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翻身下床,左手捂着前面,右手捂着后面,绕床尾半圈把地上衣服捡起来,背着身扔给了关静,让她先把衣服穿上。
我跟着利索的左脚蹬、右脚踹,麻利的穿上衣服,速度之快,堪比捉奸现场。
穿上衣服后,见床头柜搪瓷缸里有水,实在是渴的不行,也没问水是谁剩下的,端起来就往嘴里灌。
现在都已经凌晨四点了,陶瓷缸里剩的水特别凉,像是往肚子里灌了几大口冰渣子,刚好也缓了一下我浑浑噩噩的脑子。
等喝完水,我再把身子转回去。
关静已经穿上了衣服,她坐在床边,看着我的表情依旧很平静,像是猜准了,我肯定不会再睡个‘回笼觉’,但同时眼底还带着另一方面的不确定。
因为我穿衣服的速度实在太快了,有点像是不想‘负责’的意思。
我也压根儿没想过负责,站在男女平等的角度上来说,我特么还是受害者呢,我负什么责。
不过一码归一码,穿上衣服后,我从外衣口袋摸出一张纸递给关静。
关静有些诧异的伸手接过去,展开一看,纸上歪歪扭扭写了几十个女真文。
不是我写的歪歪扭扭,是女真文本来就是这种字体。
我一脸严肃的看着关静说:“我喝完酒从不吹牛逼,说什么就是什么,长白山也不是真的不能去,但前提是需要把这些女真文汉化出来,还要找一张长白山的详细地图进行对照,才能找到墓址的准确位置!你要是能办好这两件事儿,就能去!要是这两件事儿办不好,就算再多睡两觉也去不了!”
说罢,我感觉话有些不妥,又带着生气的口吻补充道:“我很了解你的心情,但你这事儿弄得实在太不理智了,我从没说过不去,只是需要研究,你这纯属多余!”
关静低头看着手里的纸,听着我郑重的这番话,眉头紧蹙不语。
这张纸显然是我来之前就准备好的,只是她的故事太吸引人,酒的后劲儿太大,没给我机会拿出来。
但凡她不那么心急,没把我带到院子里吹凉风,或许我就把这张纸掏出来跟她细说一下我的意思,也就没这档子的事儿了。
这么说来的话,等同于是白搭进去一个贞操了……
不过这事儿已经发生了,无论再多说什么也都已经没意义了。
我实在找不到什么话去安慰,在这种事情上也没法儿安慰,总不能问她疼不疼,有没有采取什么安全措施之类的话吧?
我看屋内气氛有些尴尬,时间已经过了凌晨四点,一夜没回去,孙反帝他们肯定在医院里等急了,所以也没多逗留,放轻语调说了句让她好好休息,有什么消息随时给我打电话。
关静咬着嘴唇点了点头,半张着嘴像是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抬头看向我时,眼底又闪过一丝对我的相信,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起身开门送我出去。
这个点儿天还很黑,关静提议开车送我,被我给婉拒了。
现在正处于两人的‘尴尬期’,我不敢想象,同坐在一个车里,空气将会尴尬到何等窒息程度。
所以我骑上了来时的摩托车,迎着凌晨四点的冷风,自己一个人回了医院。
酒劲还没有完全散,头蒙蒙的,一路上我都在想关静的事儿,她做出这么荒唐的事,确实有点不太尊重自己,但我也能理解她为父报仇的心情。
同时还有一件事儿让我心里纳闷,我断片儿后零散的记忆,只到洗脚、脱衣服,后面的事儿一丁点都没有印象。
倒也不是我想去回味,只是感觉有点不合常理,按理说这种事儿,应该会记忆深刻才对,怎么就一丁点过程都记不起来了呢?
回到医院已经是将近五点,天灰蒙蒙亮开始转亮。
刚一推开病房门,看到孙反帝他们几个都醒了,准确说应该是都没怎么睡,正一副焦急的讨论着什么,直到看我回来,焦急的表情才明显一松,紧跟着就是一脸疑问。
他们的这些反应都在我的预料之内,并且也提前想好了解释。
结果刚进门还没来得及开口,孙反帝就先冲我似笑非笑道:“小哥,还真被我给猜中了,遇上美人计了的吧?”
“嬲你娘的,瞎瘠薄说什么!”我立马回骂了他一句:“关静刚好认识一个研究古文字的教授,带我去找人了!”
我谎话随口就来,脸不红心不跳。
众人一听我去跟关静请教这方面的事儿了,也都相信了,带着关于这方面的好奇,立马问我有没有破译出来,上面都写了什么。
我正想说研究的不全面,教授也需要翻古籍找资料,结果解释的话还没说出口,孙反帝在不经意间目光扫过我的脖颈时,立马上来一把抓住我道:“这事儿等下再说,我们等了你一夜都没怎么睡,肚子饿的都叫了好几遍了,先出去买点早餐再说……”
一边说着话,孙反帝一边把我往外拉。
杨老大正一脸期待,等我往下说,被孙反帝这么一打断,气的怒道:“日,你饿死鬼投胎的啊,你不刚刚才吃了两根香蕉吗?”
“操了个,你不知道香蕉是助消化的啊!”孙反帝反瞪了杨老大一眼。
我对于孙反帝的性格太了解,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反常,像是从我身上看出了什么,在帮我打掩护。
所以我赶紧配合着附和一句,说是三两句解释不清,先把早餐买回来一边吃一边说。
等孙反帝把我拉出去,二人下了楼,孙反帝才换了个嘴脸,冲我带着淫笑调侃道:“小哥,老话常说春宵一刻值千金,你这回来的有点早啊,该不会是半场当逃兵了吧?”
我看着孙反帝表情一怔,没有立马反驳,而是下意识用手摸了摸脖子。
结果手一摸,在贴着喉咙处摸到了里面秋衣领口的水洗标签。
一般衣服的水洗标签都是在后领口的!
这个时候我才反应过来,刚才着急,居然把衣服都穿反了!