嗬嗬!”
嘲哳嘶哑至极的诡谲声,一字一句,满含深意的回响在空气中。
“真不愧是神只,哪怕丢了本性,却还是一样的强大啊。”
“就是不知,因您神力而受牵连的那对人类夫妻,在死之前……”
“会不会后悔承下您,作为您复苏的器皿呢?”
黑袍人放下手,直起身子,那双变得猩红的眼睛,饶有兴致的盯着面色改变的子否。
看着人冷下的面色,黑袍人抑制不住的放声大笑,“真是不好意思,说了难听的话。”
“可您也知道,这畜生——不会说人话啊。”
说着黑袍人向后退了一步,身后的整座祭坛开始猛的震颤起来。
一股铺天盖地的黑雾眨眼间,便将黑袍人全部笼罩在内。
与此同时,祭坛的正上方,突然撕裂了一道不大的口子,一双猩红的眼睛遽然露出。
顷刻间,便将子否牢牢锁定。
尔后,一张利爪倏忽从中钻出,生生将口子彻底掰开。
一个充满诡异气息和黑暗元素的世界,自祭坛的正上方,牢牢的悬挂于子否的头顶之上。
“我们可是等您很久了,按理来说,不应该这么快离开才对,可是谁让您偏偏要来妨碍我们呢?”
黑袍人抬脚,慢慢的向后退去,在黑雾的笼罩下,身形开始一点一点消失。
“尤其是,还和那个低贱的主神一起。”
“既然这样,那我们也别无选择了。”
黑袍人癫狂的笑出声,“您别担心,您的神血神骨,我们会好好运用的。”
“毕竟,你才是真正的——法则之主啊。”
话落,黑雾蓦地开始急剧收缩,上空异次世界的怪物也开始冲破世界束缚,猛力的朝子否攻去!
不但如此,在子否的身后,也开始遽然间响起了一阵响彻天地的吼叫声,和密密麻麻分辨不清的脚步声。
“姐姐,那些被关起来的丧尸全部被放出来了!”
糯糯闪身,飞到子否的面前,二话不说就开始启动传送阵。
“靠!这帮宄,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撕裂世界缝隙!”
糯糯动用主神空间的力量,在子否的周身撑起了用神力搭建而成的防护罩。
它快速抬头看了眼头顶愈加逼近的宄兽,手上动作飞速反转,尔后倏地,空气停滞,一股玄之又玄的传送之力瞬息间铺射而出。
就在子否即将被传送走的前一秒,一直垂眸安静无声的子否,突然抬起了手。
她动作不急不缓的将开启传送阵的糯糯轻拢在手,尔后另一只手抬起,白皙的指尖合拢,指腹摩擦。
轻响落下。
“啪——”
一股无形的波动自空气中快速蔓延。
“你想去哪呢?”
“狗东西。”
.....
“靠!这群家伙怎么突然跟疯了似的?!”
陆则川加速奔跑,耳边响起熟悉的吼叫,他条件反射的旋身,手中火球脱手而出,直接将闪身而来的丧尸吞噬殆尽。
林萧然扬手,无数藤蔓拔地而起,尖锐的刺穿扑上来的一个又一个丧尸。
“吼——!”
倏地,一声尖利的吼叫在空中响起,生生将抬刀准备刺杀丧尸的顾凌轩制止了下来。
“呃.....”
林萧然视线遽然间变得晕眩,大脑也猛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就像有人用刀子狠狠捅了进去一样。
落后林萧然半步的陆则川也是同样的状态。
大脑神经的刺痛,让两人再也直不起腰,汇聚的异能也如飞灰般消散殆尽了。
护在三人周身的藤蔓消失的瞬间,四面八方围堵而来的丧尸群也因血肉的刺激,变得愈加疯狂了起来。
“吼——!”
吼叫声伴随着火焰一同而来。
急不可耐的丧尸张大腥臭的大嘴,想也不想的就朝陆则川的脖子咬去。
“呼哈。”感受到身前的危险,陆则川艰难的抬起头,眼中红光一闪而过,下一瞬,一道火墙拔地而起,将陆则川三人紧紧护了起来。
“呼....呼....跟我比...火,你们这群丑东西....还、还差的远呢。”
陆则川拳头攥紧,嘴角嚣张的扯起,眉眼间的痛楚之色不断加深。
“....精神系丧尸。”
林萧然手紧贴地面,体内异能被自己全力催动,强忍着濒临崩溃的大脑,全力感知着那只拥有精神操控系异能丧尸的位置。
蓦然间,林萧然猛的抬起头,看向左前方,“在那里!”
话落,顾凌轩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林萧然所说的位置,尔后手腕反转,染血的短刀直直朝身下丧尸的头顶刺去!
“次噗——”
皮肉刺破的瞬息,铺天的藤蔓携带着灼烧一切的火焰迅猛而出。
一片以丧尸尸体筑成的夺目火海,在顾凌轩的身后如烟花般炸开。
“前方三百米,我感觉到了子队的气息。”
林萧然落至顾凌轩的身旁,落下一句话,便动作迅速的继续向前跑去。
见状,顾凌轩利索收刀,拉着因全力爆发而虚脱的陆则川紧随其后。
.....
子否嘴角慢条斯理的勾起,神态优雅诡异的,缓慢抬起双眸。
“姐姐.....”糯糯呆滞的看着开始变换眸色的子否,一股莫名的不安感席卷了糯糯的心头。
听见呼唤,子否懒怠的垂眸,视线漠然的扫视手中的糯糯,尔后唇瓣轻启,落满嘲弄的嗤笑声,响彻在糯糯的耳边。
矜贵妖异的女人,略带嫌弃的松开手,血染的双眸微微挑起,嘲弄的看了眼头顶被困的宄兽。
“这种垃圾,谁给你们的胆子——认为可以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