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拥了片刻,张大龙说道:“咱们走吧,翠姐。”张翠娇羞地点了点头,随后两人往保健院外走去。走着走着,张大龙开始唉声叹气,一声接着一声。张翠伸手一把扭住他腰间的软肉,没好气道:“你咋了?狗东西,整天唉声叹气的,要干嘛?”
张大龙哭丧着脸说道:“翠姐,我这不是为以后的日子发愁嘛!你说说,怎么赶得这么巧?本来还想着你能晚点怀孕,跟魏红、魏莹接上趟,现在可倒好,她俩怀了,你也怀了。
我这娶了仨媳妇,一想到你们都怀了孕,我吃不上肉了,就头疼,总不能我再出去打野食吧?”
张翠一听这话,也不扭他腰了,抬手就薅住张大龙的耳朵,骂道:“你这狗东西!还没结婚呢,就想着出去打野食了是吧?”
“哎呀哎呀,翠姐疼!我这不是说着玩的吗?”
“说着玩也不行!我跟你说,你前面娶了魏红、魏莹就算了,以后家里有我们仨,你要是再敢在外边招惹别的女人,看我不把你那东西剪了!”张翠边说边咬牙切齿地狠狠扭着他的耳朵。
张大龙攥着张翠的手,不敢使劲挣脱,只能低声哀求:“哎呀呀,翠姐,这么多人看着呢,给我点面子!以后我绝对不会在外边打野食的!”
张翠一看,保健院门口来来往往的人不少,大多是年根底下来看病人、生孩子或是坐月子的。这会儿是上午十点半左右,正是冬日里一天最暖和的时候,太阳刚出来,阳光正好。国人讲究看病人大多上午去,没有下午去的,所以这个时间段人流量特别大。
她松开张大龙的耳朵,没好气地冲着他肩膀狠狠擂了几拳:“赶紧给我走,别在这丢人现眼!”说着径直往面包车前走去。
张大龙赶忙在后边护着,连声喊道:“哎哎哎,翠姐,你慢点!”
“慢点干什么?你个狗东西就会气我!”张翠嘴里没好气地骂着,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两人一起来到面包车前上了车,张大龙发动车辆,对张翠说道:“对了,翠姐,你知道长宁堂在哪吗?”
“长宁堂我知道,就在大学路那边。”
“那你给我指路,咱们去长宁堂,我抓几副药。”
“抓药?你咋了?”张翠轻声问道,打量着他的脸,没看出异样。
张大龙解释道:“不是我。昨天我把以前从宫里出来的那个老御医请到家里,给咱家里人都把了把脉。魏红和魏莹不是也怀孕了吗?给她俩把了脉,开了两个方子。咱大爷、大娘、咱娘,还有三叔、三婶,都让老御医给看了。”
张翠闻言抬头看向张大龙,眉头微皱说道:
“宫里出来的老御医靠谱吗?别是江湖上的野路子,瞎开方子可不行。”
张大龙连忙发动车辆,开口应道:
“靠谱,绝对靠谱!老戚是我忘年交,当年是宫里正儿八经的老御医,今年都87了。你放心翠姐,给咱自家人开方子,我能不把老戚的底细查透?他要是那种老骗子,我早把他撅吧撅吧弄一边埋了。”
“熊样吧,就你会,整天打打杀杀的。”张翠说着,抬手往张大龙胳膊上擂了一拳。
张大龙没往心里去,在张翠的指引下,车子径直朝着长宁堂赶去。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间中药房门口,张翠推门下了车,冲门楣上的牌匾努了努嘴说道:
“喏,这就是长宁堂,走吧。”
“翠姐,咱进去。”张大龙一眼瞧见牌匾,伸手就拉张翠的手。
“你松开我,像什么样子,拉拉扯扯的。”
“咋了翠姐,你是我媳妇,我还不能拉你手了?”
“狗东西,我就是被你骗了,这辈子约莫是欠你的,不然咋就跟了你。”
“嘿嘿,翠姐,反正你是我的了,谁也抢不走。”张大龙说着,干脆伸手搂住张翠的肩膀,并肩往堂里走。
刚进长宁堂,一股浓烈的药香就扑面而来,张大龙耸了耸鼻子,扬声喊道:
“我来抓药,是戚玉鹤戚御医让我过来的,请问找哪位师傅对接?”
话音刚落,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从里屋走出来,冲张大龙招了招手:“小伙子,过来吧。”
张大龙快步上前,递过手里的方子说道:
“大娘,我来抓药,是戚玉鹤戚御医让我到您这儿来的。”
老太太接过方子扫了眼,立马扬声朝里屋喊:“老周,快出来看看!老戚又让人来咱这抓药了!”
“啥?老戚这个老东西还开药方呢?”里屋传来洪亮的话音,紧接着,一个和戚玉鹤岁数相仿的老头走出来,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白大褂。他从老太太手里接过方子,眯着眼细细端详,指尖还轻轻摩挲着药方上的字迹,看了好半晌才抬眼,眼里满是感慨。
他先对着药方叹了口气,又抬头看向张大龙,缓缓开口问道:“你们是?”
张大龙连忙应声:“老先生您好,我和戚老是忘年交,昨天特意请他到家里,给我家里人都号了脉,这方子就是他给开的。”
老周掂了掂手里的方子,指尖点着药方上的配伍,开口说道:“可不是老戚的手笔嘛!这配伍,几十年了一点没变,刚劲里带着细谨,半分错处都没有。
你瞧瞧这几味药,君臣佐使清清楚楚,安胎的方子不求猛药补力,只重温和固本,还是他当年的路子,稳得很!”
他又摩挲着药方笑了笑,眼底满是怀念:“这老东西退下来这些年,总说身子不济不再开方,我还当他真要把这手艺撂下,没想到还肯为你家里人费心。
你看这几味黄芪配白术,量给得极准,既补气血又不滞脾,针对孕妇体虚再合适不过,比寻常大夫开的方子,多了几分老道的心思。”
老太太在一旁搭话:“老戚当年在宫里,专管后宫娘娘们的胎前产后,这安胎的方子,全城找不出第二个比他精的。”
老周点点头,把方子递回给老太太,又叮嘱道:“按方子抓,分量一丝一毫都不能差,甘草得用蜜炙的,当归要去芦头,都拣好的来,别糊弄人,这是老戚的脸面,也是咱长宁堂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