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敏没想到六公主找她说的是这事,一时有些犹豫。
六公主也不催她,端了茶碗闻了闻,优雅的喝了起来。
去帮着六公主做事好处是显而易见的,相当于考上了公务员,只要不犯错,俸禄发到死。
像今天这种情况,抬出程元方状元的名头不好使,但抬出六公主的名头么,无人不敢买账。
盖因六公主是皇后唯一的女儿,她哥哥是太子,她与哥哥感情甚好。
最重要的是,六公主曾经救过皇上的命,皇上对她百般疼爱,待遇不是别的公主能比的。
可以这么说,只要六公主不造反,她在京城是横着走的存在。
可是杜敏逍遥惯了,去帮着六公主做事,那不得随时听候召唤?
“公主所召,民妇原该听从,只是民妇只会这三拳两脚,恐怕担不起保卫公主职责,况民妇年纪忒大了些。”
六公主放下茶碗,“你多大了?”
“民妇整三十八了。”
“这算什么年纪大?要我说年岁正好!”
她点点杜静婉,“孩子马上出嫁,你在家里不也无趣吗?不如去我那里耍去!我这人吧,一向随和,向来不会随意刁难人,不信你问廖嬷嬷。”
廖嬷嬷就是刚才那个让杜敏跟上的人,闻言点了点头,“公主天真烂漫,心性随和,知书达礼,聪慧高雅……”
“停!嬷嬷,我让你说说我随不随和,你怎么夸个没完了?”
“老奴说的是实话,跟着公主做事,实乃是老奴三生有幸,这么宽宥的主子,可不好遇见。”
六公主得意的冲杜敏挑挑眉,“怎么样?你还有什么顾虑?”
这样的公主鲜活又灵动,很难不让人喜欢。
杜敏微笑着说,“跟公主说实话,民妇的武功平平,只是力气大些,动作快些,没有什么出奇的,若公主有所差遣,民妇遵从就是。”
六公主大喜,她觉得杜敏没说实话,方才她拿匕首抵到齐盛脖子上的时候,丝毫不见慌乱,齐盛可是带了七八个随从,其中几个五大三粗,她若武功平平,怎会不害怕?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做平常护卫做的事,我府上已经招募了三十余人,可是前儿考校了一下,竟无一人能与最弱的男护卫过上十招,太不成样子,所以,我打算让你去教导她们,不求别的,遇事别往后缩,能支撑一阵子即可。”
“教头?”
“也可以这么说,这一百五十人归你统领,如何训练由你做主,如何?”
杜敏点头,只要没有人掣肘就好,至于训练些什么?就从着名的咏春拳再到擒拿格斗好了,三个月可以入门,半年到一年就可以有实战底气。
谈好了去公主府入职的事,公主心满意足的带人离开,走之前让人打包了这家茶楼的点心并好茶叶给杜敏,“带回去尝尝,有两样还是能入口的。”
“多谢公主。”
杜静婉全程像做梦一样,“姑姑,您真的要去公主府做事了?”
“是啊,你都听到了,公主让我去训练女护卫们。”
“可,可家里的事怎么办?二哥过了年要成亲,我也要出嫁,家里的事千头万绪,您不在家谁做主啊?”
“无妨,小事你们做主就是,若遇到处决不了的,等我回家再处理一样。”
杜明川休沐回家得知姑姑去了公主府当女护卫统领,惊的目瞪口呆,久久不语。
杜静婉推了他一把,“回神了二哥,别愣着了,姑姑十天才回来一次,家里的小事都得咱们自己做主,你快看看你院里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改动的吗?等姑姑回来了拍板给你改。”
杜明川……“咱们姑姑,还真是出人意料,怎么就搭上公主府了?”
杜静婉垂下了眼睑,“说来此事由我引起。”
吧啦吧啦的把那天发生的事说了,“我这心里一直有些不安,姑姑若不是为了我,不会得罪齐国公府的小公爷,若不是怕小公爷报复,不会答应去公主府做事,说来说去都是我连累了姑姑,这么大年纪了,还去听人使唤。”
杜明川这才知道还有这事,看了看眼圈红红的妹妹,终究不忍心责备她,“你得罪小公爷本也是无妄之灾,不必太过自责,姑姑若是不愿意去公主府,自会想法子拒绝的,姑姑的本事你还不清楚吗?”
当年姑姑一人干翻六个强贼的事还历历在目,自己只顾着读书,终究没能学到姑姑的两分本事。
杜敏在公主府如鱼得水,三十六个女护卫刚跟男护卫考校过,被全面压制,除了力气上的悬殊,她们的拳脚功夫全是花架子,只舞起来好看,一点都不实用。
公主起先让男队的教头教一教女队,不料他让女队员天天扎马步,跑圈,声称这是基础,基础没打好之前,他什么也不会教。
杜敏一来,先跟他打了一架,三下五除二把他干翻在地,直把一群人看呆了,随即热烈鼓掌,欢迎来教。
男队员不服气,叫来了队友向杜敏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