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女孩们已经全部离开,只剩下林千和徐眠相对而坐。
林千拿起酒杯,轻抿了一口徐眠的特供仙酒,不得不说,味道的确不错。
见酒杯水平线下降,对面的徐眠立马端着酒杯续上。
一边倒酒,一边忍不住偷瞄林千,酒水差点洒出。
“你盯着我看做什么?”
林千皱眉问道。
“没……千哥……”
“只是……”
“我已经满面沧桑……”
“千哥您,却还是当初那副意气风发的样子,就像是从记忆中走出来的一般,没有丝毫苍老。”
“请您……原谅我的冒昧。”
“我实在是很想很想知道,您这么多年……去了哪里?”
徐眠微微低下头,似是鼓起了极大的勇气开口询问道。
林千能从对方的语气中捕捉到一丝微不可察的情绪。
只是这种情绪并不像是那种埋怨和恨,而是如同孩子被父母丢弃一般的委屈,不解。
就连询问,都是小心翼翼的。
因为徐眠也清楚,没有林千,自己等人恐怕早就死在那个校园当中了。
没有人有资格去埋怨林千。
有关这方面,他向来拎得清。
“我进入到了时间裂缝中,受到了里面时间乱流的影响。”
“对你们来说,可能已经过了几十上百年。”
“然而对我来说,就在几天之前,我还刚刚见过秦良。”
“只是一转眼的功夫,我所熟知的那些人,便全死了。”
林千的语气平静,目光却是愈加的泛冷。
“所以,我想知道,在我消失之后,人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徐眠,一个我见过最清醒的人,又怎么会获得暴君的称号,被自己人推翻。”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空中转动手掌。
指针跳动的声音变缓。
“详细说,慢慢说,我的时间很充裕。”
林千向后仰倒,靠在红色的真皮沙发上,用审视的目光盯着徐眠。
而徐眠则是刚从林千的话语中缓过神来。
他的表情有种如释重负的味道。
就好像是在说,原来千哥并没有遗弃我们,只是遇到了意外,我们并没有犯下任何错误。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回过神来后,他立马端正坐姿,整个人的气势一变,恢复到了冷静的状态。
像是一个即将应对考试的优等生。
不慌,不忙。
“我们犯下了一个大错。”
开口,徐眠的语气便格外沉重。
“正是因为这个错误,才导致人族出现无法愈合的分裂。”
他的眼神晦暗。
“从您和秦良见过的最后一面开始计算,很长的时间里,我们都没有意识到您……已经不在这片时空。”
徐眠斟酌着措辞。
“因为在我们心中,您向来都是为了另一个高度的事情而忙碌,我们无从了解,也无法理解,唯一能做的便是处理好细枝末节的琐碎事。”
“直到过了快一个月的时间,区域试炼开始,依旧不见您的身影。”
“那次试炼我们过的很轻易,每个人都在等待着您的认可和夸赞。”
“只可惜,等了好久,也没有等到。”
“石言是第一个坐不住的,他说去问问您的那些朋友们,有没有知道您下场的。”
“结果却发现,您的朋友们,也在寻找你。”
“那段时间,我们提心吊胆。”
“虽然心中觉得不可能,但还是每日派人徘徊在您的房间门口,观察状态灯。”
“好在灯光一直在离开的红灯状态,从未熄灭过。”
“这让我们心中有了一丝安稳。”
“后来,又一次大合区开始,我们仍旧以碾压的优势镇压全部种族,有个别不服气的,石言也纷纷上门教育完毕。”
“那时候的我们真的好想让您看看,您的孩子们已经长大了。”
“直到那一天,转折出现。”
“石言遭受埋伏,神魂被重创,整个人昏迷不醒。”
“好在它们没敢真的对石言下杀手,留下了他的性命。”
“因为它们知道,若是干掉了石言,等到您出现,一定会清算这笔账,到时候,整个种族都要被赶尽杀绝。”
“它们公开喊话,只要您开口,就会把石言交还给人族,并且不需要任何赎金,只希望人族能不要计较此事。”
“直到此时,许多人才意识到,石言的张狂,并非是因为自身天赋过高,而是有一位不能招惹的存在在背后撑腰。”
“几天时间过去,您仍旧没有消息。”
“不过石言还是被接回来了,是您的朋友出手了。”
“那是我第一次接触邪魔。”
“它们似乎比我们还要更加着急,甚至在如何寻找您的下落一事上发生分歧,当场吵了一架。”
“我们意识到您的朋友可能会知晓什么隐情,想要询问,却被直接忽视。”
“除了您之外,似乎只有石言才能入了它们的眼。”
“只可惜,石言陷入了昏睡。”
“一时间,谣言四起,外界开始有传言说您已经死了。”
“虽然迪迪族很快将传言压制了下去,却还是抵挡不住暗地里的议论纷纷。”
“就在这人心动荡之时,大楼又给了我们一个惊喜。”
“又一次大合区开始了……”
“这一次,没有了您的镇压,也没了石言的武力支撑,我们开始出现颓势。”
“异族们开始偷偷组建联盟,暗地里对人族展开各种试探动作。”
“我们意识到,您如果再不出现,人族可能真的要完。”
“其实我们并不是怕其他的,而是担心当您回来时,发现人族已经千疮百孔。”
“我们……我们只是不想让您失望……”
“秦良出了一个主意……”
“一个对您不太恭敬的主意……”
“伪神计划……”
徐眠的语气明显低沉了许多,这似乎是一切事件的开端。
“计划的内容就是让一个和您十分相像的人,伪装成您的样子,用以震慑外敌,顺便稳定人族军心。”
“一开始,我是坚决反对的,因为我知晓此事一旦败露,后患无穷。”
“只是秦良一直坚持自己的看法。”
“他觉得,您一定很快就会回来的。”
“到时候,他会亲自向您负荆请罪,承担下全部责任……”
“他认为,只要是为了人族的稳定,您一定不会怪罪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