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
姜峰的大道源自于他的神通。
他的战力能够力压同辈武夫,成为冠绝千古的绝世天骄,也依赖于他那种种神秘而强大的神通。
洛神教此番围剿姜峰,本就做了详细的调查。
从姜峰目前公开出手的情况来看,他的神通起码有十二种!
尽管匪夷所思,但经历过无数时代的他们,并不感到震撼。
每个时代总有一些超乎想象的天才出现。
而这些天才往往为天道所钟,气运强大,机缘不断。
要对付这种人,难度并不小。
以姜峰为例,想要拿下他,就必须想办法限制他的大道。
各种难度很大,但未必不能做到。
他们也无需将姜峰的所有神通都压制,没有人能够做到这一步。
毕竟针对其中两三种神通做出布局,已经是极限。
若要将十二种神通完全封禁,这并不现实。
好在姜峰的大道,同样离不开武道。
封禁多种神通或许很难,但如何封禁武道……他们早已研究了多年。
人间自有武道开始,他们便开始研究这条道路。
神道修行依靠的是信仰,但修为到了他们这一步,早已可以脱离信仰。
更准确的说,每一个时代的主流修行体系,他们都会研究。
而武夫是最特殊的一条道路!
不假于外,以武自强。
武夫不需要吸收天地灵气,更不需要容纳信仰,它是将蛮力开发到极致的一条路。
但武夫的蛮力,究其根本,在于体魄。
而体魄之根本,在于血气。
血气的强弱,搬运的流畅程度,决定了武夫的气机强弱。
早在许多年前,洛神教就已发现,只需锁住武夫周身的几个重要穴道,便可最大程度的削弱他们的力量。
但面对一个武道大宗师,又该如何做到呢?
洛神教研究了数千年!
想要封禁武道大宗师的气血,并不容易,这些人的体魄堪称天下无双,压制他们的气血难如登天。
故而在大道本源上,他们也必须做些手脚。
武道大宗师一样要吸收大道本源,一样要贯通本源世界。
这便是他们的突破口!
在本源世界中,武道为地,神通在天。
而神道修行在于信仰,搭建独属于自己的神道体系,最终创造属于自己的神国。
故而,他们这些神道修士根本不需要时刻与本源世界贯通。
那么,只要在短时间内锁出时空,不许武夫身连本源,便能在短时间内压制武道,却不影响神道的修为。
姜峰不是第一个遭受这种待遇的武道大宗师,历史上那么多武道大宗师销声匿迹,也有洛神教的一部分功劳。
也无怪乎武圣一直对他们穷追猛打。
但凡泄露出半点行迹,一旦被武圣抓住了小辫子,神国崩塌,不过瞬息之间。
因此,他们在人间一直小心翼翼,不敢直接现身。
江洲一事,恶神将神念投映到文守仁身上,不仅被徐长卿抹去了一半神魂之力,事后更是被武圣顺藤摸瓜……神国差点被打碎,神躯也就此陷入沉眠。
于是恶神一系,想利用燧朝人皇时期留下的圣碑,通过吸收里面残留的力量,加速恶神的恢复。
但雍州一事,恶神一脉大败而归。
不仅死了多名护法,整个恶神体系更是险些溃散。
这其中……也有姜峰的一份功劳。
从江州一事开始,洛神教与姜峰之间,早就存在了不可调和的矛盾。
也正因此事,洛神教与姜峰之间,存在着某种难以言清的因果。
洛神教诸多谋划,都在不知不觉间,被姜峰所破坏。
偏偏姜峰的修为提升极快。
这是他们必须要铲除这个人的原因!
咚!
姜峰纵身如龙腾,有撞破星河之势,直冲天际,迎面对着灵神,猛地轰出一拳。
三位神灵,他必须先解决一个。
从他掌握的神通,以及当前的情形判断,优先对付灵神,便是最佳方案。
但他的拳头刚刚轰出,便感觉受到一种极大的阻碍。
眼前的虚空,仿若变成一面坚硬透明的墙壁。
不。
它更像是一座有质无形的山峰,倏然横亘在天地之间,恰恰挡在了他的拳头跟前。
姜峰明显感觉到,周围的虚空,在这一刻像是被彻底冻结,变得无比凝固。
这是一方真正的囚牢!
他的【缩地成寸】被限制,也全因此到。
姜峰像是被封印在琥珀之中的虫豸,身形保持着出拳的姿势,被固定在了虚空。
但他却在此时转动眼睛,眸光平静的看着左侧前方的虚空:“你又是哪位?”
此时此刻,将他定在虚空的不是什么神道法术,而是……神通。
神灵自有修行,神道法术与神通近乎相似,但本质上仍有不同。
神灵是以自我为神,神通是天道所授,这两者在本质上是截然相反的道路。
因此,神灵想要获得神通……几乎不太可能。
那么,眼前这个人又是谁?
虚无之中。
一个白衣飘飘,面容含笑的青年男子,忽然显露身形。
那张俊朗出尘的脸,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
但长发霜白,眸显沧桑,倒是给人一种仙风道骨的神秘感。
“姜君年少有为,未来可期,何必与我教生死相对呢?”
白衣青年眸光温和的看着姜峰:“你我双方不如罢手言和,并以大道起誓,从此井水不犯河水,不知你意下如何?”
姜峰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你们不是视我为眼中钉,欲将我杀之而后快吗?怎么到头来还愿意谈和了呢?”
白衣青年叹道:“你是这个时代的弄潮儿,而我们只是旧时代的帆船,只想顺着洪流,驶向未来,我们从不愿在任何一个时代与人结仇,尤其是你这样的时代天骄。”
姜峰声音一时变得冷漠下来:“那江州一事,又怎么说?”
白衣青年面露愧色:“惭愧,通往未来的道路上,我们也需要了解这个时代,也需要通过各种研究,来确定我们前行的方向。那些受到牵连的无辜百姓,我们也不会让他们白白牺牲的。”
姜峰收起拳头。
他虽被困在此山之中,却并非无法行动。
本以为保持这个姿势,还能骗一骗这几个神,引他们来攻,没想到都不上当。
那就没什么好装的了。
姜峰眸光淡漠的看着白衣青年:“你说不让他们白白牺牲,可他们已经牺牲了,你又能如何补偿?”
白衣青年正色道:“他们为未来所付出的一切,终将被铭记。后世自会为他们感到骄傲。”
姜峰忍不住发笑:“就这?用这些虚无缥缈,虚头巴脑的东西,就把你们过往所犯的一切罪孽,全都抵消了?”
“我原以为,世上脸皮最厚的当属旸国大宗师百里月泓,没想到今日让我大开眼界了。”
“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哦,对了,还未请教你怎么称呼?往后我与人提起你的时候,也好有个称呼。”
“世间第一无耻,总不能连个名字都没有吧?”
白衣青年并不气恼,脸色始终平静:“你不理解,我不强求。我们都是这么过来的,我们始终相信,世人对我教的误解,未来终有一天会解开的。”
“我们只是不希望,如你这样的时代宠儿,成为我教的挡路石。其实你更应该加入我们的行列,随我们一起改变这个世界,改变这个未来。”
姜峰眼眸微微眯起:“你这些词听着有点熟悉,莫非你是未来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