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阿砾的话。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洛尔睁开了眼，阿尔杰合上了书，苏雪从门口走回来，那七个山妖的成员悄无声息地散开，占据了有利位置。
所有人都在等姜寻的命令。
姜寻挑了挑眉。
他没想到，在这魔尘深处，在禁区的最深处，竟然有人活动，而且有几千人。
这显然不是一支队伍，而是一个......聚集地？
林宽闻言，也放下手中的资料，推着轮椅往前走了几步。
皱了皱眉，他轻声道，“应该是......哨城。”
“哨城？”苏雪从旁边走过来，她刚换防下来，身上还带着魔潮的气息，“像哨站一样的存在？”
“可以这么理解。”林宽点了点头，从资料里抽出一张地图，摊在桌上。
那是一张手绘的路线图，标注着从青山到世界中心的大致路径。
“我们现在走的路，是星灵之城来时的路。
去世界中心的路有一个特性，就是殊途同归。
像一棵树，枝繁叶茂，每一条树枝都代表着一条通往世界中心的路径。
但无论有多少条分支，最终，它们都会汇集到树干上。”
他指着地图上几条弯曲的线，它们从不同的方向延伸，最终汇聚到一个点。
“而每一个关键的树杈交点，也就是大量路径汇集的地方，设置在这里的城池，或者说‘补给站’，就是哨城。”
“众所周知，世界的中心，只能从外围进入，也就是说所有路的尽头，必定是灰烬市集的区域。”
“所以，这里的掌控者，大概率是灰烬市集区域里的某个大势力。
他们在这里设立了哨城。用途嘛......应该是防御可能出现的危险和入侵。还有......”
他顿了顿。
“收取过路费。”
姜寻闻言，挑了挑眉。
在遍布魔尘的“道路”中设置“收费站”。
这不仅是实力的象征，同样也是“霸权”的象征。
这样看来，这些灰烬市集的首领，似乎也远没有渊说的那么不值一提。
看着外面毫无变化的魔尘，他思索了一下，转头道，“靠过去看看吧。顺便休息休息。这几天......大家辛苦了。”
“好诶！”
得到他的命令，众人终于提起了一些精神。
连魔偶城的速度都快了一丝。
长途跋涉真的会让人精神萎靡，哪怕是这些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强者也不例外。
姜寻走回窗边，看向窗外。
灰白色的魔尘正在慢慢消退，周围的可见度迅速提高。
显然，这“哨城”也有着独特的魔尘净化手段，看效果，不比他们的水晶树差。
再次行进了半个多小时，魔偶城的周围，开始出现影影绰绰的身影。
姜寻根本没看到他们从何而来。
前一刻窗外还是一片空旷，下一刻，四面八方就忽然冒出了无数的人和车。
仿佛有千万条看不见的路，在这里交汇，把来自世界各个角落的旅人，同时吐了出来。
这或许就是世界中心的神奇之处。
殊途同归。
青山众人都挤到了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象，也算是开了眼界。
能在魔尘中赶路的，都不是普通人。
这些人各显神通，手段花八门，让姜寻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离他们最近的一支队伍，驾驶着巨大的四足载具，废土风格十分明显。
那载具像一座移动的堡垒，“车”身焊满了厚厚的装甲板，上面挂着各种叫不上名字的武器。
混合着魔力的蒸汽从车顶的烟囱里喷涌而出，在空气中拖出一道白色的长尾。
车身上画着一个狰狞的兽头标志，张着血盆大口，像是在警告靠近的人。
看着身边忽然出现的魔偶城，那四足载具像是被惊吓的猫，猛的向侧面大步跳开，浑身武器瞬间指向魔偶城。
然而，再看清魔偶城的“狰狞”模样后，那载具又懂事的快速收起武器，远远的绕开。
显然知道自己和对方根本不是一个体量的存在。
“废土风格的移动堡垒。”洛尔挑了挑眉，评价道，
“这种东西，在废土聚集地很常见。大型聚集地用来运输物资、护送商队。
皮实，耐用而且好修。但速度慢，噪音大，能源消耗巨大。”
姜寻点了点，饶有兴趣的对魔偶城的驾驶舱喊道：“驾驶的兄弟们小心点啊，都给隔壁的铁猫吓哈气了......”
众人忍不住大笑。
很快，另一支队伍出现在他们前方，和刚刚的“哈基兽”相比，他们的载具更具特色。
竟然是一只......体型巨大的魇兽！
那些魇兽体型像大象，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甲，眼睛是诡异的绿色，嘴里还在往外冒着黑烟。
它们的背上驮着巨大的透明隔绝装置，像一个个移动的玻璃房子。
里面坐着人，堆着货。
魇兽在魔尘中如履平地，脚步沉稳，不急不缓。
姜寻仔细看了看，才发现，这些魇兽竟然都经过了半机械改造。
有的腿被换成了金属义肢，有的背部嵌入了魔力回路，有的眼睛被替换成了晶石探头。
它们不是野生的，是驯养的，是被废土人用魔法和科技改造成的“交通工具”。
忽然，一阵轰隆隆的声音响起。
姜寻抬头看去，发现他们的头顶正有一个庞然大物快速掠过。
竟然是一个巨大的......热气球？！
姜寻忍不住嘴角抽搐。
仔细看了看，他发现，这气球也很有门道，竟然不是用火加热，而是用魔尘。
球体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不断吸收着周围空气中的游离魔力，转化为升力。
吊篮下方挂着一门魔导炮，炮口还在微微发光，显然随时准备开火。
“有点东西......”周围“各显神通”的载具，让姜寻忍不住感慨。
他原本以为废土的流民都像177区流民一样，都在用芯片打磨枪头呢。
没想到，在这广阔的世界中，依然有人将“废土科技树”点到了如此高的等级。
不说别的，至少那半机械化“魇兽”就不是一般的手段。
需要的知识量，至少相当于一本史诗级的“传承”了。
随着周围的人越来越多，青山一行人也算是大开眼界。
除了那些废土风格明显的队伍，还有一些装备极为精良的队伍和个人。
他们的载具和身上的装备，显然更具有“魔法世界”的风格。
材质考究，做工精良，每一件都散发着高阶魔力的波动。
他们乘坐的载具线条流畅，像艺术品一样精致，和那些废土风格的移动堡垒形成了鲜明对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