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远纠结了下，没再多说什么，去打了一盆热水过来，身体挡着其他病床视线，开始帮她擦拭着身体。
方月瑶咯咯笑着：“讨厌，你碰到我痒痒肉了，慢一点嘛。”
靠门位置的病床，老太太躺着没说话，陪床的女儿哼了一声：“没点分寸，娶这种能作的媳妇可真是够倒霉的。”
“小莲慎言，不该说的别说，那是别人夫妻的事，别吵吵起来。”
“哼哼，娘我就是觉得太倒霉，怎么就分到这个病房来了，吵死了，那姑娘哪里像是要保胎的样子，精神头可真是好啊。”
老太太看了她一眼：“好了别说了，明天一早我们就出院回家，还是在家里待着最舒服。”
“嗯，知道了。”
方月瑶享受着身上都被擦拭了一遍，拉了拉被子舒服了，笑着说：“明远，你对我真好，我真是越来越幸福了。”
周明远扯了下嘴角，没多说什么，端着一盆水出去倒掉，回来坐在床板凳子上守着她，脸上带着难遮掩的疲惫。
“明远我后背痒痒，你帮我抓一下。”
“明远我饿了，你给我拿桃酥吃。”
“明远我好无聊睡不着，你给我讲讲故事吧，等我睡着了你也睡。”
周明远：“……嗯。”
“嘘，媳妇小点声，其他人要睡觉了。”
方月瑶毫不在意道：“没事的，她们白天都睡得多了，晚上哪里还能睡得着，我现在是保胎遭罪为了谁，这点要求你都不答应是吧。”
“喂，明远我跟你说话呢，不是你的话我能遭这罪嘛，这点小要求你都要拒绝我。”
周明远顿时头疼起来，忙安抚道：“媳妇你冷静点，我听你的就是了，别吵别闹，这里不是咱们自己家，得注意点影响。”
“哼哼，那你就听我的，我自然不会闹腾，我这肚子大了不方便，以后你要早点下班扶着我照顾我，我这孩子为你生的。”
“你得记得我一辈子恩情，不是我的话，你这辈子能当爹嘛，你那前妻可没怀上……”
方月瑶说着顿住，意识到说错话了，岔开话题：“哼，我看她就是嘴硬，之前说怀上了，一定是在忽悠我。”
“算了不提了，你去给我读故事吧，我一会儿困了就能睡着了。”
周明远神情麻木，去拿了报纸过来，压低声音读了起来，等她睡着了才起身去厕所，靠在走廊柱子上抽着烟。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像很久没笑过了，实在是笑不出来。
家里这些事，都够他处理了，没力气。
第二天天没亮去买了早饭来，哄着人吃了后，交代娘看着点：“娘，我去值班，中午吃完饭过来守着，下午不上班。”
周母嗯了一声：“好，你去忙，这里放心交给我吧。”
说着有些心疼道：“儿子啊，你这多久没睡觉了，脸色看着太憔悴了，这么熬下去身体哪里能受得了，你昨晚上几点睡觉的。”
“两三点吧，具体也记不清楚了。”
“啊，怎么会那么晚。”
周明远微微低下头：“月瑶想听故事，我就说了些，她很晚才睡着，我收拾了下就很晚了，没事，我年轻身体熬得住。”
周母顿时心疼得不行：“哎呦造孽，这不是故意折腾人嘛，那是一点不心疼你啊，这娶得什么媳妇，你看你非要娶现在后悔没。”
“以前兰兰在家的时候，你什么时候要费心家里的事，一心扑在工作上也顺不少，现在呢，有个能闹腾的你工作都不顺了。”
“娘，事已至此别提那个了，被月瑶听到的话，估计又要闹腾了。”
“好，我知道了，娘也不舍得你为难，只是我看你那媳妇，除了在乎她自己，孩子只怕都没几分在乎的，现在这性子才真像她。”
这一点周明远也感觉到了，可现在木已成舟，早就没了反悔的可能，孩子都有了，就算是为了孩子也要熬下去。
“娘，那我去值班了，中午过来看着她。”
“嗯，你去。”
周明远回到单位值班，在熟悉的环境下，放松下来后疲惫藏都藏不住，眼神慢慢迷离起来，整个人困的打瞌睡。
闭着眼睡了过去，同事发现他睡着后，跑过来的脚步一顿，敲了敲门：“周哥醒醒，有事要问下你怎么处理。”
“等下你再继续睡，抱歉啊。”
“……没事，你说吧。”
周明远坐直身体看向他，安排好事情后：“嗯，你去忙吧，我缓一缓就好，这两天是两头忙确实有些累了。”
“嗯，那你再休息下，看你的脸色确实很不好。”
“知道了。”
忙完上午值班的事，中午周明远提着饭盒来，本就极度疲惫，脑子有些跟不上身体反应，过拐角的时候差点撞上人。
下意识道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李兰兰抬起头看着他，那憔悴的一张脸映入眼帘，顿时一愣：“周明远，你怎么在这里？”
周明远下意识抬起头，有些意外：“我嘛，我是陪媳妇在住院，过来照顾她，你呢，你怎么在这里。”
“我过来检查身体，没想到会碰到你，那你忙吧，我去找我男人了，再见。”
“……好，再见。”
看着她背影远去，周明远收回视线朝前走，看到媳妇正靠在门口墙上，目光阴沉沉看向这边，眼底带着不满。
语气遮掩不住刻薄：“哟呵，舍得过来了，我看你对前妻念念不忘啊，这是偶遇还是故意约好的。”
“月瑶，不要乱说话坏人名声。”
“哼，坏谁的名声，你前妻得不成，你跟她没什么关系的话，又有什么好怕的，还是你现在没忘了她，想继续跟她发生点什么。”
周明远见她越说越过分，脸色也沉了下来：“你要当娘的人了，为什么说话还是那么刻薄，我都说了是偶遇，不要往我头上扣帽子。”
“还有你在养胎，医生交代过要卧床休息，你出来做什么，不怕肚子疼伤到孩子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