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更关键的一点就是蛮族军队现在与他们大营的联系被联军断掉了,他们要是能突破正挡在他们后路的联军中路部队,便能和大营取得联系。
到时候大营里的20多万部众,至少还能动员出数万青壮部民,这些人加入战斗,自然能让蛮族拥有更大的兵力优势,当面的敌人更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了。
这时候那些中小部落的头人还嘲笑这支敌军的指挥官竟然没等开战,便把部队分得那么散。
原本敌人的兵力可能只比他们少一半多,但现在因为分兵,他们可以针对敌人这一部中路的部队,形成数倍于敌的压倒性兵力优势,那战斗起来自然是更加轻松简单了。
没有耽误时间,也没有进行临战叫阵,这些蛮族军队直接在他们的各自头人的指挥下,开始发起了进攻。
但维克多立于中路大军的本阵,明显的看出眼前的蛮族军队的队伍,根本没有完全捏合在一起,各部队之间泾渭分明,冲锋的时候,有的部队在前,有的部队在后,根本不能发挥出人数优势了。
不过维克多也只是简单的摇摇头,他本来也不想与敌人摆明车马堂堂阵战,就算是能依靠两河郡的精锐部队取得胜利,那伤亡也必定不会小,这不是他想要的。
这一战,他希望能拿到更加轻松惬意的胜利,毕竟这样才能不耽误后面的战斗。
他对着身边的掌旗官挥挥手,很快中路大军的后阵开始有了变化,已经摆好阵列的部队开始让出所在的位置。
而跟在队伍最后面的臼炮部队开始上前,他们要摆成炮阵,直接对着眼前这帮无知无畏的蛮族予以最可怕、最暴力的打击。
但在蛮族的视角,敌人军阵是没有变化的,毕竟只是中路后阵在进行调整,而中路联军的前军依然死死的定在原地,并摆出最严整的军阵,来抵御蛮族的冲锋。
蛮族最前面的部队以骑兵为主,这些蛮族大军的骑兵还想用万马冲锋的威势来逼迫联军中路前军动摇。
但联军中路前军的部队都是由近卫部队以及第三联队的步兵方阵所组成的精锐,自然不可能被蛮族骑兵这点威势就吓倒。
更何况眼前冲锋的蛮族骑兵,充其量也只不过是一些轻骑兵。
要知道桑托斯的第三联队由以步兵方阵闻名,加上号称‘山阵’的近卫部队重步兵方阵,可是在内战中硬扞过原银枫禁卫军的重骑兵冲锋。
如今这些小小的蛮族轻骑,想要冲散他们的军阵,也未免太小瞧这些两河郡的精锐了。
很快蛮族的骑兵开始加速,直直朝着面前的军阵冲了过去,只不过临到接战的一瞬间,他们突然开始减速。
倒不是那些骑兵有意控制,而是他们的战马,面对那些锋锐的长矛摆成的枪阵以及一人高的盾墙产生了畏惧情绪。
战马本来就是一种聪慧的动物,它们敏锐的意识到眼前敌人很不好惹,冲上去大概率要死,自然想要减速或者扭头,这是天性。
出现这种情况也很正常,毕竟只有蛮族大部落才有最好的驯马师,能够对战马进行去掉他们天性懦弱天性的训练。
而这些中小部落的骑兵,却没有这种条件,他们的训练方式很难让自己的战马能面对枪阵也敢于冲锋,毕竟他们也没这个需要,草原上哪会有这样可怕的步兵方阵,就算是铁骨部落的步战精锐也远远达不到这个程度。
这种情况下,战马主动减速,这大大减少了骑兵的冲击力,而此刻那些骑兵想要继续催动战马加速,也来不及了,他们后面的同伴已经冲了过来,推着他们和战马一起撞了上去。
很快在联军中路的前军方阵上,这些蛮族骑兵撞了个头破血流,大量的骑兵连人带战马一起被严整的长枪阵穿成了血葫芦。
这些轻骑兵的冲击根本没有动摇到前军军阵,重步兵部队看到眼前轻骑兵可笑的表演,也没有待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们开始以严整的军阵向前出击,发挥出原本两河军重步兵的作战特点,不动如山,动若雷霆。
重步兵如同一座突然长出腿来的巨山一般,向已经陷入混乱的蛮族轻骑砸了过去。
很快蛮族轻骑部队直接被这些向前推进的重步兵方阵撕裂成了两半,呈菱形结构的重步兵方阵,如同一根铁杵一般狠狠的扎入蛮族骑兵部队之中。
那些重步兵将当面的蛮族连人和战马一起戳倒在地,紧接着便踩着整齐的步伐踏了过去,这些连盔甲带体重重达两百公斤的高大战士,如同推土机一般。
他们走过的土地,别说是人就连那些战马,也都被活活踩进了春季草原柔软的泥土之中。
不过,当他们即将凿穿眼前的蛮族轻骑部队时,突然停了下来。
他们看到了掌旗官挥舞的旗号,这代表着要求他们立于原地列阵,不需继续向前。
而所有的基层军官立刻向所有士兵传达命令,就这样,重步兵方阵重新原地列阵没有继续向前进攻。
而其他的前军部队,长枪兵和盾牌兵也适时上前,护住了重步兵方阵相对薄弱的两翼。
而此刻,位于中路大军阵中的弩手部队也开始了发威,他们的弩箭如同暴雨一般砸向了蛮族骑兵的队伍之中,大量的骑兵被射杀,他们轻薄的衣甲根本抵御不了锋锐的弩箭,这使得整个蛮族骑兵彻底陷入了崩溃的状态。
前锋的蛮族骑兵这种状态,也让那些蛮族后续的部队变得有些不敢向前。
要知道虽然担任前军的蛮族骑兵并不多,但也有万数左右,这么多骑兵冲过去,不但没有动摇敌人的军阵,反而自己撞了个头破血流,这让很多蛮族部落头人都有些犯嘀咕,不敢下继续冲锋的命令。
敌人一看就不好对付,他们也不敢让自己的家底就这么消耗掉,要知道,他们手下的队伍越多,就能在整个蛮族大军有更多的话语权。
毕竟现在原本最强大的铁骨部落已经离开了,剩下的这帮人自然喜欢按照蛮族的传统,谁人多谁就强,谁强谁就是老大。
但是这些中小部落尤其是那几个领头的中型部落实力也相差不大,毕竟更强的那些早就被铁骨部落给剿灭了,所以他们互相之间都是有事商量来,根本没有人能成为那个绝对的领导者。
如今见到可以削弱其他几方势力的机会,自己有可能成为那一个说话算数的老大,自然都开始有了一些小心思。
这样的态度也反映在他们麾下的部队上面,也就是兵力最雄厚的处于中军位置的蛮族主力。
就这样负责指挥前军步兵方阵的桑托斯看到了迎面来的蛮族大军,突然从刚才的气势汹汹的模样开始变得行动迟缓,甚至各部队之间的行进速度也产生了明显的差别,这让他感到格外的奇怪。
正在他思考蛮族有什么阴谋的时候,突然一名传令兵跑了过来:“桑托斯联队长,侯爵大人令你不必担心,按照原计划执行就可以了,马上臼炮部队就会准备好的!”
桑托斯点点头:“我明白了,请回去禀报侯爵大人吧,我会继续执行计划的。”
之所以他指挥的前军方阵没有继续向前,原因就是要执行之前他和维克多确认的计划。
那就是中路大军要控制与蛮族的接触距离,只要蛮族保持在距离中路大军500米以外的位置,那么臼炮部队发射的炮弹就不怕伤害到己方的部队,可以肆无忌惮地砸在蛮族的脑袋上,但是如果距离太近的话,就可能会产生误伤。
而桑托斯率领的长枪兵和重步兵方阵,之所以要把蛮族前军的骑兵击溃,就是防止这些蛮族军队距离中路大军太过接近,容易产生误伤。
如今他们已经成功击溃了这些蛮族骑兵,并且敌人的本部大军也不敢轻易上前,这正好可以执行他们之前的计划。
只要等待臼炮部队准备完全,开始发威,那这一战便算是成功了一大半。
如果说铁骨部落凭借内部严格的纪律和更高执行力的军队,还能面对这些臼炮的攻击,勉强抵挡一二。
而那些蛮族中小部落组成的联军,可没有这个能力,他们很难抵挡这种可怕的攻击,大概率在臼炮的攻击下,肯定会散落一团,这是维克多的自信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