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月姑娘没事就行。”
“我本也没做多少事，只是当了次司……司什么来着？”
现代词汇，还是知晓路鸣、林凡俱是现代人后，他才开始学习、了解。
此刻却是一时想不出来想要表达的词汇。
“司机？”林凡在一旁接话。
“对，只是当了次司机，载着人王、林帝主与苍先生前往深渊，其他就没了。”
“苍月姑娘想感谢，也是感谢他们。”
“山水有相逢，三位，莫要多礼了。”
“我所在的时代，可不讲究这些繁文缛节。”
“走了。”
姜互人挥挥手，瞬间消失在陶唐第一帝朝帝城之外。
只留下曾经的三人组目送他离去。
互人离开后，苍南的目光在自己姐姐与林凡之间往来。
苍月看向林凡的目光极为复杂。
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甚至出现了依赖。
又是林凡救的她。
明明当初自己……
唉……
而林凡，此时也没有着急说话，他能感受到苍月的目光，可无论是以前的林凡，还是现在的林凡，都不曾喜欢过苍月。
以当初那种局面，要是没有苍南的因素，能处成陌生人，都是最好的结局。
苍南在心中叹息，如何看不出这一幕的情况。
主动打破僵局，对苍月道：“姐，我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
姐姐有心，林凡无意。
越陷越深，于人于己都无益。
作为至亲，他乐见林凡与苍月走到一起。
但两人要是走不到一起，那就各走各的路。
而这种时候，就需要有人来揭开这层窗户纸。
苍月没有反应。
“姐、姐！”苍南又喊了两声。
连喊三声，苍月才回过神来，撩了撩散乱的头发，掩饰着自身的尴尬。
“喔喔，阿南，你刚才在说什么？我刚才有些头晕，一时没注意。”
“我说，我有事要告诉你……”苍南于心中无语，刚才那眼珠子都望直了，还头晕呢。
没在过多耽搁，直接将自己要说的话，浓缩在一道光内，瞬间没入苍月眉心。
好半晌，苍月才阅读完这些信息。
神色怔怔，有些呆滞地说道：“难怪当初退婚的时候，你没有多么激动。”
“而是直接写出休书。”
“原来在那个时候，本来的林凡，与我有婚约的那个林凡……就已经死了。”
“难怪说起我们小时候的事，你一点都没有反应。”
“我记得小时候，可喜欢跟你一起玩了。”
“只是长大之后，渐渐认知到我们之间的差距，才看破那段依赖的感情。”
“并不是真正的爱。”
“那时候，我的心中，只有前进的道路……”
“世俗的爱情，会影响到我的修行，想要解除婚姻，但父亲不同意，于是，有了私自上门退婚的想法……”
她顾自说着话，林凡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因为他也是头一次听苍月的内心独白。
趁着这次机会，正好将一切斩断。
苍南在给完姐姐信息后，便已经走出去很远，给林凡与姐姐两人留下安静的空间。
“后面听说你崛起的故事，还曾为你感到开心。”
“没有纠结过去的事情不放。”
“大步向前迈进。”
“可是…到了最后，我发现，自己也跟那些世俗的女人没什么两样，同样的慕强，同样的…喜欢英雄救美的老套桥段……”
“而你，救了我很多次。”
“……”
一直说了很多，这些话似乎压抑了很多年。
直到一口气说完，苍月才踌躇道：“能不能告诉我，他……是什么时候死的？”
“敌人是谁？”
“原因…又是什么？”
他是谁？
需要苍月解释。
林凡听得懂。
听完苍月的内心独白后，平静说道：“你上门退婚的前两年吧。”
“因为与你的婚约，他在府内过得很不好。”
“特别…你还是远近闻名的天才少女。”
“闪耀夺目的光辉，吸引很多人钦慕。”
“而你的父亲，又是出了名的诚信，在此之前，都认为你与林凡的婚约，一定会举办。”
“即使他们认为，林凡根本配不上你，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而有多少的羡慕嫉妒恨。”
“林凡就过得越不好。”
“走在外面，都会有人嘲讽他是废物。”
“府内，同样不得安生。”
“林凡的母亲在时，那个温柔的女人还能庇佑他。”
“而自从那个温柔的女人去世，林凡的父亲重新娶了亲，带回一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孩子。”
“成了他的兄长。”
“很不幸，他的兄长，就是你的仰慕者之一。”
“有他母亲的枕头风。”
“他的父亲，也就是林凡的亲生父亲，对于林凡这样没天资、没悟性的废物儿子，同样不在意。”
“之前养着，那是看重苍家的势力……”
“而后面，看着与林凡一样大的儿子，渐渐有了新想法。”
“因此，像林凡这样的人，该怎么在这诡谲的后院内生活下去呢？苍月小姐。”
望着苍月，停顿了一瞬。
然后继续开口：“没多久，在刚满十四岁的冬天，冻死在了一间比柴房还要空旷、冰冷的房间里。”
“而我，就是从那个时候穿越过去，继承他的身份，继承他的记忆。”
“所有记忆中，小时候与你一起玩的时光，是他为数不多的开心时候。”
“也是支撑他活下去的勇气。”
“在死之前，都还在想着再次见到你。”
“不是为了成婚，因为婚约，他的父亲，早就想放在他那位同父异母的哥哥身上。”
“他知道自己配不上你的光芒璀璨，所以只是单纯地想要再见你一面。”
“亲口对你说，婚约，解除！”
“让你知道，他那位大哥不是什么好人，要让你知道他的真面目。”
“他不想让自己心中那个泛着光的女孩，因为一纸婚约，坠入痛苦的泥潭。”
“后来……”
“他没有看到那个时候，但也如愿了。”
“你没有坠入泥潭。”
“如他所愿，解除了婚约。”
“虽然过程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而我，虽然以他的身份与记忆活着，却是完全的两个人。”
“并不能感同身受。”
“苍月，你明白吗？”
林凡说着，也不免有些唏嘘。
他当了太久的‘林凡’，能够切身体验那个‘林凡’的情感。
知晓其心中苍月的份量。
蹭蹭……
苍月倒退两步，差点摔倒在地。
原本苍白的面孔，因为林凡的话，变得更加苍白。
退婚前两年。
她已经萌生将那个视她为光、视她为生存下去的勇气的男子婚约退掉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