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阳耳力很好,只从细微的声音也能知道外头有不少人,谢阳顿时恼怒不已,知道这些人还是不肯罢休。
小王道,“要不要打个电话叫人过来?”
谢阳摇头,“不用,我去外头看看。”
如今辛文月不在家,他手里的手续也齐全,就算来人也不怕,如果强闯那就更好办了,直接打出去。
谢阳让李阿姨带着皮皮先进屋,他则去开门。
门外站着好几个公安,身后跟着的就是刚才那几个男人。
那男人指着谢阳道,“就是他打人,还妨碍公务。”
谢阳笑了,“妨碍公务?你什么单位的,公务还执行到我家里来了,在我家门口闹事,还想强闯民宅,这叫执行公务?既然你们把公安都叫来了,那正好。”
他看向公安说,“公安同志,我举报这几人强闯民宅,伪造公职人员身份,涉嫌违法。”
“我们是搞计划生育的……”
“所以你们的工作证件呢?”
谢阳伸手,“把工作证件拿出来证明你们的职务,还有执法的凭证,你们有吗?”
这几人显然从谢家离开后就去找了公安,根本来不及回去补办,这些人自觉厉害,肆无忌惮,拿着鸡毛当令箭,以为他会跟其他人一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直接拿钱敷衍过去再说。没想到谢阳就是要追究到底了。
谢阳愤怒道,“公安同志你们看到了,他们没有工作证件,摆明了是冒充公职人员。”
公安同志也很无奈,最近这种事太多了,他们也都是有家人,真看不上这群人的行为。
当然他们还真知道这些人是什么人,便顺着谢阳的话说,“对啊,你们连工作证明都没有,凭什么闯人家家?人家把你们拦住也是理所应当。”
那几个人顿时急了,“你看他给我们几个打的。”
公安同志:“他一个人打你们六个?”
“对,他一个人打我们六个。”
公安同志看向谢阳,“你打了他们六个?”
谢阳摇头,“没有,公安同志,我可是守法好公民,又是首都大的学生,我怎么可能打人。”
几个男人顿时咬牙,“好小子,敢做不敢当。”
谢阳无奈摊手,“没做的事儿我怎么当。”
至于这几个人会不会找周围的人作证。
他打人的时候附近的人虽然躲在暗处偷看,却没有一个露面儿的,大家都不想惹事儿,那么就算他这么说也是拿准了大家的心里不会出来作证。
“再说了,我得多大的本事一个人打六个。”
男人又道,“还有个当兵的跟你一伙儿的。”
谢阳笑了,无奈道,“你们刚跟公安同志说我一个人打你们六个,现在还把解放军同志牵扯进来,你觉得解放军同志会打群众?还是你把公安同志当傻子忽悠?”
公安同志已然不耐烦,当即对那几个男人道,“你们要执行公务,那就拿工作证来,要搜人家里也拿搜查证。”
见几个人还要再说,公安同志冷脸道,“怎么,你们以为现在还是那十年?那十年早都结束三年了。”
几个男人眼见着公安不站在他们这边,恨的牙根痒痒,顿时朝谢阳道,“你给我等着,你家那个怀孕的,我们早晚得抓去。”
谢阳冷笑,“我爱人怀孕都五个多月了,是政策出来之前怀的,就是上头都没说在此之前怀的要打掉,你们算什么东西在这儿威胁我,我爱人但凡出一点事儿,我都会算在你们头上,我去区里举报,实在不行去市里,去更上头,我就不信没个说理的地方。”
他顿了顿,眼神微眯,神色危险道,“我不知道谁让你们来的,但是你们来之前,最好先去打听打听,我上头有没有人。否则别自己犯蠢,一杆子人都不想好过了。”
公安同志直接撵人了,几个男人恨声甩下一句你等着,然后走人了。
他们一走,公安同志也无奈劝道,“虽然说你们是之前怀的,但他们见天上门也不是办法,能出去躲躲就躲一下吧。”
“好的,多谢同志了,麻烦您跑一趟。”
公安同志摆手,苦笑道,“我们也没办法,这些人真是曲解上头的政策,无法无天了,等着吧,早晚会有人管的。”
谢阳笑,“希望吧。”
待公安走了,谢阳连忙带着皮皮和杜阿姨上了车,把最近需要用的东西都收拾上了。
临走前谢阳对李阿姨道,“这些天就劳烦您在这儿看着家了,工资我会照发,有什么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李阿姨点头,“好的,你放心行了。”
车子直接往大院去了,杜阿姨看着睡着的皮皮轻轻叹了口气,“可也不能一直不回来住吧?”
谢阳道,“看来得生完才能回来了。”
这政策要持续好多年。
在农村第一个孩子如果生的是女儿,则再给生二胎的机会,但妇女得到一定年龄,如果不到年龄生了,则要罚款。
如果头一个是男孩,就不允许再生了,一旦被抓住,要么强行抓去流产,要么交大笔的罚款。
在首都这种地方,要求更加严格。
辛文月一直想要个女儿,二胎就是唯一的机会,所以才赶在这之前怀上。
但没想到都五个多月了还是被人盯上。
谢阳脑子里迅速的转着,想着中间是不是有人使坏。
到谢尔那边时,辛文月已经午睡起来了。
看到皮皮也就松了口气。
家里发生的事儿谢阳已经叮嘱过杜阿姨没跟辛文月说,只告诉她,“这段时间就先住在这里,我看了眼这里面儿有个公园,可以遛弯儿,各项设施都不错,平时可以出去溜达玩。”
辛文月无奈,“你当我小孩子呢。”
“皮皮是我小宝贝,你是我的大宝贝,拿你当孩子怎么了。”
辛文月嗤笑,“去你的,没个正行。”
“那我真的先不去上学了?”
谢阳摇头,“先不去了,回头我再把你的书籍都送过来,到时候再问问你几个教授,看看能不能周末的时候带你去补补课。”
辛文月点头,“只能这样了。”
看着辛文月脸上终于露出笑脸,谢阳这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