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动了心思,想要从中挑一个处对象、搭伙过日子。
老杨师傅听完几人的解释,脸上瞬间写满尴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看着眼前三个女人,个个端庄大方、温柔能干、模样出众。
心里是真忍不住琢磨,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才能娶到这么优秀的媳妇。
而且能放心让媳妇在外开店做生意,全力支持她们打拼,属实难得。
尴尬了半天,老杨师傅也不藏着掖着了,硬着头皮又补了一句。
“行,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我就是真心觉得你们不容易,想好好疼人。”
“你们仨谁要是哪天改变主意了,随时跟我说,我一直都在。”
宋雅琴见状赶紧笑着打圆场,轻声开口解围。
“杨大哥,真不用这样,我们日子过得挺好的,家里男人对我们特别好。”
“这家服装店能开起来、能周转起来,全是家里男人出钱出力扶持的。”
“我们啥心都不用操,踏踏实实守店做生意就行。”
小燕姐也跟着笑着搭话,顺势打消他所有念想。
“可不是嘛,我们开店前前后后投入好几千块,光货底子就压了好几千。”
“一般人家根本扛不住这么大的投入,杨大哥你掂量掂量,谁能随便支持媳妇这么折腾?”
老杨师傅一听几千块的投入,瞬间彻底没声了,当场灭火。
他跑一年货运,拼死拼活也就挣千八百块,压根撑不住这么大开销。
立马满脸通红、羞愧不已,低着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只想着赶紧结完运费走人。
就在气氛尴尬到极点的时候,蹲在编织袋旁翻看货物的张云霞,突然尖叫了一声。
“哎呀妈呀!不对!这货不对劲!”
几人心里咯噔一下,立马全都看了过去。
张云霞脸色发白,手指着袋子里的衣服,满脸慌张。
“这根本不是咱们的货!标签全都被人撕干净了!”
“当初咱们自己进货,每一包、每一件都亲手贴了专属标签,一眼就能认出来!”
宋雅琴和小燕姐心里一紧,立马快步冲过去,蹲下身赶紧拆开所有编织袋。
一袋、两袋、三袋……所有货袋全部拆开之后,三个人彻底傻眼了。
袋子里压根没有她们精心挑选的新款时髦女装。
满满当当全是乱七八糟的旧衣服、旧布料,皱皱巴巴、脏兮兮的。
不仅有过时老旧的女式旧衣裳,甚至还掺杂着一大堆男士旧褂子、旧裤子。
最让人恶心的是,袋子底下还压着几双臭烘烘的旧袜子、破内衣。
乱七八糟、乌烟瘴气,压根不是她们千里迢迢从广东定制的新款好货。
三个人瞬间脸色惨白,心里又慌又气,立马转头看向一旁发懵的老杨师傅。
宋雅琴强压着心里的火气,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认真追问。
“杨大哥,你老实说,这批货是不是你送错了?我们的正经新货到底去哪了?”
“这里面的破烂旧衣服,压根不是我们订的货,完全不对版!”
老杨师傅这会儿也彻底慌了神,脸上的腼腆尴尬一扫而空,满脸焦急。
赶紧蹲下身扒拉着袋子里的旧衣服,反复翻看上面残留的货运贴纸。
“不能啊!我拿货的时候,货站登记的收货地址、店名,全是你们家没错!”
“贴的货运标签、收件人,都是三道街姐妹儿服装店,我不可能送错!”
张云霞气得胸口起伏,指着破烂衣服大声说道。
“怎么没错?我们进的全是崭新的新款女装,版型时髦、面料崭新!”
“你看看这些东西,全是别人穿过的旧货、破烂货,还有臭袜子!”
“我们压根不卖男装、不卖旧货,这绝对是被人调包了!”
小燕姐也急得眼眶发红,连忙开口催促。
“杨大哥,麻烦你赶紧把这些破烂货拉回去!”
“立刻回货站核查台账,我们一千块钱的新货,绝对是被人调换弄丢了!”
一千块钱的货,在这个年代不是小数目,是她们三个大半年的心血和本钱。
老杨师傅也知道这事干系重大,压根不敢耽搁,立马点头应下。
二话不说,埋头赶紧把所有旧衣服、旧袋子重新打包、捆绑、装车。
一大堆沉重的编织袋,他一个人扛上扛下,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这边老杨师傅忙着装货,宋雅琴赶紧跑到店里拨打电话,联系外地供货商。
一通电话打完,她脸色越发难看,快步走回店里,对着两人摇头叹气。
“我问过厂家了,人家五六天之前就正常发货出站了,手续齐全、记录可查。”
“厂家那边绝对没出错,问题百分之百出在咱们本地货运站!”
小燕姐和张云霞听完,心里彻底凉了半截,瞬间愁得不行。
这批货她们寄予了厚望,不仅压上了全部流动资金。
还打算靠着这批新款秋装打响口碑,趁着换季大赚一笔。
这下货被调包、下落不明,本钱随时可能打水漂,店里后续生意也彻底断档。
老杨师傅匆匆装完所有旧货,擦了一把满头大汗,郑重开口安抚三人。
“妹子们你们别慌,也别上火!”
“货站出入货物全都有台账记录、有经手人、有监控底子。”
“我回去立马彻查,肯定能给你们查清楚货的去向,绝对不带差事!”
说完之后,老杨师傅不敢多留,立马发动卡车,突突两声驶离了店门口。
店里瞬间安静下来,三个人坐在柜台边,一个个眉头紧锁、满脸愁容。
心里又急又慌,又心疼本钱,又担心这批货彻底找不回来。
正当三人满心愁闷、束手无策的时候,店门口忽然走进来几个不三不四的人影。
清一色的街头混混打扮,流里流气、吊儿郎当,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五个大老爷们,两个直接堵在店门口站着,挡住所有进出的路。
剩下三个大摇大摆走进店里,随手扒拉着衣架上的衣服,动作粗鲁蛮横。
衣架被扒得哐哐作响,新衣服被揉得皱皱巴巴,好好的店面瞬间乱糟糟。
带头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青年,留着夸张的大青皮发型,戴着一副黑墨镜。
身上穿着紧身皮夹克、磨白牛仔裤,走路晃悠着肩膀,满脸嚣张跋扈。
这人是三道街出了名的无赖,外号砖头子。
隔三差五就来店里找茬闹事、调戏人、讹小钱,之前已经骚扰过无数次。
她们实在没办法,前后报过好几次治安所,可压根治标不治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