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目前我和迹部君的关系是良好的合作伙伴的关系~”
月歌没有说什么自己有没有男朋友,众人吃不到瓜就开始问月歌有没有什么消息,月歌一头雾水。
清晨的东京成田机场,微凉的秋风穿堂而过,拂去都市晨间的燥热。
通透的天光铺满偌大的候机大厅,落地窗外是澄澈的浅蓝天际,室内人声潺潺,行李箱滚轮碾过光洁大理石地面,滚出连绵细碎的轻响。
月歌立在接机口侧边的安静区域,一身简约温柔的米白色长款风衣,乌黑长发松松挽成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眉眼温润清透。
褪去职场上的锐利干练,此刻的她眉眼平和,周身漫着松弛又温柔的气场。
身侧的越前龙马依旧是一贯的少年模样。
白色鸭舌帽倒扣在头上,墨绿队服外搭了件黑色薄外套,标志性的墨绿眼眸藏在帽檐阴影下,肩上斜挎着专属网球拍包,指尖百无聊赖地转着一颗亮黄色网球,指尖动作利落娴熟,漫不经心却自带少年傲气。
他是特地抽空过来接机的。
近日青学课业繁重,期末考临近,加之校内网球部日常训练从未间断,他本没有多余闲暇。
可听闻凯宾·史密斯专程放弃美国队内统一行程,独自提前飞抵东京,只为找他对战,越前龙马便终究还是来了。
“龙马,确定是这班没错?”
月歌偏过头,轻声询问,嗓音柔软清甜,揉碎了晨间所有喧嚣。
越前龙马微微颔首,指尖网球稳稳停在指腹,语调是少年独有的淡然慵懒:
“嗯。他昨晚发的跨国邮件,时间不会错。”
话音刚落,国际抵达出口的人流骤然涌动起来。
各色肤色、不同装束的旅客裹挟着风尘走出通道,人潮攒动,喧闹嘈杂。
而人群之中,一道张扬耀眼的身影瞬间攫住了两人的目光。
金棕碎发利落张扬,眉眼桀骜锋利,身形挺拔少年气十足,一身美式潮流休闲穿搭,肩上随意搭着一只黑色网球拍包,浑身裹挟着肆意张扬、不受拘束的锐气。
正是凯宾·史密斯。
他几乎是在走出通道的瞬间,目光便穿透拥挤人潮,精准锁定了等候区的越前龙马。
原本带着旅途疲惫的眼眸瞬间骤然亮起,眼底翻涌着滚烫的、近乎偏执的对战欲望,周身气场瞬间全开。
“越前龙马!”
清亮响亮的少年呼喊穿透周遭嘈杂,引得周围路过的旅客纷纷侧目。
凯宾完全不顾旁人目光,快步拨开人群,大步流星直冲过来,脚步急促,带着风尘仆仆的奔赴与迫不及待的战意。
不过几秒,他便稳稳站在越前龙马面前,微微抬着下巴,眼底锋芒毕露,像一头蓄势已久、终于寻得对手的幼狮。
阔别多日,少年眼底的执念分毫未减。
“终于让我等到了!”
凯宾气息微喘,却全然不在意长途飞行的疲惫,死死盯着眼前的对手,语气笃定又强势,
“我这次特意提前来日本,不为观光,不为交流,只为一件事——和你打一场!”
“不用等什么比赛,不用挑什么场地,就现在,立刻,找最近的网球场!”
少年的胜负欲直白又炽热,毫无遮掩,满腔心思全部系在与越前龙马的对决之上。
这是刻在他骨血里的执念。
父辈多年前的遗憾,辗转延续到他们这一代。
他从小到大拼命练球、疯狂精进球技,日复一日打磨自身短板,日夜期盼的,就是有朝一日能正面击败越前龙马,了结两代人的网球夙愿。
越前龙马看着他满眼急切、战意沸腾的模样,帽檐下的眼眸平静无波,没有丝毫被点燃的焦灼,只轻轻蹙了下眉,语气淡然拒绝:
“现在不行。”
简单四字,干净利落,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凯宾脸上瞬间的狂喜骤然僵住,满眼错愕,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为什么?!”
“我专程跨越整片大海飞来日本,唯一的目的就是和你对战!你现在告诉我不行?”
他往前半步,微微逼近,气场强势,不肯轻易作罢:
“越前,你该不会是怕了?”
少年直白的激将法,幼稚却又坦荡。
可越前龙马心性早已远超同龄少年,全然不为所动。
他抬眸,墨绿眼眸平静澄澈,条理清晰,不疾不徐:
“青学期末考临近,课业紧张。除此之外,国内即将开展青少年网球选手集训选拔,后续还有正式赛事,我没有空闲陪你私赛。”
“要打,只打正式赛场。”
这是越前龙马的底线,也是他的原则。
私下的随意切磋,从来不是他想要的对决。
凯宾听得眉头死死拧起,满脸憋屈与不甘,心底积攒许久的期待骤然落空,一腔滚烫的战意无处宣泄,堵得胸口发闷。
他还想再上前争辩,还想继续游说,甚至已经在脑海里飞速盘算,要不要直接拉着龙马去就近球场。
就在他正要开口纠缠的瞬间,身侧一道温柔却有力的身影上前半步。
月歌静静站到两人中间,看着眼前执拗较真的少年,无奈又纵容。
她没有训斥,没有说教,只是微微低头,抬手——
轻轻、干脆、利落的一个头锤。
“咚。”
一声轻响,不重,却足够清醒。
精准撞在凯宾光洁的额头上。
喧闹的争执瞬间戛然而止。
凯宾整个人猛地一僵,所有到了嘴边的不甘与辩驳,瞬间全部卡死在喉咙里。
他呆滞两秒,下意识抬手捂住被撞的额头,微微眯起眼,抬头看向身侧的月歌,眼底满是委屈、无奈又熟稔的纵容。
“老大……你的手劲,怎么又变大了。”
软糯又委屈的抱怨,彻底褪去了刚才面对龙马时的强势张扬,只剩下独属于在月歌面前的乖巧撒娇。
从小被月歌看着长大,被她收拾、被她管教、被她纵容,凯宾早已习惯性在她面前卸下所有锋芒。
全世界他谁都不服,唯独认月歌这一个老大。
月歌收回额头,眉眼噙着浅浅温柔的笑意,语气平静安抚:
“冷静一点。”
“你刚下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身体疲惫、状态不稳,心率和体力都不在巅峰。”
“就算现在强行拉着龙马上场,打出来的比赛也是残缺的,根本算不上真正的对决。”
“你千里迢迢来日本,是为了赢一场酣畅淋漓、不留遗憾的比赛,不是为了一场敷衍的热身乱打,对不对?”
温柔的嗓音条理清晰,字字句句都戳中凯宾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凯宾捂着额头,鼓着脸颊,心底的躁动瞬间被抚平大半。
他撇了撇嘴,虽然依旧满心不甘,却彻底安分下来,不再纠缠龙马私赛。
“知道了嘛……”
越前龙马立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幕。
帽檐遮挡住眼底情绪,看不见真切神色,唯有微微绷紧的唇角悄然松弛,眼底掠过一丝极淡、不易察觉的柔和。
也只有月歌,能这么轻松按住炸毛执拗的凯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