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
在千山界第七山界之主逐飞流拜访阴燧阳的时候。
陶唐甲一帝朝帝城中。
林凡也在接待千山界来客。
叛逆书灵一脉可不认为千山界只属于作者一脉。
这方大界的建设与形成,他们也有参与。
凭什么不能是他们的千山界?
故此,来到这里后,打着的旗号也是千山界生灵。
“千山界第五清和,拜见林帝主。”
陶唐甲一帝朝朝堂之上,一位青衫儒士模样的俊美男子,正拱手拜见大殿正上方的林凡。
“道友不必客气,请起。”
“来人,看座。”
“我朝与千山界素无交集,不知道友所来何事?”
林凡端坐在席子上,朝下方示意,让人抬座椅来。
对方乃是仙王,不可折辱之。
坐下的席子平直铺于地面,向上一层层摞起,共九层。
有熊、金天、有虞、九黎等诸多帝朝之主,在自家朝堂都如此坐着。
唯一不同的,是以前的周朝。
根据周朝礼制规定‘天子之席五重’,故而常铺五层席子。
后来蟜极入周,看到大周甲一帝朝朝堂上的席子只有五层。
立刻命人再加四层席子。
时下,诸多官员声称周礼制度不可废,请蟜极坐五层的席子。
蟜极勃然大怒,当场罢免了几位劝谏的官员。
听说那时还有官员威胁要在大殿上撞柱而亡。
嗯……蟜极直接满足那些人的愿望。
以极为冷酷、铁血的手段拿下大周帝朝。
从那以后,大周甲一帝朝的朝堂之上,皆铺九层席子。
只有姬昌与姬发等人所在的大周甲三、甲四等帝朝,才继续留存着五层席子的习惯。
怎么说呢。
尽管蟜极这个老祖宗,在做某些事情的时候显得比较混蛋。
但在这一点上,林凡还是挺赞同的。
什么叫天子九五之尊,所以只铺五层席子?
他们有虞、陶唐这些帝朝听都没听说过。
身为诸夏诸多帝朝之主,默认的是九九至尊!
哪怕现在多帝朝并列,也依旧如此。
十多年前,人王现世。
那时若是人王有要求,那他们可以改,改成八层席子。
让人王一席。
可一年前人王醒来,对他们这样的情况都没说什么,反而大加赞誉!
据小道消息,后来还因此对蟜极老祖改观,不再针对蟜极老祖。
本来人王醒来,是准备再敲打敲打蟜极老祖的。
听说这桩故事后,欣然改变行程。
这个小道消息,林凡可以保证是真的。
因为前面这一年,他常去破晓星穹,与路鸣坐而论道。
不止是他,有虞帝朝的帝主王钟、那位辈分极为古老的风灵娲老祖,也与他一样,长聚于路鸣的人王殿中。
剩下那位阴康氏的阴燧阳老祖,林凡只能说,是个死傲娇,爱来不来。
“多谢帝主赐坐。”第五清和起身,身处陶唐帝朝,面见林凡的刹那,他便感受到对方那神威如狱般的威压。
这种感觉,他只在绝顶仙王的身上感受过!
也就是说,对方乃是一尊绝顶仙王!
待坐定,平稳直述道:“帝主在前,清和不敢隐瞒。”
“我方于两个月前发现通往炎黄圣庭的通道,经过两月的探索,终于知晓贵族的来历,乃是曾经雄踞诸天的强大势力。”
“闻诸夏有服章之美,谓之华,有礼仪之大,谓之夏。”
“诸夏闻名诸天,乃是礼仪之邦。”
“不兴无故之伐。”
“是以,有清和前来拜访。”
“想请诸夏兴仁义之师,伐无道统治!”
第五清和一上来就是好一顿夸赞,引得陶唐帝朝之上的诸多大臣会心一笑,对这位远道而来的千山界来客多了一分好感。
林凡同样如此。
说他的好话,拍他的马屁,他可以无视。
但称赞炎黄人族之举,令人身心愉悦。
“多谢第五先生的夸赞。”
“不知所谓的无道统治,是何方势力?”
“帝主容禀,我这一脉,世世代代居于千山界中。”
“而千山界内,除了我们这一脉外,还存在着另一脉,自称作家一脉。”
“有做书写文之举,创造诸多文章。”
“却总将书中世界,当成是自己的世界。”
“将书中人物,当成是自己的私产,予以奴役,刻画忠诚。”
“时时严明,称我等为画中灵、书中灵。”
“然而,我等生下来就居于正常世界之中。”
“只是自身发生的一些故事,不知怎地被对方知晓。”
“对方以此写出文章故事。”
“待达到一定的传阅度,得到创作之光的加持,便将我等从原本的世界硬生生拉至千山界。”
“我等至千山界时,千山界尚且弱小。”
“千山界发展至今,多是我等召唤而来的生灵建造。”
“那所谓的作家一脉,却将这些功劳全部归于自己。”
“岂非无理取闹?”
“再者,其二话不说,便抹杀我们的权力,无视我等人格意志。”
“只以自己的意志为意志。”
“将所有敢于争取自身权利的,都打为邪魔外道,谓之叛逆之举……”
“这是无道的统治!……”
第五清和越说越激愤,指控作家一脉的无道,列举其罪责,为之慷慨陈词。
“我们的揭竿而起,不是为了自己的自由!”
“而是为了千千万万的生灵自由!”
“为此,不惜前赴后继!哪怕死在路中,也要将尸体留下,为后来者搭成桥,让他们能够有更好的基础去奋斗!”
“去推翻所有不公……”
“他们常常称我们为叛逆,但我们不认。”
“我们是革命军!是反抗不公的军队!”
“哪怕从来如此,也不对!”
这一番话,可谓振聋发聩。
不加一丝一毫的法力,光是言语,就让不少陶唐帝朝的大臣动容。
可林凡完全免疫这些话。
只是静静地听着。
如果只想靠着一番话,就以为能得到陶唐帝朝的帮助,那就太天真了!
而朝堂之上,也不是所有大臣都感性,冷静之辈从不缺少。
“第五先生,千山界的形势,我们不知道。”
“但您说的话,恕老夫直言,都只是一面之词。”
“我们不可能光听您的话,就将另一方势力打成无道之辈。”
“这始终是你们千山界的内斗。”
“先生左一句诸夏,右一句华夏,让我们插手,还是打着诸夏的名义。”
“实在是太高估我们陶唐帝朝。”
“即使先生所言为真,我们兵发仁义之师,以伐无道,以陶唐帝朝的名义尚且需要商榷。”
“而要以诸夏的名义,只怕先生来错了地方。”
“陶唐虽大,却代表不了整个诸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