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主张走一步看十步。
既然来到了陇南郡这样的大郡，若是与云家合作成功，可能就要长期发展了。
这一来二去，裴青云就索性让，裴天林在这开个药材铺，顺便收购一下药材。
这样成本也不高，对裴氏来说刚刚好。
除此之外，他心中也有了别的计划。
裴氏发展日新月异，未来炼丹师也只会更多。
裴氏药园的产量，迟早会跟不上裴氏的发展。
他打算将裴氏药园分两步走，一边开辟新的药田，一边收购药材，拓展市场。
同时，他也会把家族药园内低阶药材的种植比例按照逐年降低，引进一些中、高阶药材进行种植。
这样一来，就不容易被卡脖子。
就这么逛了一小会儿，裴青云大致了解了药铺的经营情况。
和他预想中差不多，这半个多月，裴氏药铺收到的药材并不多，进来的客人也是寥寥无几。
说到底，还是裴氏药铺名声太小，来这里的时间又太短。
一般人更倾向于去熟悉的药铺买药。
“算了，慢慢来。反正，暂时用不上这里的药材。”裴青云心中叹道。
在与掌柜简单交流之后，裴青云离开了裴氏药铺。
长明街不算太大，但要走遍还是要不少时间。
在闲逛了一会儿，他打算还是先回别院。
至于百记客栈的上房，他在两日前就已经退了。
虽说他裴氏不差这么小钱，但浪费也没必要。
更重要的是，别院内，裴天林是按照他的喜好布置的，居住环境比百记客栈更佳。
与此同时。
长明街。
云家马车缓缓停靠在了别院门口。
云东来和云管家一下马车，裴天林就迎了上来，满脸微笑道，“云家主亲自造访小院，真是蓬荜生辉。”
“天林长老说的哪里话，是在下多有叨扰。上次天林长老来到府上，若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望海涵。这次，我准备了一些陇南郡特产，还请天林长老收下。”云东来也是一脸笑容，谦虚回应道。
说着，他对一旁的云管家使了个眼神。云管家立刻走向马车后座，去搬后座的两个银色大箱子。
“云家主，太客气，里面请。”裴天林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有着东西遮挡，他根本看不清楚其中装的东西。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但嘴上毫不含糊，“小天啊，你去帮云管家把马车安置好。”
有礼物不要，除非他裴天林是真的傻了。
白嫖一直爽。
真当他裴天林是个憨厚的老实人。
云东来倒也没有在意这些细节，他满脑子就是合作的事情。
进了内院，裴天林让下人给两人斟了一壶茶。
云东来轻品了一口，轻笑道，“此茶入口绵柔，余韵悠长，闻着有一股淡淡的幽静香味。若是我没说错的话，这茶叶是用幽茉莉泡的。”
“没想到，云家主还是品茶大家。此茶，确实参了不少幽茉莉。”裴天林有些意外。
爱茶人的不少，但能一品就尝出来源的绝不多见。
“这点微末伎俩，不足挂齿。天林长老，可别嫌在下卖弄就好。”云东来谦逊道。
“云家主说的哪里话，像您这样的茶道大家，可不多见。我粗人一个，我家老祖常说我品茶，就像是牛嚼牡丹。”裴天林毫不避讳说起了自己的糗事。
随着交流的进行，融洽的氛围无形之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但两人都心知杜明对方来意。
裴天林一贯作风，谁上门谁主动说明来意。
半晌，见裴天林一直没有提及护送出海的话题，云东来只好直接表明来意，“这次在下冒昧上门拜访，是有一事相商。”
“云家主不必客气，尽管开口。”裴天林道。
“上次在云家，在下和天林长老不是相商出海的事。就是不知，你家老祖何时来陇南郡，在下也好提前准备好，尽一尽这地主之谊。”
裴天林拍了拍后脑勺，装作一副晃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此事，瞧我这记性。家族刚刚来信，我也是早上收到确切消息的，说是老祖今晚会到。先前，我怕老祖万一在路上被其他事情耽搁，就没有向云家主提前打好招呼。”
“万一时间没对好，岂不是让我家老祖失约，这总归不美。”
云东来看着裴天林这个样子，并没有去深究，但心里早就骂开了花。
这理由谁信。
若是他不来，裴氏老祖绝不会是今晚到。
看着五大三粗，心眼子就怎么这么多。
果然，人不能看表象。
他云家有所求，只能伏低做小。
在心中叹了口气，云东来心中思绪渐渐平息，表面上装作一副惊喜之色，“原来如此。”
裴天林看了一眼天色，眼中露出一丝遗憾之色，“今日时间太晚了。明日，我再和老祖登门拜访。”
云东来深吸了口气，平静道，“那我明日就在府上，恭候青云宗师大驾光临。”
“好说，好说。来来来，品茶。”
两人继续寒暄了一会儿，云东来这才找了个理由离开，“府上还有一些事，就先告辞了。”
“云家主，慢走。”将云东来送上马车，裴天林就离开了。
就在云东来离开不到一刻的功夫，裴青云回到了别院。
他这一回来，裴天林就叽叽喳喳在他耳边叫个不停，并且将云东来造访的事重新复述了一遍。
“老祖，您果然料事如神。云东来前脚跟离开，您后脚跟就回来了。要是让云东来知道，您老早就来了陇南郡城，他怕是脸都绿了。”裴天林哈哈大笑道。
“天林，你这小子说什么？老祖，有这么可怕。我可没有让人绿脸的本事，要也是绿头。”裴青云没好气地看了一眼。
他裴青云是这样的人！
“老祖，您啥意思，绿头？”裴天林一脸懵逼，不明所以。
这三年里，他偶尔就能从老祖口中听到一些莫名的话。
对此，裴青云都是给个表情，让裴天林自行去领会。
只可惜，他这张老脸上褶皱太多了，只能让人看出有限的几个表情。
这也使得裴天林总是误解，总觉得自家老祖高深莫测，他有不理解的地方，也实属正常，有时候还会莫名脑补出多种意思。
不过，这次裴天林还是看了出来，老祖
这次明显是玩笑话。
“老祖，按照您的吩咐，我把和云家的会面时间安排在了明日。”
“那就明日吧，正好，我也想会一会这云家。”裴青云倒也没有推辞。
既然云家都亲自上门了，再摆架子也没有多大意义。
毕竟，他也不是想凭借此事来拿捏云家，而是想要主导谈判的话语权和利益。
损人不利己的事，他可不干。
次日。
云家族地。
裴青云和裴天林刚下马车，就迎来了云家的热情接待。
这些天，除了联系裴氏之外，云家也不是没有再联系其他世家。
结果，还是失败了。
甚至那几家之前与云家亲近的世家，都明确拒绝了。
时间这么长，该来的早来了。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也就只能撕破脸。
这也使得云家对裴氏无比的重视。
两人跟随着云东来步伐，下来到云家专门迎客的地方“迎归楼。”
俗话说，吃饱喝好再谈事，态度要端正。
尽管两家还未谈拢，但云家还是拿出了该有的诚意。
在用完午膳之后，几人来到了云家议事厅。
整个过程，裴青云对云家服务态度，体验还算满意。
“青云宗师，这边请。”云东来
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在一次落座之后，裴青云这才开口道，“合作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双方都要坦诚。云家主，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闻言，云东来思忖片刻，这才不缓不慢地开口道，“实不相瞒，这次邀请青云宗师护送云家出海。正是前些时日，我云家在海上出了点状况。半个多月前，我乘坐云帆二号亲自出海。结果半路上，遭遇了海盗袭击。”
“对方实力很强，有多位五脏武者，领头者更是五脏圆满。若是发生冲突，我不能保证商船无损。不得已之下，我只能退了回来。若是有您护送，必然能顺利到达天元岛。”
裴青云并没有急着答应，而是继续追问细节，“海盗的身份，你云家可打听清楚了。五脏圆满的领头人，若真是海盗，在附近应该有不小名气。”
“没有，我云家附近的这片海域。除了我云家每个月会跑几次商船外，外来船只很少。所以，几乎没有什么海盗存在。隔壁海域那几家有点名气的海盗势力，实力也都不算太强，很少会流窜到我云家附近海域。”云东来解释道。
“也就是说，这伙海盗是突然出现的，还刚好拦截到了云家商船。这也太巧合，就像是直接奔着云家来的。”裴青云双眼微眯，说出了心中的猜测。
以他的直觉判断，云家恐怕是被人盯上了，难怪请他出手。
若是寻常之事，万不可能如此大的手笔。
如此，他算解了心中困惑。
“青云宗师所言极是，与我想法不谋而合。我也顺着这条信息，查过与我云家不和几家势力，但没有查到任何有用的线索。”云东来并未反驳。
这种大方承认的态度，让裴青云不由高看了几眼。
合作最忌讳隐藏关键信息。
双方信息不对等，一旦发生意外，最容易出事。
虽说他已经六腑后期，不认为云家能威胁到他的安全，但谨慎一点终归没错。
若是云家执意隐瞒，哪怕他当时答应。
事后，他也会让云家付出应有的代价。
想要坑他不是不可以，就看云家的命够不够硬。
好在，没有出什么幺蛾子。
既然是合适的合作对象，裴青云也就没有再绕弯子，说出了自己的条件，“情况，我也大致了解了。合作没问题，这七日我会随你们云家商船一起出海，尽可能保证你们的安全。若时间是超过七日，每超一日，费用增加百分之二十。”
“在这期间，若是遇上宗师出手，你云家报酬必须翻倍。”
见裴青云如此爽快，云东来惊喜不已，但一想到每年一百株血元草，还是要紧牙关争取道，“这些条件，我云家都能答应您。只是每年一百株血元草，实在太多了。不瞒您说，我云家药园一年下来，血元草产量不过一百来株。要是遇上灾年，血元草产量还会下降好几成。”
“哪怕我云家将所有血元草出售给您，也未必能凑齐。而且，我云家也需要血元草来换五脏归元丹，到时我在外再收购一些血元草，勉强够族人修炼。每年五十株，是我云家所能拿出的极限了。”云东来一脸为难道。
从云东来的话语，裴青云也感受到了其中的诚意。
每年五十株血元草，多半是云家的极限了。
若是他强行要一百株，合作恐怕会泡汤。
云家毕竟还未到生死边缘。
而血元草所带来的利益，却是明眼人都看得见的。哪怕云东来是族长，也不可能剥夺族人在这方面的权益。
要是云东来真答应这个条件，哪怕他不被云家长老集体逼着下台，家主的权威也会荡然无存。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解决的办法。
恰好，他就能解决。
裴青云摇了摇头，拒绝了云东来的提议，“每年五十株血元草，这数量实在太少了。”
闻言，云东来脸色晦暗，心一下子揪到嗓子眼了。
合作不会是要失败了吧。
然而。
裴青云下一句话，让他的情绪有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这样吧，我们可以换一种合作方式。你云家不是需要五脏归元丹？只要云家每年给裴氏提供至少一百株血元草，前五十株我以市场价收购。超出五十株的部分，每多出四株，我就给云家一颗五脏归元丹。不知，云家主意下如何？”
“青云宗师，此话当真。”云东来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自然。”裴青云淡然道。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就在这样，两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