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适才也言我已成熟不少,断不会添乱,为何总将我留下?
不如留我母亲照看柳氏姐妹,我、炎龙与师娘随您同往。
小龙女尚未归返天庭,我等唯有同心,方不至落于下风。
若此番荒漠所遇妖魔,法力更胜从前呢?
届时您孤身一人,该如何应对?
即便您法宝、修为皆有精进,遭人暗算,终究防不胜防。
“此事你需深思,切勿自负,否则终会栽跟头。”
小朵说这话时,心下满是担忧。
他深知师父徐来近期际遇非凡,机缘造化远超常人。
正因如此,更易遭不轨之徒觊觎。
一旦身陷算计,脱身便难。
如今自己亦日渐沉稳,思虑周全,年少心思亦更为灵动。
若师父需人手,我可及时相助,免其大漠孤悬。
荒无人烟之地,凶险难测。
小朵唯恐师父再遇旧险,故而多言叮嘱。
此言虽略刺耳,令徐来面色微沉,却知小朵是真心关切。
只是他直言快语的性子,未曾更改。
徐来闻言浅笑,转头对小朵道:
“我心有数,无需多言。”
“不必忧心,我必护你母亲周全。”
“你母亲阅历丰厚,见识远超常人。”
“每逢我遇险或思虑不周,她总能进言献策,周全其事。”
“这一点,你远不及她。”
“你安心留在此洞,照看好柳氏姐妹。”
“我等一体同心,待她们痊愈,你便是立了大功。”
“静候我等归来即可。”
“待众人调养妥当,再寻余下落舍利,届时必带你同往,此事既定。”
“勿再絮叨。”
“再言,我便动怒了。”
徐来言罢,不容置喙。
时不我待,集齐十七颗舍利尚余三十年。
然徐来深知,一日耽搁,便多一分变数,需速推进此事。
否则,第五百二十七颗舍利恐被捷足先登,第九颗佛骨舍利寻之不易。
念及荒漠险地,心中微紧。
炎龙外出片刻,便取四葫芦清水,将羊脂玉净瓶亦盛满。
携水归洞时,已是汗流浃背。
炎龙修为尚浅,在徐来这般高手面前,力有不逮。
他拭去额汗,将法宝置于地上,对徐来道:
“师父,我费尽心力,取尽近湖之水,盛入法宝。”
“我等各携一件,足供路途所需,荒漠遇险亦不至束手无策。”
众人迅速分妥葫芦与净瓶。
众人皆松一口气,荒漠用水之忧已解。
荒漠缺水致命,徐来虽为天庭二品神只,肉身成圣,仍需水源。
他心下释然,即刻率众离玉柱洞,疾驰荒漠。
唯留小朵在洞照料柳氏姐妹,姐妹二人望着徐来一行远去,忧心他们涉险奔劳,片刻不歇。
她们不知,徐来未曾休养,刚将第八颗佛骨舍利交予天帝,便即刻寻觅第九颗。
思之令人心酸,寄人篱下,终究不易。
疾驰一炷香,众人抵达荒漠深处。
黄沙无垠,令人心生绝望。
“凡人至此,难抵饥渴,烈日灼肤,苦不堪言。”
徐来心念一动,凭空化伞覆顶,避过烈阳。
众人纷纷效仿,心下稍安。
徐来不敢久留,水源虽足,然寻不到舍利,凶险难料。
他闭目凝神,感知第九颗佛骨舍利方位。
片刻后,察觉西侧土丘灵气精纯涌动,当即迈步前往。
众人虽不明缘由,见徐来前行,即刻紧随。
忽闻细碎声响,众人初未在意,转瞬狂风卷沙呼啸而至,尘沙蔽目。
沙尘暴骤起,声势骇人,众人举伞遮面,伞面不堪狂风,顷刻碎裂。
众人皆为风沙迷眼,任由黄沙掩埋。
徐来亦未料荒漠风沙如此猛烈,沙砾入眼,酸涩难忍,难以睁眼。
眼见同伴满身尘沙、神色狼狈,他心头泛起一阵酸楚。
他迅速敛去心绪,振袖施法,拂去众人身上所有沙尘。
他神色凝重,开口叮嘱。
“幻境风沙,凶险至极。”
“接下来务必凝神戒备,绝不可被幻境困住。”
“一旦身陷其中,我们皆可能丧命于此,且务必护好随身水源,绝不可干涸。”
“仔细检查水袋封口,尤需拧紧葫芦塞,不可有半分渗漏。”
“此地飞沙肆虐,水源若失,必遭重创,万万不可有失。”
“我已察觉西侧土丘有佛骨舍利灵气溢出,我需前往探查,你们原地等候,切勿妄动。”
“舍利之地必藏凶险,你们修为不足,切勿逞强,安心等我归来。”
众人深知徐来所言非虚,心中仍满是担忧。
白素素欲再劝说,见他面色沉冷、不耐尽显,只得闭口。
她转头对小朵母亲低声道。
“我们暂且留在此地,安分等候。”
“勿扰徐来,他寻回舍利自会返回。”
“切勿轻举妄动,静待时机即可。”
白素素言罢,内心亦是万分焦灼,唯恐徐来遇险。
望着他走向土丘的背影,她的心瞬间悬至喉间。
徐来心神凝定,目光紧锁前方土丘。
他掌心凝剑,缓步靠近。
剑至土丘前,他骤然催大剑身,奋力刺出。
剑尖触丘,“咔嚓”一声,长剑寸断,散落一地。
一股巨力反噬,将他震退十余步,重重落地。
他未及起身,便见一条长舌黑影疾扑而来。
徐来惊觉,扬手撒沙阻拦,却毫无用处。
瞬息之间,他已被巨型蜥蜴吞入腹中。
变故猝然,徐来难以置信自己竟被吞噬。
他一时不解,此妖究竟由何物幻化。
他心中疑惑,此兽为何如此凶戾。
身处腥臭腹中,徐来迅速定计脱身。
蜥蜴借舍利灵气而生,肉身与鳞片皆不坚韧。
他当即催动三昧真火,片刻便将蜥蜴焚毙。
随后,他破腹而出。
他刚现身,白素素等人立刻上前。
见他满身污秽,众人面露嫌色。
但平安无事最要紧,白素素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她望着徐来,关切问道。
“你可有大碍?”
“那只碧绿蜥蜴,从何而来?”
“此兽貌凶体小,长舌却能吞人,腹内空间想必极大。”
“或许藏有小世界,好在修为不高。”
“否则脱身,难如登天。”
“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你宝剑已碎,又该如何取舍利?”
徐来微微摇头,缓步至土丘前,沉声开口。
“第九颗佛骨舍利,我知你灵性不凡。”
“我亦为舍利所化,为苍生安宁而来寻你。”
“若你有灵,便现真身,归我手中。”
“事不宜迟,天帝亦盼你相助,切勿旁观。”
“执意不出,便是辜负初心。”
“你生前为万古佛陀,功德无量。”
“今化为舍利,岂能容灵气滋养妖邪?”
“妖邪借你之力,必祸乱世间,荼毒生灵。”
“这岂是你所愿见?”
“若有灵识,便回应我,归入我手。”
徐来笃定,舍利能感知暗藏的“四一七”密语。
前一颗舍利的异动,早已让他明白,需以大佛宏愿感化。
若舍利感知诚意与力量,或会主动归附,无需多耗修为。
白素素、小朵母亲与炎龙一旁静观,皆觉徐来已悟舍利玄机。
众人虽感舍利有灵,却不信其能通晓人语。
众人目不转睛,静待奇迹,欲证徐来所言。
忽然,细碎异响传来,土丘剧烈震动。
忽见一颗莹白巨珠破土而出。
此珠似闻徐来召唤,柔光流转,冉冉升空,落于他掌心。
众人目睹舍利通灵应召,无不激动难言。
白素素浅笑看向徐来,开口道: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先前听闻舍利通灵,我尚存疑,如今彻底信服。”
“你既发现此秘,何不请天帝号令天下舍利现身,何须四处寻觅?”
“莫非舍利只听你一人之令,对我等乃至天帝皆不理会?”
“若为古佛真身舍利,理应一视同仁,感应众生。”
“众人言语无异,为何独应你一人?”
白素素言毕,眼中满是诧异与疑惑。
她亦不知此疑是否合理。
依佛门常理,舍利当感应众生之语。
为何独徐来能召舍利、辨方位?
此事奇异,众人皆觉费解。
徐来亦不明缘由,然此时纠结无益。
第九颗舍利既得,他决意妥为收藏。
他自怀中取出锦袋,轻纳舍利,贴身收好。
诸事已毕,徐来长舒一气,任务终成。
他转身看向同伴,缓声道:
“寻得此舍利,竟如此顺遂。”
“有诸位同行,我心甚安。”
“小龙不在,你等即刻返回玉柱洞。”
“我须亲送舍利至天帝处,事不宜迟。”
“舍利来得轻易,恐生变故。”
“妖邪若知此事,必群起而攻。”
“届时应对,难如登天。”
话音未落,天地骤变,狂风卷沙,大地震颤。
黄沙漫天,直扑众人。
众人迷眼难睁,猝不及防。
转瞬之间,众人皆被黄沙掩埋。
徐来满心疑惧,荒漠何来如此烈暴?
他暗下决心,风停即携舍利返天庭复命。
至于第十颗舍利,他已无心再寻。
此念不过臆想,世事终难由人。
人纵聪慧,难逆天命。
所谓人算不如天算,正是此理。
徐来深陷局中,难窥全貌。
“此事紧要,不可耽搁。”
“天帝于昊天镜中,必已知晓异动。”
“沙暴或再至,此地不可久留。”
“舍利在身,留之危矣。”
“暗处因果与妖邪,皆在窥伺。”
“幻界之内,彼等不便动手。”
“故放我等离界,欲于半途截杀。”
“我等无妨,你携舍利,不容有失。”
“速交舍利与天帝,方得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