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是他母亲在日记本里所写。
而非他母亲亲口所说。
再结合他之前透露的些许细节,江栖想,她应该是猜错了。
他的出身或许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好。
至少,不算干净。
否则没道理会经历这样的母子分离。
但她依旧什么也没问,只起身把甜品拿来。
这家店她蛮喜欢,路过的时候,没忍住就买了点。
“礼尚往来,餐后甜点。”
裴渡看着她认真摆放甜品的模样,很难不懂她的言外之意。
只是,对于‘甜品治愈一切’的言论,他向来嗤之以鼻。
也不觉得这些看似精致漂亮的小东西,真能抚平什么。
但面对她喂到嘴边的树莓蛋糕,他倒是没拒绝。
江栖也没问好不好吃。
她看得出来,他对吃的向来不挑。
有几次她买的新品零食巨难吃,丢给他尝,他也能面不改色吃完。
就像现在,无论她喂他草莓慕斯,还是酸奶布丁,他都一个表情。
不合格的顾客。
江栖默默吐槽。
完全没注意自己已经被拽到腿上坐下。
“行了。”
裴渡圈着她,摁下她准备再拿的小手,淡笑道,“都给我,你还吃不吃了?”
景瑞湾的冰箱和零食柜在她来后,终于发挥了真正用途。
她就像只松鼠,不把这俩填满,她没安全感。
哪怕很多时候她都未必吃。
或者,买的时候想吃,过几天又不想了,丢给别人。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想要的必须在。
所以裴渡合理怀疑,她今天买的这些,都是她想尝但还没来得及尝的新品。
她总喜欢买各种各样的新品。
像个小孩儿。
他要是全给吃了,岂非欺负弱小?
江栖不知他想法,只当他腻着了,递杯水给他。
裴渡没拒绝,控着她手腕,随意喝两口。
江栖对这种被迫喂水的行为表示无语,幽幽问:“好喝吗?”
裴渡假装听不懂地点头,“还不错。”
江栖哼哼,“那你还不表示表示?我亲手喂的可是很贵的。”
“哦?”他笑,“多贵?”
“至少两个菜吧。”
胸腔的震动从相贴的肌肤传来,耳畔随之灼热,“怎么,抓住你的胃了?”
“对啊,所以你得负责。”
裴渡对于她的脑回路已经习惯,思索般地嗯一声,拿过她手里的玻璃杯放桌上。
“那尊贵的上帝需要我怎么负责呢?”
他把玩着她的手,嗓音淡淡,偏又带着点调侃的低哑,“是一日三餐?还是随叫随到?”
江栖不挑,“都可以。”
“行。”
裴渡点点头,接受了她的选择。
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拍拍她后腰,温和道:“书房有带给你的礼物,去看看喜不喜欢。”
江栖面露意外,随即起身上楼。
推开门。
黑胡桃大班台还维持着裴渡离开时的模样。
各种证件、私密文件,以及数份价值过亿的合同随意地散在上面。
毫无防备的模样,让江栖微微一怔。
却又很快明白过来。
能坐到他那个位置的,必然有自己的识人规则。
不过,能被如此信任,也挺不错。
江栖掠过那些白纸黑字,很快就在桌角找到几个风格不一的小盒。
拍照发给裴渡,问:【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