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岛半山庄园的议事厅内,刺鼻的雪茄烟雾与冰冷的杀气死死缠绕在一起。
林若薇死死攥着那份厚厚的黑鹰绝密卷宗,眼底闪烁着近乎病态的狂热与焦灼。她踩着昂贵的波斯地毯,急促地走到林崇远身边,一把拉住父亲的手臂,嗓音因极度的亢奋而尖锐颤抖:
“爹地!快!我们现在就把这些血腥反杀的卷宗、还有他在海外地下黑网操纵黑鹰资本的罪证,匿名寄给谢晴岚!”
林若薇满脸潮红,眼中的嫉妒与扭曲几乎要溢出眼眶:
“谢晴岚自命清高,谢家又是做正统清白生意的名门世家,她要是看到自己同床共枕的未婚夫竟然是个满手鲜血、心理扭曲病态的嗜血暴君,她一定会吓得魂飞魄散!到时候他们的大婚必定告吹,我就有可乘之机了!”
“糊涂!蠢不可及!”
林崇远猛地一甩衣袖,冷冷地呵斥了一声,眼神里带着老谋深算的阴鸷与轻蔑。
“你当谢晴岚是三岁孩童,还是以为温谦予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林崇远迈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幽暗死寂的山谷,吐出一口浓白的烟雾,冷笑道:
“直接把资料砸给谢晴岚?这种最低级的下三滥手段,不仅动摇不了谢晴岚半分,反而会打草惊蛇!谢晴岚那个女人年纪虽轻,心智之沉稳坚韧却远超寻常豪门千金。温谦予这些年在她面前伪装得滴水不漏,你凭空扔几张模糊的照片和旧卷宗过去,谢晴岚不仅绝不可能相信,温谦予更会在半小时内查到林家的头上,顺藤摸瓜将诺顿财团彻底连根拔起!”
林若薇神色一滞,有些不甘心地咬了咬唇,神色困惑而焦急:“那……那我们到底该怎么做?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顺顺当当地完婚吧?!”
林崇远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毒蛇吐信般的残忍冷笑。
他缓缓伸出枯瘦的大手,重重拍了拍林若薇的肩膀,眼神深邃幽暗:
“杀人诛心,最高明的手段,永远是‘借力打力’。我们不需要亲自动手去撕开温谦予的假面,而是要设下一个死局,逼得温谦予体内的暴虐心魔彻底失控、在谢晴岚的众目睽睽之下当场崩溃暴露!当谢晴岚亲眼目睹温谦予那副嗜血疯魔的真实面目,那种信仰崩塌的绝望与恐惧,才会成为彻底撕裂他们感情的致命毒刃!”
林若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呼吸急促地追问:“怎么逼他失控?温谦予的自控力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可怕,什么人能逼疯他?!”
林崇远得意地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在真皮沙发上坐下:
“温谢两家的大婚排场极大。在曼哈顿正式举办大婚典礼之前,按照顶级门阀的传统,温家会先在长岛的皇家私家庄园内连办两场盛大的预热party——第一场,是涵盖各方名流财阀、两家族亲高层的‘大婚预热家族至亲名流晚宴’;第二场,才是他们年轻一辈的单身派对。”
林崇远抖了抖烟灰,眼底的毒芒愈发骇人:
“作为温太太旧友的母族,我们林家,毫无疑问就在今晚第一场名流晚宴的受邀之列。而我……已经决定把林家这张最顶级的贵宾邀请函,原封不动地转赠给我的一位‘老伙计’。”
“老伙计?”林若薇微微一愣,“谁?”
“北美最古老权贵家族之一,掌控着半个东海岸航运与私人军火产业的奥斯汀家族掌权人——老伯爵,安德鲁·奥斯汀。”林崇远幽幽吐出一个名字。
听到这个名字的刹那,林若薇那张刚刚还布满野心的小脸,竟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阵恶心与恐惧!
“安德鲁·奥斯汀?!那个老变态?!”
林若薇忍不住撇了撇嘴,满脸嫌恶与鄙夷:
“爹地,全曼哈顿的顶级圈子里谁不知道,安德鲁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变态!他仗着自己身负古欧洲皇室血统,有严重的恶心癖好,后院里养了一群面首玩物,行事手段残忍下流到了极点!而且……当年温谦予十二岁时在海外被绑架的那场惊天大案,背后暗中提供资金和庇护的,不就是这个老畜生吗?!”
林崇远深吸了一口气,回忆着圈内的秘闻:
“这也是我花了重金调查到的——安德鲁和温太太母系那边似乎还沾着一点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表亲关系。听说他当年就是因为极度痴迷温谦予完美继承自温太太那一脉的高贵混血神颜,才动了歪心思想要将温谦予彻底囚禁……不仅没吃到半口龙肉,反而被龙咬得差点没命,那温谦予当年反杀逃脱后,温家和奥斯汀家族几乎彻底决裂!温谦予这辈子最恨、最想千刀万剐的人,除了当年的绑匪,就是安德鲁!”
林崇远靠在椅背上,眼神阴鸷至极,嘴角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快感:
“安德鲁那个老变态对温谦予这副皮囊与灵魂的执念,二十年来从未消退过。当年温谦予在他眼皮子底下屠尽杀手逃出生天,更成了安德鲁毕生难以释怀的梦魇与心魔!如今温谦予要在曼哈顿大婚,安德鲁本就嫉恨得发狂……若是在今晚温谢两家高朋满座的至亲盛宴上,安德鲁带着他那副令人作呕的下流嘴脸从天而降,当着谢晴岚的面,亲手去揭开温谦予当年那段被狩猎、精神虐待、人身囚禁、暴虐反杀的最血腥伤疤……”
林崇远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你猜……温谦予那头压抑在心底十年的暗黑凶兽,还能不能按捺得住杀意?他还能不能在谢晴岚面前维持住他那副温润矜贵的贵公子假面?!”
林若薇听得浑身血液沸腾,但看着林崇远那副毒辣的模样,还是忍不住撇嘴冷嘲了一句:“爹地,让这种人去当咱们林氏手里的屠刀,确实够阴毒……不过,你比起安德鲁来,在心狠手辣这方面,可当真是不逞多让啊。”
“哈哈哈哈!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林崇远仰头狂笑起来,大厅内的笑声宛如夜枭夜啼,令人毛骨悚然:“若薇,去好好梳洗打扮吧!今晚,我们就坐在一旁,安安心心看一出温太子爷当众疯魔、谢大小姐美梦碎裂的绝世好戏!!”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曼哈顿长岛,温氏旗下最负盛名的“枫丹白露”私家皇家庄园。
今夜的庄园,被数万盏顶级的水晶流苏地灯照耀得宛如白昼。整座主城堡外围铺满了从保加利亚空运而来的纯白大马士革玫瑰,喷泉池中流淌着顶级香槟,身着燕尾服的皇家管家与仆从穿梭在名流如云的宴会大厅内。
舒缓悠扬的莫扎特古典交响乐在空中回荡,今晚受邀出席的,无一不是北美与欧洲最顶级的政商巨鳄、古老贵族,以及刚刚乘专机从国内抵达的谢家核心高层。
宴会厅中央,一派其乐融融、烈火烹油的极致奢靡。
温先生与谢春生两位商界泰斗并肩而立,手中端着威士忌,谈笑风生;温太太与谢夫人更是亲如姐妹,正手挽着手,满面春风地接受着四面八方豪门贵妇们络绎不绝的恭维与祝福。
“温夫人,谢夫人,恭喜恭喜啊!温谢两家联姻,这当真是全球华人商界最震撼的世纪盛事啊!”
“瞧瞧温少爷和谢小姐,当真是一对璧人,天作之合!”
温太太笑得合不拢嘴,优雅得体地举杯回应:“同喜同喜,借各位吉言了!”
而在宴会大厅的最核心处——
温谦予与谢晴岚的出现,瞬间夺走了在场所有人的呼吸!
温谦予今夜身着一袭极具古典英伦帝王风范的墨黑色手工定制双排扣礼服,金丝眼镜后的五官深邃俊美到了极致,宽肩窄腰,身形挺拔如松,左手无名指上那一枚硕大深邃的“绝对君权”深蓝宝石钻戒,在璀璨的水晶吊灯下折射出令人屏息的尊贵霸气。
而依偎在他臂弯中的谢晴岚,则惊艳得让整个大厅的灯火都为之黯然失色。
谢晴岚身着一袭香槟金色的重磅真丝鱼尾抹胸长裙,裙身以暗金细线勾勒出华美繁复的东方暗纹,将她修长曼妙、凹凸有致的极品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长发微挽,露出一截白皙细腻如天鹅般的修长玉颈,清冷矜贵的气场中透着万千宠爱滋养出来的明艳绝伦,美得不可方物!
温谦予修长有力的大掌极其自然地揽在谢晴岚纤细柔软的腰肢上,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上位者威压,但每当他垂眸看向怀中女人的瞬间,那双深邃的混血俊眸里,便只剩下一片潮湿而浓郁的极致温柔。
“累不累,嗯?”
温谦予微微俯下身,滚烫的薄唇几乎贴上了谢晴岚白皙小巧的耳垂,低沉性感的嗓音里满是心疼与诱哄:
“要是穿着高跟鞋站得脚疼,我们就去楼上的私人休息室坐会儿。今晚这些名流应酬,有父亲和岳父在,不需要你耗费心神去应付。”
谢晴岚微微侧过脸,对上男人那双满是偏爱的深邃眼眸,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明媚动人的浅笑。
“温先生,我哪有那么娇气?”
谢晴岚眉眼弯弯,悄悄伸手在男人结实的后腰上轻轻捏了一把,压低声音娇嗔道:“今晚可是我们的大喜日子,两家的长辈和贵客都在呢,我身为未来的温氏主母,怎么能临阵脱逃?”
温谦予低笑一声,顺势捉住她在自己腰间作乱的柔嫩小手,放在唇边极其虔诚地吻了吻,眼底翻涌着浓烈而霸道的情意:
“岚岚,今晚的你……美得让我恨不得立刻将你藏起来,不给任何一个外人看。”
男人微微躬身,左手优雅地背在身后,右手掌心向上,做出了一个最正统、最尊贵的皇室邀舞礼仪,凤眸深情凝视着她:
“不知我是否有这个无上的荣幸,能邀请我唯一的温太太,共舞今晚的第一支开场舞?”
谢晴岚眼波流转,落落大方地将纤纤玉手交叠在男人的掌心之中:“荣幸之至,我的温先生。”
“哗——!”
悠扬缠绵的华尔兹舞曲在这一刻骤然升华!
温谦予揽着谢晴岚的细腰,长腿迈开,两人宛如两只在星河中穿梭的黑天鹅与金凤凰,步伐默契天成,在舞池中央翩翩起舞!
裙摆飞扬,流光溢彩,两人每一次眼神的交汇,都流淌着足以将旁人彻底融化的极致蜜意!
全场的贵宾名流纷纷自发退至四周,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惊叹声!
而在宴会大厅最偏僻阴暗的角落里。
一袭黑色西装、身形显得有些落寞消瘦的叶星珩,正独自一人倚靠在冰冷的罗马柱旁。
男人手中端着一杯深红色的高品质红酒,修长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叶星珩缓缓抬起酒杯,轻啜了一口苦涩辛辣的酒液,那双曾经意气风发、如今却布满血丝与疲惫的眼眸,正一瞬不瞬、近乎自虐般地死死盯着舞池中央那道光芒万丈的金白色身影。
看着谢晴岚在温谦予怀中绽放出的、那前世今生他叶星珩从未见过的明媚幸福笑靥,叶星珩的心脏仿佛被一把钝刀一寸一寸硬生生绞碎。
那是彻底失去至宝后的绝望与黯然,纵使他如今在商界如何拼死追赶,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孩,终究是再也不属于他了……
舞池中央,乐曲渐渐推向最浪漫的高潮。
温谦予将谢晴岚紧紧圈在怀里,两人鼻尖几乎相贴,温热的气息交融在一起,谢晴岚清冷的面庞上泛着淡淡的绯红,完全沉醉在男人给予的极致安全感与深情之中。
温谦予正欲低头,在全场名流的注视下吻上未婚妻娇艳欲滴的红唇——
“踏、踏、踏。”
突兀至极的皮鞋踏地声,夹杂着一股浓烈刺鼻、令人作呕的古龙香水与雪茄混合的恶臭,毫无预兆地从宴会大厅正门处由远及近地传来!
大门两侧的温氏精英保镖竟然被数名身形彪悍的境外雇佣兵强行推开!
下一秒,一道沙哑、阴冷、宛如毒蛇吐信般的怪异腔调,裹挟着毫不掩饰的下流与贪婪,在大厅上空极其突兀地撕裂了优美的交响乐:
“噢……瞧瞧这只在金丝笼里长大的漂亮金丝雀。我亲爱的小谦予……多年不见,你这张完美继承了你母亲高贵混血基因的漂亮面孔,依然是这般让我魂牵梦绕啊……”
只见大厅入口处,一名年过六旬、身着夸张刺绣白色西装、满脸苍白褶皱的老白男——安德鲁·奥斯汀,正极其嚣张地带着一名衣着暴露、面容妖艳的年轻男伴,踏着满地的鲜花,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
众人惊诧地发现,他缺了右手和左腿,替代的是最新仿生机械臂。
安德鲁那双浑浊发黄、闪烁着变态贪婪绿光的眼眸,甚至越过了全场的所有人,像是一条黏腻恶心的毒蛇,直勾勾地钉死在温谦予那张俊美绝伦的脸庞上!
唰——!!!
舞池中央,原本正沉浸在极致温柔中的温谦予,整个人骤然僵死在原地!
男人旋转的舞蹈动作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金丝眼镜之下,温谦予原本盛满了无尽爱意的深邃凤眸,在看清来人面孔的零点零一秒内,瞬间寸寸碎裂、化作了一片不见底的万丈极寒深渊!
男人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刹那彻底结冰,整张俊美无俦的脸庞苍白得骇人,阴鸷森冷到了极点!周身原本被极力压抑克制的暗黑暴虐与滔天杀机,如同一座沉寂了十一年的活火山,在这一刻濒临彻底引爆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