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
王胖子惊呼一声,吴邪瞪了他一眼,王胖子讪笑起来,一边挠头一边道:
“那个……哈哈哈,胖爷就是觉得那边是不是太远了啊?小哥是东北人,也不知道从北到南,去那边能不能吃得习惯。”
两千年左右的贵州交通不是很方便,网上说那边有十万大山,但是王胖子觉得只怕不止,大概有百万才对。
而且这个时期,那边的人贩子可多了。
想起刚才银月说的话,王胖子心里越发没底。
小哥失忆了,长得还好看,又有一身闷葫芦宝血,银月妹子不能把他真拐去卖了吧?
不能吧……?
“妹子,要不咱还是在北京吧,北京的医疗设施先进,说不定哪天你俩就找到恢复记忆的方法了呢?”
“再说了,贵州那么远,你们人生地不熟的,万一去那边被人骗了怎么办?我和天真到时候鞭长莫及啊!”
银月可不知道王胖子心里的百转千折,看着他痛心疾首的模样疑惑的道:
“我小时候就在贵州长大,谁能骗我?我不骗别人都算好的了。”
“啊?”
王胖子愣住了,吴邪也眨了眨眼,懵逼的问:“你家是贵州的吗?但是你大一开学的时候自我介绍不是说你是香港来的吗?”
银月挑眉。
“我从香港来,和我在贵州长大之间冲突吗?”
吴邪有些蚌蛱住了,想当年他还总是偷偷关注香港回归后的消息……
“不冲突。”
“好了,就这样吧,你们如果还有什么要说的就说吧,我已经订好了机票,今天晚上走,明天早上落地就到贵州了。”
“这么迅速!不是,小哥他也没有身份证啊!他咋坐飞机?”
吴邪的话音刚落,银月就掏出了两张身份证,将其中一张递给了吴邪看。
只见身份证左面写着张麒麟三个大字,右侧是他的正面照,下面的地址则是贵州省毕节市织金县双堰街道99号。
“这是我托阿宁帮忙办的身份证,今天才到,以后你们要是想他了,可以来这里找我们。”
王胖子突然想到了什么,笑嘻嘻的凑近银月问:“那小哥的户口是挂在谁名下啊?”
银月蹙了蹙眉。
“谁说一定要挂在别人的名下了?有钱能使鬼推磨,给他重新办一个户口难道很难吗?”
“小哥,你知道这个事吗?”
张麒麟迟疑的点了点头,银月的确给他提过一嘴要给他办户口,但是仔细的情况他也没问。
王胖子和吴邪对视一眼,随后同时看向张麒麟,恨铁不成钢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唉声叹气的一人拉着他的一边胳膊就往外走。
“妹子,我和天真跟小哥说会话就回来,你先休息着啊。”
“我们去去就来!你不用担心!”
也不关心三人说了什么,银月坐下来重新看起手机,通过她留下的加密链接一点一点的补充失忆这些时间发生的重要事件。
傍晚四个人一起吃了顿散伙饭,凌晨的时候银月就带着张麒麟坐上了飞往贵州的飞机。
下了飞机后二人又坐上了营运车从贵阳来到织金。
一路辗转,直到快要到家时,银月已经有些昏昏欲睡。
突然,回想起王胖子和吴邪临别前那依依不舍的眼神中含着的那奇怪意味是什么。
银月猛地睁开眼,睡意全消,偏头直勾勾的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张麒麟,抬起手递到他面前。
“把手机给我。”
张麒麟眨了眨眼,乖巧的把手机给了她。
“还有身份证也给我。”
张麒麟继续照做,歪了歪头,用眼神询问她还需要什么吗?
银月嘴角微抽。
又忍不住想笑。
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故意凑近张麒麟捧住他的脸轻轻揉了揉。
然后自以为像个人贩子似的压低声音贴在他的耳边道:“这下子,你总算跑不掉了~”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廓上有些发痒,张麒麟的耳根微红,却没有躲开。
只是与她一直紧握在一起的左手微微紧了紧,眉眼柔和得不可思议,看向她认真的清晰启唇。
“不跑。”
只要你不抛弃我。
银月微微退后,急促的眨了眨眼,别过头去偷偷抬手揉了揉发烫的耳尖。
她真是有些遭不住这人的闷骚了。
明明他说的话从来不多,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只要他说话,她的心跳都会失律。
贵州的发展相较于日新月异的发达城市的确是较慢,但是贵州的风景和文化却是总让人不能忘怀的。
清晨的风格外舒服,天边未散的雾将数不尽的崇山峻岭锁住,中式留白之美,恰如水墨泼就。
这里的山很高,山的那头还是山。
巍峨高山下是蜿蜒曲折的河流,它们从不知名的方向来,又流向不知名的地方去。
这里是楚天之南。
遇山开路,遇水架桥,让高山低头,让河流让路。
高高的桥梁横跨数百米,层出不穷,从山的这一头搭到山的那一头。
一桥通南北,从此天堑变通途。
“是不是很好看?”
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银月回头看向张麒麟笑,旭日此时刚好爬上远山,刺破云层,第一缕光洒在了她的身上,模糊了她的轮廓。
让他看不清她的模样。
但是他看见了她的身后的这片养育了她的土地。
神女应无恙,当惊世界殊。
“好看。”
贵州的口音有些奇怪,平翘舌不分,前后鼻音不分,说快了以后感觉像唱歌。
是真的像唱歌。
这边的很多民谣就是说唱的形式。
“二娘,你要走哪点尅?”
穿着凉快的碎花裙的中年妇女提着菜篮子一边回头和街坊邻居唠嗑还一边向前走。
突然听见有人喊她,回头一看,瞬间惊喜的喊了起来。
“姑娘,你回来了!”
李秀珍快步上前抓住银月上下打量,“都好几年没见你了,听说你去香港找你爸爸尅了,你现在怎么样?”
银月露出一抹真诚的笑,避重就轻的道:“还可以,二嬢你现在是要走地里去吗?”
“是嘞,包谷掰得了,等哈我掰好了拿几个给你送过去煮吃,好久不见,都长成大姑娘了,看起来跟个仙女似的。”
“你现在毕业工作了吧?”
“嗯,回老家来住一段时间,外省太热了。”
“是的,好多外省人都来咱们这边避暑,尤其是沿海地区,夏天三十七八度要热死人了,还是咱们这里好,四季如春嘞,赚得钱了就回家来。”
李秀珍眼中全是淳朴的欢喜,和银月叙旧完了才有空看向旁边的张麒麟。
其实她一开始就看见张麒麟了,无他,张麒麟实在长得太鹤立鸡群了,方圆十里八街她就没见过比他长得还好看的。
“这个是你找的对象?是哪点的人?”
“东北的,二嬢。”
“姑娘你可以嘛,竟然把外省的小伙子拐回来了,这个小伙子板正,和你看起来般配得很!以后要是生个大胖小子,肯定像年画上的娃娃一样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