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仰壳躺在走廊里,用脑容量有限却智慧的小脑袋瓜认真地思考:怎么能让他们住一起呢?
小白思考了一会,爬了起来,圆圆的眼睛眨巴眨巴,转身跑到主卧,用肉垫努力蹭衣柜门。
唰唰唰挠了好久,终于打开了柜门,它脑袋探入收纳盒,叼着陈放一双洗干净的袜子,跑出卧室,来到客卧,跑到岳清竹旁边,把袜子放到地上,眼巴巴地望着她。
岳清竹微愣,“啊?小白你想……踢球吗?等一会我去楼下陪你玩哈,不要乱动他的袜子哦。”
她把陈放的袜子放回主卧,关好门,走回次卧,砰的一声关上门。
小白委屈巴巴地蹲在“喵呜”一声,飞奔下楼,跳上沙发,抬爪拍了拍陈放,咬着他的裤腿,拽着他的裤腿后退两步。
陈放疑惑低头。
小白这两天有点奇怪啊。
猫哥挺聪明的,肯定是想做什么。
它这副哼哼唧唧的样子,显然是有所不满。
不满?
陈放仔细思考了会,恍然大悟!
“哦!我明白了,你是猫,有领地意识。花花一直待在这,你不开心对吧?晚点我跟清竹说,让她别放花花出来,放心吧。”
陈放露出个和善的笑容,拍了拍小白的脑袋,站起身走向厨房觅食。
小白眯着眼睛蹲在原地,看看陈放,又看看楼上,叹了口气之后,缓缓揣着前爪,趴在沙发上,垂下了脑袋,把下巴搭在爪子上。
小白很苦恼啊。
……
上午九点,陈放接到宋宇的电话,和小猪一起来到斜前排,她之前住的那栋别墅。
重装修的整体布局、效果图都确定了。
今天他们要和设计师一起来核对每一处空间,做一些调整。
宋宇也会过来。
孙湛来了之后,宋宇的工作轻松了很多。
但他生活、日程这方面还是由宋宇负责的。
装修这件事情,有很多琐碎细节,还需要盯着施工质量。
他和小猪有工作,而且作为大明星,也不可能花时间去盯着每一个细节。
他俩提要求、做决定。
而宋宇则负责监工、梳理信息向他们汇报。当然,宋宇作为他的贴身助理,也不会在现场盯着,而是会安排别人来具体执行。
两人戴着口罩,穿过石板路,就看到门口站着三个人——
宋宇,一位四十多岁气质优雅的女士,还有三十多岁的女士。
那位四十多岁,气质优雅的女士,见到二人,微微点头,伸手问好,“岳老师、陈老师,上午好。我是两位的设计师邹琳。这是我的助理。”
陈放也朝她伸出手,“邹老师好。”顺便也跟那位助理打了声招呼,“你好。”
他们之前在线上已经沟通过几次,今天第一次线下见面。
众人寒暄着走进屋里,就开始步入正题。
邹琳浅笑道:“两位老师,那咱们现在就开始正式地再走一遍。如果两位有什么需要调整的,或者是新的灵感,都可以随时提出来,我们会尽量实现。”
陈放点头,“没问题。”
五个人开始一处处分析与调整。
过了一小时,五人来到主卧的洗漱间,陈放指着墙壁问道:“可以加两个扶手吗?”
邹琳神色平静,浅笑点头,“没问题。”
陈放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看向其他地方。
好专业,这么顺利啊!
刚想到这,就发现旁边的清竹看看墙壁又看看他,疑惑问道:“加扶手干嘛?”
啊——她没反应过来,也别问啊。哎,应该早点解锁这个地点的。
但陈放作为一名优秀的演员,脸上波澜不惊,“父母来住的时候,年龄大了,可能方便一点吧。”
岳清竹点点头。
陈放松了口气,下一刻就见她眼睛一亮,回头指着西边客房的方向,“呀,不对,那得加在客房吧?刚刚忘记说了。”
陈放感觉太阳穴都突突跳了一下。
余光瞄到设计师嘴角上扬着,微微颤抖。
哎,让他怎么编?
陈放无奈看向她,就见她一脸“我可真机智”地看着自己。
四目相对,就见她眼里的狡黠逐渐化作疑惑,“嗯?不对吗?”
“我会拍打戏,万一哪天我拍戏很累,可以扶墙走,防摔倒。”陈放缓缓点头。
岳清竹眼睛倏地一亮,嘴巴微张,“哦!有道理,多安装几个吧。”
安吧安吧。
陈放刚松了口气,就听到旁边又传来一道宋宇恍然大悟的声音,“有道理!”
“……”
宋宇真信,也是牛逼啊。
设计师面不改色,走到墙边,指着一米多高的位置,“没问题,这个高度是吧?安装四个,分别在两侧如何?”
“好。”
陈放不禁感叹,不愧是专业的。
五人继续走,介绍与沟通细节。
说着说着,陈放也不尴尬了,到了主卧,抬头看向天花板,“邹老师,请问主卧的天花板可以加做成双层的吗?里层是镜子,外层是普通天花板。可以照镜子也可以挡上。”
“没问题,我比较推荐三种形态的。把天花板做成魔方单元,可以旋转切换三种形态——一面是镜面,一面是哑光板适合睡眠,第三面是屏幕。此外还有几种办法,比如双向滑轨,以及……”
邹琳依旧保持职业微笑,介绍着方案,声音平稳,语气专业。
而与此同时,岳清竹本来还只是疑惑,望着天花板。而随着“镜面”“夜晚”“清晰”“床上方的天花板”这些词一个个钻进耳朵里。
她脑子嗡的一声,感觉一股热气瞬间从脖子直冲头顶,脸颊和耳朵烧得厉害,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主卧天花板镜子……
主卧的浴室……
啊!天啊!
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朦胧又令人面红耳赤的记忆与猜想。
天啊!不!想!活!了!
她的脚趾忍不住在拖鞋里蜷缩起来。
这家伙怎么能如此面不改色的和设计师聊这个啊!
虽然听起来好像是挺不错的,但……
刚想到这,一股汹涌的、类似于被公开处刑的羞耻感如海浪般扑面而来。
不行了,好想找个地缝钻下去啊。
终于,邹琳介绍完了,旁边传来那只不要脸的臭熊的声音,“我觉得就魔方那种吧?怎么样?”说着,他还看向了自己。
怎么样?别问她了呀!
明天不活了,她也说不出来这些话啊。
“行,那就那个吧。那个……”岳清竹挤出略显僵硬的微笑,语速略快,“邹老师,你们先整理一下,我们去商量一下细节哈。”
说完,她迅速伸出手,把陈放拽到主卧的洗漱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