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找报纸抹黑的事情,不想用就知道,肯定是水利系的人背地里搞的鬼。
原因无非是真的急了。
祁同伟空降汉东,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
水利系与祁同伟的几次正面交手,连半点便宜都没占到,反而处处受制,狼狈不堪。
吕越作为水利系的核心,被明里暗里排挤,硬生生被派去岩台修水库,整日被安长林拉着起早贪黑泡在工地上……
林城市委书记丁俊帆也着了道,祁同伟特意给他配了个油盐不进、刚正不阿的易学习担任纪委书记。
往后,丁俊帆一言一行都被盯着,浑身不自在,别说独断专行了,想舒坦点都不行。
但是,这些都算只能算是小打小闹,还不算什么致命的打击,没有对吕越、丁俊帆造成实质伤害。
可偏偏就是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小花招,在膈应人这一块,拿捏得死死的。
让水利系的众人如鲠在喉,难受得不行,却又无可奈何。
几天后。
水利系又迎来了一个噩耗。
中纪委田国富带领的工作组,经过多日的考察与调研。
他正式向中纪委、中组部报送了关于省纪委副书记张书毓的考察报告,明确推荐张书毓继任汉东省纪委书记。
这件事,甚至都不用上省委常委会讨论。
毕竟此次省纪委书记的遴选,是中纪委直接下场主导的,从考察到考核,全程由田国富工作组负责,最终的人选,只看中纪委和中组部的态度。
省委这边,只能被动接受,没有反驳的余地。
只要中字头那边点头同意,张书毓就会正式出任省纪委书记。
一周后,批复如期下来。
中纪委这边,有田国富亲自背书,自然不会反对。
中组部那边,有温婉暗中运作,批复也很快下来。
张书毓正式继任汉东省纪委书记。
至此,祁同伟在这场权力角逐中,又稳稳拿下一城。
掌控了省纪委这一关键部门,再加上高育良执掌的政法委力量,祁同伟的势力已然在汉东根深蒂固。
他磨刀霍霍,将下一个目标,对准了水利系的成员。
痴迷赌石的宋宇轩。
此前的所有较量,都还只是彼此的试探,小打小闹,都是边边角角势力的争夺。
祁同伟都是点到为止,未曾真正伤筋动骨。
可这一次,祁同伟决定动真格的,调查宋宇轩,就是要直接拿人开刀,真正做到刺刀见红。
又到了你死我活的环节了。
那水利系这些人能不急嘛……?
因此。
吕越听到了一些风声,心中预感到了危机,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夜从岩台赶回京州。
他第一时间纠集了水利系的另外四位核心成员,孙圣、陈六合、宋宇轩、丁俊帆,在家中秘密小聚,商议应对之策。
人到齐后,吕越语气严厉地开口,目光直直地盯着宋宇轩,开门见山地质问:
“我刚从岩台赶回来,我听到了风声,省纪委和省检察院正在秘密准备材料,要报请中纪委和最高检,对一名汉东的省部级干部开展调查。”
他的话音顿了顿,眼神愈发锐利,死死锁着宋宇轩。
宋宇轩又像是被踩了尾巴一般,瞬间炸毛,语气急躁地反驳:
“看我干嘛?怎么可能是冲我来的?”
“我老婆的玉石协会,关了都快一个月了,我现在老老实实的,怎么可能冲我来?”
吕越依旧不放心,眉头紧锁,追问不休:
“我再问你一次,你那些来路不明的玉石、原石,到底都退回去了没有?有没有留下任何把柄?”
宋宇轩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地点点头,语气笃定:
“退了!全都退回去了!一个子都没了!”
“不信你自己去我家院子里看,一块石头都没有了,干净得很!”
他一口咬定已经全部退回。
吕越看着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咬了咬牙,压下心中的疑虑,随后转向众人,语气沉重地说道:
“不管调查对象是谁,我们都不能坐以待毙。”
“祁同伟这小子,阴的很啊,绕了这么一大圈,拿下了省纪委……”
“我是真没想到,他的手段这么多,简直就是个卑鄙小人。”
“都是一些暗地里的下三滥手段!”
“我猜,下一步肯定会对我们下手,我们必须想办法反击。”
“不能这么坐以待毙,任人宰割。”
说着,他的目光转向京州市委书记孙圣,语气瞬间变得严厉,带着几分质问:
“之前我让你把祁同伟的那些黑料整理上报,怎么这么久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孙圣脸上露出几分为难,连忙解释道:
“不是……不是我不办,是我觉得,那些黑料大多是捕风捉影的小道消息,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就算爆出去,也只能恶心一下祁同伟,根本造成不了多少实际伤害。”
“反而可能打草惊蛇,让他提前防备我们。”
“我管他有没有实际伤害!”吕越语气激动地打断他。
“现在我们都被祁同伟逼到这份上了,哪怕是恶心他,让他不痛快,也是好的!总不能就这么被动挨打!”
宋宇轩见状,当即拍着胸脯站了出来,语气得意地说道:
“吕省长,这事就别指望孙书记了,他执行力不行,放不开手脚。”
“还是我来办吧,我认识不少报社的朋友,保准明天就能把祁同伟的黑料上报出去,让他出出丑!”
吕越闻言,缓缓点头,语气严肃地叮嘱道:
“那这事就交给你去办。”
“不过记住,一定要小心谨慎,绝对不能留下任何把柄,别到时候事情没办成,反而引火烧身,惹一身骚,连累我们所有人。”
宋宇轩呵呵一笑,脸上满是自信,拍着胸脯保证:
“放心吧吕省长,这种活,我最专业了。”
“我不光要曝光他,我还要给他加点料。”
“那个什么叶若若我这两天也见到了,确实得劲。”
“这祁同伟,老婆回京城了,他是到哪都带着这个叶若若,你品一品!”
“大家伙,品一品,都是男人嘛……”
说着,他又忍不住调侃起了吕越,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吕省长,你就放宽心吧,时间不早了,你也赶紧赶回岩台工地吧,别耽误了明天上工。”
“要是给祁同伟的眼线抓到把柄,说你擅离职守,那就不好了。”
吕越恨得牙痒痒,低吼一声:
“滚!”
宋宇轩依旧嬉皮笑脸:
“你看,你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