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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大明:历经六朝,终成大将军王! > 第864章 朱祁镇:我要隐忍,要活过蓝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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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4章 朱祁镇:我要隐忍,要活过蓝武!

就算退一万步说,蓝武顾及影响,没有当场杀了他。

那又能怎么样?

他能凭着皇帝的身份,给蓝武定罪吗?

他手底下,有能制得住蓝武的兵吗?

朝堂上,有敢站出来,支持他的大臣吗?

没有。

什么都没有。

他除了一个皇帝的虚名之外,一无所有。

而蓝武,有兵,有权,有无数忠心耿耿的部下。

他想让谁死,谁就得死。

他想让谁活,谁就能活。

他甚至,都不需要自己动手,只要他一句话,底下这群跪着的王公大臣里,恐怕就有无数人,抢着替他,来解决自己这个“麻烦”。

这就是,现实。

残酷,而又冰冷的现实。

朱祁镇的脑海里,又一次,响起了姑奶奶朱芷容对他说的那句话。

“以大局为重。”

是啊,大局。

什么是大局?

大明的稳定,就是大局。

蓝武活着,大明就稳定。

蓝武死了,或者,跟蓝武彻底闹翻,大明,就会瞬间分崩离析,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而他母亲的死,到底是怎么死的,重要吗?

对于整个大明江山社稷来说,一点都不重要。

而只要自己不动,那么自己就永远都是大明皇帝,而且最关键的是,他如今才只有十六岁,蓝武却已经五十多岁了。

他如何能活的过自己啊!

想通了这一切,朱祁镇那颗因为愤怒和冲动,而剧烈跳动的心,慢慢地,平复了下来。

他缓缓地,收回了自己那只,悬在半空中的手。

然后,他对着棺椁深深地,鞠了三个躬。

没有眼泪,也没有过多的言语。

一切的恩怨情仇,都随着这三个躬,烟消云散了。

做完这一切,他转过身用一种与他年龄极不相称的平静而威严的目光,扫视了一眼底下那些还在窥探着他反应的众人。

“母后一生操劳,如今不幸薨逝。”

“朕心,甚痛。”

“然国事日急,切不可因为皇家之事就妨碍了国家大事。”

“传朕旨意,太后丧仪,一切从简。停灵三日,即刻下葬。”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灵堂。

那语气里,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

朱祁镇的这道旨意,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太后薨逝,这可是国之大丧。

按照祖制,不说要停灵七七四十九天,让天下举哀,那至少也得停上个十天半个月,风风光光地大办一场,才符合太后的身份和地位。

可现在,皇帝竟然下令,一切从简,停灵三日,就即刻下葬?

这……这也太仓促,太草率了吧?

这简直,就不像是亲儿子能干出来的事儿。

一时间,底下的大臣和勋贵们,都有些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一些老成持重的言官,甚至下意识地就想站出来引经据典,劝谏皇帝,要遵守礼法,万万不可如此行事。

可是,当他们的目光扫过那个像一尊铁塔一样,静静地站在皇帝身侧的蓝武时。

那些,已经涌到嘴边的话,又都被他们给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所有人都不是傻子。

昨夜,慈宁宫里喊杀声震天。

今天一早,太后就“病逝”了。

而凉国公蓝武,却毫发无损地站在这里。

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用脚指头想,都能想明白。

很显然,这是一场,失败的宫廷政变。

太后,是失败者。

凉国公,是胜利者。

而现在,皇帝的这道旨意,明显就是在向胜利者,表明自己的态度。

在这种情况下,谁要是还敢跳出来,说什么“祖宗礼法”,那不是拎不清是什么?

那不是在打皇帝的脸,而是在打凉国公的脸!

给太后办一场风光的葬礼,就等于是在彰显太后一党的“余威”,这是凉国公,绝对不可能容忍的。

想明白了这一点,那些原本还想说点什么的人,全都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整个大殿,又一次,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蓝武看着朱祁镇,眼神里,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做任何表示。

但是,他这副沉默的态度,本身,就是一种最大的肯定。

于是,这件在任何人看来都有些“大逆不道”的事情,就这么被定了下来。

接下来的三天,整个皇宫都处在一种极其忙碌而又压抑的氛围之中。

孙太后的丧礼,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里,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说是有条不紊,其实也只是表面上的。

所有参与其中的人,都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

因为,大家心里都清楚,孙太后的死,只不过是这场惊天朝局动荡的一个开端而已。

真正的大头,还在后面。

那就是,对“谋反”一案的,清算!

昨夜,凉国公蓝武,抓了多少人?

那些被抓的人里,又牵扯出了多少人?

内阁首辅杨士奇,已经被打入诏狱,他的那些门生故吏,党羽亲信,又该如何处置?

这一场,由凉国公亲自操刀的政治清洗,到底会波及多广?又会掀起多大的风浪?

没有人知道。

所有人的心里都惴惴不安。

尤其是那些,平日里,跟杨士奇走得比较近的官员,更是整日里,提心吊胆,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生怕第二天一早,就有锦衣卫或者东厂的番子,踹开自家的大门,将自己给锁拿了去。

在这种人人自危的高压氛围之下,孙太后的葬礼自然也就没人真正地放在心上了。

大家都只是按部就班地走着过场。

该哭的时候,就干嚎几声。

该跪的时候,就老老实实地跪下。

所有人的脸上都挂着悲伤,可那眼神深处却都藏着化不开的忧虑和恐惧。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孙太后的棺椁,被抬出了皇宫,在一支规模并不算大的送葬队伍的护送下,被草草地安葬进了皇陵。

没有,万民送行的场面。

也没有,百官恸哭的景象。

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冷清。

仿佛死的不是一位权倾一时的太后。

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普通宫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